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报警调监控!就在三楼扶梯口的那个地方,我亲眼看到她偷东西了!”林娇高声附和。
李翠燕抵死不肯开包,保安们只好报了警,作为证人,丁乾乾和林娇还帮着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郑文松匆匆赶到的时候,丁乾乾正好从派出所出来。一个月不见,他的白头发多了许多,人也不如以前那么精神,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呈现出一种疲态。
他刚刚才跟李翠燕通过电话,自然知道丁乾乾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犯错之后,他本来在丁乾乾面前就有点抬不起头来,今天还出了这样的事,更是羞愧难当。
郑文松仓皇的想跟丁乾乾打个招呼,手都伸起来了,丁乾乾却当没看到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郑文松尴尬地捏了捏手,叹一口气,硬着头皮进了派出所捞人。
丁乾乾自然也看见他了,她是故意的。对于父亲的错,她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却始终耿耿于怀。
虽然她知道爸爸和妈妈的矛盾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甚至从这段婚姻的刚开始就出了问题。但她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爸爸不出轨,不把事情做到这样一个无法挽回的局面,或许她的家庭还能够维系下去,还有修复的可能呢?
丁乾乾这边思绪不宁,齐煜那边也不安静。
“皇兄是不是在里面?”
嘉宜风风火火地冲到紫宸殿,完全不等王德福进去禀报,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皇兄!我听宫人们说你要把我嫁去……”
嘉宜公主话还没说完,一进门就瞧见紫宸殿的柱子上竟然还拴着一只白色的小狗,她震惊地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齐煜正在处理公务,闻言头也不抬,“你是公主,慌慌装张的像什么样子?”
因为过于惊讶,嘉宜连自己的来意都忘了,蹲下身来,指着柱子边那仔细一瞧又有点像小狐狸的东西,“皇兄,这是狗吗?”
嘉宜伸手戳了戳那趴在软垫上睡得正香,甚至还有点打呼噜的小白团子。
雪花还在梦里呢,忽得被人戳了几下,一个激灵跳起来,然后“汪汪汪”地对着嘉宜骂街。
不料它的下马威不但没有吓到嘉宜,反而戳中了她的萌点,嘉宜一把攥住雪花的狗脸左搓右搓。
这也太太太太太可爱了吧!
这耳朵,这眼睛,这小白毛,天呐,简直是天使狗狗!
雪花在嘉宜的魔爪中挣扎,狗眼里写着满满拒绝,仿佛在说:莫挨老子啊啊啊!
“皇兄,这只小狗能不能送给我?”
“不能。”
齐煜的回答干净利落,么的感情。
“为什么?”嘉宜站起来,很不服气,“以前我要什么皇兄你都会给我的!”她说着,开始假哭,“皇兄你果然是不疼嘉宜了,你还想把嘉宜嫁到昭南去!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哥哥呜呜呜!”
这种表演,对付诚王这种无脑妹控还行,对齐煜这种理智哥哥,没用。
“没事少听宫人们嚼舌根,有时间就多读几本书,别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陈国公的状都告到朕这儿来了,就你这副样子,以后谁敢娶你?”齐煜话里虽是责备,语气却是宠溺。
一提到陈国公,嘉宜立马停止假哭, “他儿子欺男霸女,我维护正义,小惩大诫怎么了?他还有脸来告状?我还没告他逼良为娼呢!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齐煜依旧批着奏折,不痛不痒道:“你那何止是小惩大诫,听说陈国公的儿子以后就是个瘸子了。”
“他活该!”
嘉宜愤愤地哼哼。
“齐煜……”
丁乾乾回到家打开游戏,心里总觉得堵得慌,想跟齐煜聊聊下午的事,点开了才发现嘉宜公主也在。
齐煜看见奏折上丁乾乾失落的表情,立刻停下手中的朱笔,抬头朝嘉宜道:“朕有事,你先回去吧。”
没达到目的,嘉宜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她走过去摇摇齐煜的手臂,撒娇,“皇兄,你把小白送给我,我立马就回去!”
齐煜无情地拨开她的手,“不行。”
“为什么?你不是小时候被狗咬,最怕狗了吗?”嘉宜不解。
丁乾乾:“你小时候被狗咬过?”
难怪她请他养雪花的时候他那么抗拒。
齐煜的眉毛抽抽,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朕说,不可以。”
丁乾乾忙道:“其实也不用勉强,嘉宜公主如果喜欢的话,代为照顾也可以的。”
嘉宜正准备来个第二轮假哭,王德福突然急匆匆地冲了进来,“陛下不好了!”
齐煜看向王德福,“怎么了?”
“昭南国的二皇子在鸿胪寺遇刺……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02 23:58:13~2020-03-04 00:1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老臣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阴谋阳谋
一日前,京城茶室。
“爷,您里边儿请。”茶室的小二弓着腰请来人进去。
来人一身海棠色云纹衣袍,玉冠金带,檀木折扇,身旁还跟着六七个带着家伙的护卫,端得是一副富贵做派。
来人迈进二楼茶室,他的手下原也想跟进来,被茶室小二拦住。
“您几位请在外间稍待。”
那人的护卫一听立刻横眉,作势要动手,被主人抬抬手拦下。
“庄相,你邀我前来,这又是何意啊?”
没错,来人便是端王,而邀他前来之人正是之前与他势同水火的丞相庄易。
庄易听到声音,特地从里间走出来,恭敬地朝端王抬了抬手。
“端王殿下莫怪,是我的人不懂规矩。”
庄易朝那小二使了个眼色,那小二立刻得命退下了。
“端王殿下,请。”庄易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端王拂起袍角,跪坐在茶室的蒲团上,瞧了瞧桌上早已沏好的茶,轻轻地嗅了嗅,“庐山云雾,是个好茶,庄相好雅兴啊。”
庄易也坐回位置上,执起执起茶壶给端王倒了一杯:“端王殿下过奖了,殿下若是喜欢,改日我差人送到您府上。”
端王将折扇抵在庄易递过来还未完全放下的茶杯上,“岂敢岂敢,你庄相的东西,本王可不敢收。”他说着,开门见山道:“庄相,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本王来,本王已经来了,你的诚意呢?”
对方不给面子,庄易也不恼,依旧把茶杯放下,他抬头瞧了瞧端王身边个个凶神恶煞的护卫,“殿下确定要我现在就说?”
“他们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听不得的。”
庄易和端王那是老对头了,庄易设宴,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端王这身边带的都是死侍。
“好”庄易见状也不扭捏,也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鄙人手里有一批自昭南来的军火,原送予殿下。”
一听到“军火”两个字,端王刚才还高傲的神态立刻冷了下来,“你好大的胆子,敢私藏军火?”
昭南的军火杀伤力极大,在战场上甚至可以以一敌百,多年来大胤一直想弄到他们军火制作的图纸,奈何这乃是人家昭南的立身之本,故而一直未能实现。这也就是为什么昭南明明是弹丸小国,却能在诸多强国中占得一席之地。
庄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而不语。
能做到他们如今这个位置上的,什么杀头的大罪没有干过,便是端王自己也有一大堆罪行。私藏军火虽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难怪他宁愿让利八成给齐煜也要抢到与昭南的通商资格。
“庄相不是一直站在陛下那边的吗?怎么突然想起本王来了?”端王也端起面前的茶水,递到唇边吹了吹。
会问这句话,就说明他心动了。
庄易感受着茶水的回甘,良久才笑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陛下得了军权,下一步不就是你我了吗?要不然哪儿来的分科取仕,哪儿来的通商口岸呢?”
确实,端王的母家河源李氏是世家大儒,半数朝臣都是出自李家门下,如今施行分科取仕,摆明了就是要分化李家在选官上的影响。至于通商口岸,明显也是对一家独大的庄易进行精准打击。
“话虽如此,但本王也知道,这天上从来不会掉馅儿饼的。”端王一副“你想要什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