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记得你说过我化妆后很好看啊?”
“这句话的重点,在你。”
“那如果我想买的话……?”
“你的钱不要动,用我的钱买。”
林谅可谓是非常了解女人的心思了,我眼珠一转他都知道我要说什么,连着挑了几件项链首饰,给我试戴,他的手指滑过我的锁骨,一串纯银的项链熠熠生辉,衬着我这身普通简单的米色的裙子都贵重起来。
然后,我们去了隔壁的大华大戏院,看了部精彩绝伦又潸然泪下的电影,我深深专注于悲欢离合的电影剧情,他无奈又温柔地替我擦着眼泪,另一手,与我的紧紧扣在一起,结束之后,我们又去金陵春吃饭,上了一系列著名菜色,四鲜果、黄焖鱼翅、金陵烤鸭、冰糖湘莲等等,按照他这样挥霍无度,我真害怕哪一天林家破产是因为吃穷了。
最后,日暮西斜,霞光溢彩,我拉着我走到了教堂附近,远风似乎送来了虔诚者的祷告,我享受着风拂过面颊的感觉,问他:“为什么来这里?”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我越看越熟悉,猛然发觉这是多年前,舅妈结婚那日的教堂,当时我舅妈曾去西洋留学,极羡慕外国人的洁白婚纱,教堂神父,而舅舅是按照姥爷亲自教导出来的中式思想,两家便商量出个折中决策,先举办一场西式婚礼,中式婚礼日后补上。
而那场西式婚礼,就在这家教堂。
当时我姥爷尤不赞成,觉得中国人学什么西式婚礼,请什么洋人牧师,但性格温软的舅舅第一次强硬起来,一定要为舅妈办一场西式婚礼,姥爷也没辙,只能同意。
那次婚礼,林谅的母亲虽然没回来,但是他寄住在林家大舅家,被大舅带来了南京见证了那场婚礼,由此罗林两家成了姻亲,这才是我们一切缘分的开始。
我回忆间,不禁嘴角含笑,林谅握着我的手,将一枚凉凉沉甸甸的东西套在了我的左手无名指上,我低头一看,竟是一枚戒指,不同于求婚时那小小的一枚钻戒,这枚戒指的价钱我稍稍估算,顿时觉得手指上压了许多钞票。
“我说过,会赚钱给你换一个更漂亮的,现在我做到了。”他的笑容明亮,说道,“我林谅情愿尊重上帝的意旨,娶你罗柠为妻,从今以后,无论安乐患难康健疾病,一切与你相共,我必尽心竭力的爱敬你、保护你,终生不渝。上帝实临鉴之,这是我诚诚实实的应许你的,如今特将次戒指授予你,以坚此盟。”
林谅没有想到,说出梦里这番话会这么容易,他感觉梦境渐渐和现实重叠,温柔地注视着眼前的姑娘。
我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像美梦一样,我深深凝视着眼前的青年,喉咙发哽,说不出话。
“你愿意吗?”林谅认真问道。
我不敢眨眼睛,生怕泪水掉落,轻声道:“我愿意。”
这一瞬,即是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发糖了发糖了
五斤甜糖不要钱不要钱!!!
今天都是柠檬精
第57章 失踪
黎绾看见我手上的戒指,素来聒噪的她愣是说不出话,怔了许久,欲哭无泪地说:“你就这样把自己嫁出去了?!”
我莞尔:“虽然不是正式的婚礼,但当时我们都很认真,我还以为他在上海筹备婚礼事宜,没想到他真的会悄悄来南京找我。”
她抖了抖,寒冷似地抱紧自己,用不理解的目光看我:“都说谈恋爱会让智商降低,我看你已经一低再低,没有底线了,这么正式的戒指当然要正式的场合戴上,这算是什么?”
“但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比起婚礼的排面更重要啊。”
“虽然我觉得有些古怪,但你开心最重要,如果以后他敢欺负你,来找我吧,带你浪迹天涯。”
黎绾拥有甜美的外表和粗旷的内心,但待人真诚,虽然有时候话不经大脑,令人为难了些,但总体上是个很好的姑娘,这好姑娘最近的意向似乎打算一个人风流潇洒到老,我真替她忧愁。
她一见我愁眉苦脸,立刻道:“你一露出那副表情我就知道要说什么,你自己幸福就好,别给我牵线当月老哦,我这种性格见一个爱一个,别白白耽误了人家大好青年。”
我听着这话越发耳熟,旋即想起来这是著名的渣男语录。
“好,我不管你了,反正我也不着急,只不过看着身边朋友一个两个都嫁出去了,你还形单影只有些扎眼。”我掰着手指算了算,卫窈马上要结婚了,南卿和容先生感情不错,沈小姐疑似暗恋章先生,就连罗榆都有了女朋友,我身边的人除了哥哥,就只剩黎绾了。
她憋屈地大呼:“现在我连在你眼前晃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等我离开看你后不后悔。”
见她当真脸色通红,受到了极大伤害,我忙指给她看:“你看桌上有一杯咖啡的那位男士。”
她立刻侧脸看去,用登徒子的目光打量,笑眯眯道:“年轻英俊——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上次还说喜欢老成持重的类型。”
“这不重要,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男人,娶了一个都不满足,还会乱瞟别人的,试问春日百花齐放,你会只守着一枝花欣赏吗?”黎绾翻了个白眼,举例说,“你看哪几个成功人士不包养情人的,就连我爹在外面都不止一个,纵使出身高贵,也摆脱不了尴尬的局面,你看上海滩的那个卫小姐,家世显赫,但是她的男人说抛弃就抛弃,一点都不顾两人的颜面。”
“哪个卫小姐?”我一愣,随后情绪激烈地握住她的手臂,匆忙追问。
“就是卫氏集团的小姐啊。”黎绾对我的激动不解,摸了摸我的额头,“你生病了?”
我是有些失态了,勉强地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掩护道:“她很有名啊,所以我有些惊讶,你刚刚说她的未婚夫怎么了?”
黎绾一向粗神经,自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自然地说了下去:“之前报纸上不是将他们的婚礼炒得多火吗,我一看照片就知道那个男人靠不住,果然,马上到了结婚日期,那个男人就失踪了,照我来看,肯定是为了卫氏集团的财产才答应结婚,结果发现融不入贵族生活,就诈骗了一笔钱,和情人私奔了,不过这么大的消息你都不知道,南京这几天的报纸也报道了啊。”
我表情木然,内心五味陈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骄傲如卫窈,怎么会允许这么丢人的事发生,似乎她自从遇见了谢暄,好运就一次次和她擦身而过。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家里都不再有报纸的原因,以及林谅吞吞吐吐的真相,他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绾绾,我问你。”我犹豫着开口,“如果有一个朋友遇到了一桩麻烦的事,你想奋不顾身拉住她的手,但明知道最终你们还会分别再也不见,这一切只是徒劳,你会怎么做?”
哥哥离开南京的时候,他让我答应三件事,其中一件就是不要再和卫家有任何牵连,此刻虽然听到这个消息,条件反射地想要去上海找她,但是记起罗桦的叮嘱,我生生按耐下来。
黎绾根本没有思考,直白道:“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想得失,她是我的朋友,我就是要帮她,陪着她再走一段路,至于后面分开又有什么关系,起码我不会在未来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陪她一起撑过这段难受的时光。”
她的话如当头一棒我心中一震,觉得豁然开朗。
是啊,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在她的身边,我会抱憾终生,尽管我和哥哥应允过不再和卫家联系,但是卫家和卫窈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我的朋友,而不是卫氏集团的千金。
我猛然站起,吓到了黎绾,她无措地问:“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谢谢你,我突然想起来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带你玩遍南京了,下次找你赔罪。”我拎着包飞快地回家,决定要和家人说一声,然后回上海。
我以为家人会持反对意见,甚至强行将我留下,我想了一路的对策,却不料姥爷的态度意外温和,只是提出必须有人陪我一同回去。
我头脑里出浮现一个绝佳的同行对象,还没说出口,姥爷便冷哼着开口:“林谅也来南京了吧,让他陪着你一起回去,如果你出了事我就拆了他的骨头,扔到秦淮河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