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主光环呢+番外(77)

他就是我在舞会上认识的那位周先生。

但在介绍中,他自称周舜光,我越听这个名字越发耳熟,猛然回忆起那场舞会就是为了来自香港的银行董事长举办的,而他们同名。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当时我旁边坐的就是舞会的主角,也怪我当时听介绍的时候心不在焉,总以为董事长都是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与他的气质很不符。

我们谁都没有提起曾经认识的事情,把这次见面当做初次认识。

他的举止绅士干练,谈吐幽默风趣,与林景昌相谈甚欢,他们似乎没有放弃在上海的商业运营,仍打算开辟新的道路,我与林谅对视一眼,虽然听不太懂他们言语间涉及的专业术语,但依照这个意思,中国军队在上海坚持抵抗,驱逐日军,还是有胜利的希望。

这算是这些天唯一的好消息。

周舜光离开后,我看出林景昌心情颇好,便想去和他谈一谈关于林谅的事。

我与林谅一样称呼他为“舅舅”,心情忐忑地绞着手,话还没说出口,他就摆了摆手:“如果是为了那个小子的事,就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果然是混迹商场多年的人,一猜就中。

可我仍是要说:“舅舅,你不觉得林谅和林阿姨很像吗?他们都是跳出世俗的眼光,活成自己的模样,您当初能够支持林阿姨去当电影明星,为什么现在不能支持林谅参军呢?”

“他还是太年轻,根本不知道参军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他口气有些重,发觉后缓了一缓,生硬地问我,“很好奇他是怎么说服你的?你难道不应该和我站在统一战线吗?”

林阿姨与我说过,她这大哥对待外人就是笑眯眯的纯良无害,其实一肚子黑水,但对家里人却是掏心掏肺,他辍学打工,担负着两个妹妹的学费,得知她决定去演电影的时候,满脸不赞同,却还是让她去了,得知她与人私奔的消息后,立下重誓一刀两断,最后还是巴巴地跑到他们暂居的地方嘘寒问暖,包括小妹林昀与我舅舅谈恋爱的时候,他因为不想沾上政治因素,强迫分手,最后还是跑去南京参加婚礼,送了几车豪华的嫁妆。

嘴硬心软,很是可爱。

林阿姨这么评价道。

“如果这是他的志向,我尊重他的决定。”我继续说,“您一直以为林谅还是受您庇护下的孩子,但他已经长大了,他有责任感和使命感,他作为有血性的中国人,无法坐着沉默下去。”

林景昌淡淡道:“任何人都可以参军,只有他不行,我没法向他们交代。”

林谅几乎是刚出生,就被送到了林家,他父母周游各地带着孩子不方便,就扔给了舅舅,我看得出来,林景昌一直把林谅当作亲生儿子,才会给予厚望,没法放手。

“那您为什么不问问叔叔阿姨的看法呢?”

他抱着手臂,一言不发,这几日眉间的皱纹好像多了几条,鬓边也有了隐隐白发。

“我猜,叔叔阿姨一定会相信他的选择,让他放手去闯,并且以他为傲。”我想象着林阿姨神采飞扬的样子,微微笑道。

林景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婉转道:“林谅的性格您也知道,若是非要他接手商业,将他逼得急了,万一又离家出走,直接去参军了,于你们的关系得不偿失,如若您真的不放心,在军队里多找几个人看着他也好。”

“你回去吧。”

“舅舅?”

“这件事暂时搁着吧,以后再谈,还有我和你家人联系上了,他们平安无事。”他低头研究地图,不再理我。

我实在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却也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至于结果,交给时间吧。

今天晚上的星子璀璨,难得没有黑烟弥漫,在遥远的天边一闪一闪地发亮。

也许过了很多年,天上没有任何变化,星象永远无声地注视这片土地,我们却历经曲折,物是人非。

我与林谅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我倚着他,说道:“卫窈告诉我,她看见谢暄了。”

“她没揍死他?”林谅匪夷所思。

“谢暄从军了,所以如果你日后见到他的话,一定要借着训练的名义,往死里揍他一顿,帮我消气。”

“等等,为什么是帮你消气???”

“我早就看他不爽,报下私仇。”

我们两一起笑出声,很久没有这样愉悦的心情,真希望永远不要天亮,时间一直留在这一刻。

林谅感概:“等到战争结束,我们也去周游各国吧,我要去看你曾经呆过的柏林,还有瑞士的雪山,好多好多地方都要计划着去。”

“就像你父母一样?”

“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再要一个孩子,不想招照顾的话还是丢给我大舅,哈哈哈让他当做继承人培养,就没空整天看我不顺眼了。”

我含笑看向他,头脑中不断想象描绘着未来的画面。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星河下他明亮的眼眸,神采奕奕。

是我此生最喜欢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再无法避免

也终于写到了这一章

中国近代历史上最为屈辱血泪的时刻

只有祖国繁荣强大

才不会受尽苦楚

第73章 风骨

我应该是遇到了人生的重大危机。

正是战争胶着时期,医院人手严重不足,前线受伤的士兵一个个被担架抬过来,各各面容被战火熏得焦黑,或被炸得面目全非,或断了一条腿,伤口处血肉模糊,血流了一地,直直刺进我眼睛里。

我虽然不怕血,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惨烈场景,胸口难免一阵翻滚,腿已经先软了软。

秦焕焕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我捞起来,对着拥堵在医院门口的人大喊:“麻烦让一让,让我们进去!”

等好不容易进了医院大门,我只闻到更加浓烈的血腥味,甚至掩盖了消毒药水的味道,地上随处可见空的担架,上面血迹斑斑,医生护士行色匆匆,根本来不及诊治所有伤员,我绕开地上的一摊血迹,秦焕焕避开直冲急诊室的医生,顶着两个黑眼圈,对我匆匆说:“自从开战以后,这里就成了收容中心,许多无家可归的人在这里避难,也能帮我们搭把手做做义工,减轻了一些我们的压力,但还是许多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她疑虑且焦灼地问我:“你真的决定,要来这里帮忙吗?”

我虽然感觉呼吸不畅,对于这里的人间惨景怀有一种莫名恐惧,却强忍着点了点头:“我也想为战事尽一份力。”

“好,你跟我来。”

她没有犹豫,从附近拿了一瓶药水,又从兜里取出纱布和剪刀,就近选择了一个伤员,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迅速果断地消毒包扎,时间不超过三分钟,又迅速转向他身边的战友。

在我愣神的期间,许多人甚至来不及救治,流血过多而亡,死亡再也不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它悄然来临,无声地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收割,义工们纷纷将死者抬走,担架孤零零留在地上,像是他们曾经活着的证明,少顷担架又被用于新的伤者,没有一丝停歇的时候。

直到认清了眼前真实的世界,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无助,更是体会明白了南卿当初的话。

面临见证死亡的瞬间,却无能为力,她应该比我承受的更多,悲哀更重。

自开战以来,我看过太多平时低调寡言的人纷纷挺身而出,为战事效力,或参军,或作为后援,以微薄财力支撑着军队庞大的日常开销,军队来沪的那一天,万民涌动,一路纷纷为军队送来罐头饼干等食品,以示同心协力,这一幕幕被章之讳写在报纸中,被无数人翻阅,我心底震撼,也不想总是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只要能为前线尽一份力,当义工也没有关系。

“罗柠姐姐,那你就帮我递纱布和药水,我来主要负责包扎。”秦焕焕半跪在地上帮忙转着轮椅,刚换的护士服上立刻沾染了血迹和灰尘,我也不例外,特意换了一件深色系的衣服,早已盘起头发,准备搭手。

我与秦焕焕忙忙碌了一个上午,她也简单交了我一些包扎技巧,我们午饭也没有顾上,许多轻伤的士兵不下火线,直到伤重才被来,身上弹孔一个又一个,血根本止不住,便被送至手术室,至于那些相对轻伤的战士勉强包扎好了又坚持着返回前线,大声说不能给连队丢脸,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在我看来痛彻心扉的伤口,他们却不受影响,大咧咧地笑着,义无反顾地继续投身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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