数人往里走,顺安只一眼,便看到了一身浅色长衫的李全,李全今日穿得便装,他人年纪不大,给人的感觉却十分成熟,加之又是自己的师傅,因此顺安没能最先看到皇上,反而先看见了李全。
他挂着笑容迎了上去,正要开口叫师傅,哪知转眼间就看到师傅旁边的皇帝。
笑容顿时僵住,皇、皇上,他怎么来了?
惊愕间被李全睨了眼,幡然想起平日师傅的训话,他立马换上了既亲切又不谄媚的笑,“主子。”
叶褚的视线在店里梭巡一周,没看到少年郎,方问:“你小主呢?”
顺安垂着头,闻言也不敢轻易抬头,“回主子的话,小主子在后院,小的这就去唤。”
“不用。”叶褚罢手,看着人满为患的堂前,侧首问:“楼上满了吗?”
“没有,主子要上去?”
将外放的视线收回,叶褚探了眼二楼,道:“去。”
顺安引着几人上二楼,长靴踩在木梯上,放出吱呀吱呀的们响声。
等上了二楼,顺安忙不迭送人去店里的高级会员室,屋外的周礼见到叶褚后,不卑不亢行礼,叶褚淡淡应了声,由对方推开门,入内。
李全和顺安就在外面守着,肖骏州与那姑娘进屋,周礼也不多问,抬手合上门。
顺安降低声量说:“师傅,我去叫小主子过来。”
“去吧。”
顺安抬步要走,李全想到什么,一把拽住他,“这几日生意如何?”
“生意就如师傅所见,若非小主子是女子,这要真是男子,估计都能超过徐家。”
这话有些夸大成分,谁不知道京都首富徐家,而温氏家底本就一般,既不是侯王将相之后,也不是商贾之家。
而温胜出身贫寒,家族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村落中,即便温遥生而为男,也很难在京都快速成长起来。
李全却不这样想,一是他了解皇帝性情,二是温遥的确有这样的本事。
不容顺安多想,就被李全赶了下去,还有正事要办呢,可不能因此耽搁了,顺安的速度很快,对直跑去后院,在院里扫视了一周,没看到人后,又去庖屋,温小主最喜欢待的两个地方,本以为能找到人,哪知庖屋里只有小德和张木两人,压根没有温遥的影子。
两人看到了站门边的顺安,小德和他熟络些,挑眉问了句,“来找小主子?”
顺安略一点头,问:“小主子人呢?”
“半柱香前在这儿,这会儿应该在前边。”
“我就是从前边过来的,没看到小主子。”
小德纳闷,那就奇了怪了,小主子又会去哪儿?
殊不知,周运看到李全后,就进了后厨找人,正好看到东家解开“围裙”,那黑色的一块布,两头有两根拇指宽的布条,听东家说,那个叫围裙。
只一瞬间,他便快步走了过去,将叶褚来的事告知东家,温遥听后想到上楼看看。毕竟人家是皇帝,再怎么说也要给点面子,想着花不了多长时辰,也就没告诉小德二人,进了屋换了身黑色长衫就去了前边。
顺安将前后都找了,还是没找到温遥,刚打算上楼同师傅认错,耳边就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嗓音十分熟悉,是流请的,他下意识扭头,就听面前清秀少年道:“你找主子?他刚才到楼上去了。”
“他自己上去的?”顺安喘了口气说,找人找得口渴,结果人自己上去了,到底是谁告诉温小主的?
流请点了点头,“对,上去有一阵了,你忙吗?”
“不忙。”
“帮我把这些名单核对下,过几日主子要用。”流请站在柜台前,台上有几本厚本子,顺安收回目光,对他说:“先让我喝口水。”
流请一笑,将自己的杯子推了出去。
“小主子可有说她要做什么用?”顺安问,手中的笔写写停停。
流请摇头,“主子只说过几日要办个什么会,你也知道主子有时候说的一些事,我们大都听不懂。”
顺安认同的点头。
说话间两人统计了一大半,而店里的食客又来了一波,这波人来得很及时,周运招呼他们就坐,孔武再检查他们的木牌,把不同等级的会员带去相应的二楼厢房,或画花房。
不过去画花房的食客,要比去二楼雅间的多。
自打画花房被世人知晓后,民食府的生意又好上一大截。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朋友们的支持,大家也要注意休息哦。顺安他们知道腰子身份的就是叫的小主子,流请就跟着他们一起这么叫,而孔武只认温遥这么一个主子。
第61章 32爱妃养我
温遥听说叶褚来了,便放下手中的活儿,到堂前,上二楼。
他清楚顺安会把人带去哪间,熟门熟路过去,远远就看到守到门外的李全和周礼。
温遥出现的刹那,李全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止过,他几步迎了上去,温遥的步子一如既往地不快不慢,李全笑容可掬率先道:“小主子,主子在里头等您。”
“爷等了多久?”温遥小心探口。
李全笑眯眯回答:“不久,也就半柱香不到。”
温遥了然于心,他点了点头,低声道了谢,才推开门。室内,叶褚坐圆桌前,一手随意地搭在案上,一手搁在手炉上,似有似无地捻着镂空金纹手炉,薄唇抿成一条线,面部线条刚毅,脸上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眼中幽暗深邃,看向温遥时,多了一丝柔和,少了些凛冽,倒显得比往日更加英俊了。
这模样若是被其他女子瞧了去,还不得引来不少姑娘爱慕的目光。
“来了。”温遥正想怎么开口,叶褚就先他一步出声,仿佛看出温遥的窘迫一般,叶褚善解人意的为他找了个台阶。
温遥中规中矩嗯了声,就站在屋中央,叶褚等了会儿,不见她过来,便主动朝他招手,“过来。”
天子发话温遥岂敢不听,磨磨蹭蹭移了过去,叶褚将他的小动作收进眼中,眸光一片黯淡,温遥未曾留意皇帝的异样。
此时正想着五日后民食府的主题活动。
叶褚见他走神,眸色一沉,想也不想地拽住他的手,将人拉进怀中,温遥大惊失色,待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坐在男人腿上,耳尖微微一红,他动了动身子,臀/上立即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又是“啪”的一声,温遥羞愧地耳根都红了。
男人竟然打他那里!
即使现在在李全等人眼里他是个女人,但本质上他还是男人,坐在男人腿上被打屁/股什么的,传出去像什么话,他折腾着要起来,耳边就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还乱动?”
温遥愣了下,顿时不敢轻易乱动了,男人的大掌从桌案移到他身上,慢慢握住腰肢,又用低沉温柔的嗓音说:“差不多该回去了。”
温遥浑身猛地一震,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俨然他快有一个月没回宫了,这段日子将大部分精力都花在食府上,原以为可以这样的过一辈子,但显然不可以。
看出他不乐意,叶褚一下子就心软了,但温遥不回宫不行,担心被孟家知道了暗中找温遥的麻烦。
为了保护温遥,他不得不选择这样的方式,朝中兵戈倒向的大臣越来越多,孟江苍人心不足蛇吞象,又把手伸向了各地方官。
甚至还想在春围上做文章。
想到这儿叶褚暗自叹了口气,退了步说:“再给你七日,七日之后必须回宫。”
温遥喜笑颜开,正儿八经打保证,“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准时回去,而且为感谢爷的支持,这次我会拿五百两救灾。”
一般人哪敢这么跟皇上说话,温遥不仅说了,还一副等着被夸奖的表情,逗笑了叶褚。
他揩了把温遥的脸蛋,语调透着愉悦,“这是打算养我了?”
温遥一怔,明眸一转,调笑道:“爷乃大陈最有钱的男人,我哪有这个本事,爷就别打趣我了。”
“我可没钱,不信你问李全。”叶褚抱着他的柳腰,附在温遥耳边说:“爱妃莫不是还不知道,国库空/虚?”
“我还真不知道。”温遥将人推开,自己坐到一边,但也不敢离叶褚太远。
被推开了叶褚也不恼,唇角上勾,玩笑道:“爱妃不是想养我么,现在知道了,这可是个好机会,我不介意让爱妃捡。”
温遥内心吐糟,他很介意,非常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