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暗恋我的男人+番外(39)

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伤心,在此刻统统化为哀默。

她决定放过自己。

杜小婉眼神扫过那只银簪,扫过高傲又怨妒的孙云玉,最终落在官腔十足,皱眉等着她上前告罪的郑汾礼。

和梦中一模一样,或许该说是她的前世,毕竟那么真实。

那么前世她是怎么做的?

前世她欢喜地来到这里,两月未见却蒙召见,她心里又燃起了微弱希望,然后被孙云玉的嘲讽和郑汾礼施舍般的态度扑灭,她最终跪下接过银簪感谢赏赐。

杜小婉低头,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红绳。红绳上穿着一颗红豆,是当年郑汾礼送给她的,这些年她十分爱惜,却还是磨旧了。

她一手扯下红绳举在面前,想挤出冷笑却笑不出来。

“郑汾礼,当年你送我的这颗红豆手链,现在我还给你,我送你的荷包你也烧了吧,从此我们再不相干。”

“我本是良籍,家世清白,我今日是要知会你一声,我要离开郑府。”

☆、她的孩子死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郑汾礼双目圆睁,忍不住站起来走到杜小婉面前,一把扯过她手中的红豆手链,狠狠掼到地上。

“你疯了?!”

杜小婉被他扯得身子一晃,她这些日子因为小产缠绵病榻,有点虚弱。

红豆手链滚到了孙云玉脚下,她冷笑一声,抬脚踩住用力捻了捻。

看郑汾礼的表现,她还真以为是杜小婉想离开,原来是换个法子狐媚罢了,拿出手链想让郑汾礼想起旧情,再逼一逼他让他挽回?

有她在,就不可能!

孙云玉正要开口火上浇油,郑汾礼却先说了,“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妾,没有我的允许你能离开?现在给我回去闭门思过!”

孙云玉赶紧开口,“别以为尊你一声二夫人,你就能骑到主家头上了,滚回你的屋里抄女则和女戒,抄不够百遍不许出来。”

一百遍的女戒也就罢了,一百遍的女则,杜小婉不吃不喝地抄,这两个月也别想出来了。

郑汾礼闻言只抬了抬眉头,却未发一言,他想着杜小婉就此便会乖乖认罪,或许以后还能乖乖听话,便没有阻止。

但不学女则女戒的郑汾礼,根本不知道一百遍会有多少字。

他厌烦的挥挥手,“行了,回去抄吧。”

杜小婉还是站着不动,“我从未读过女则女戒,抄不来。”

郑汾礼皱起眉,“你从前跟在你爹身边不是读了不少书么?”

杜小婉忍不住冷笑,“从前你还唤我爹一声先生,尊敬的很。”

她爹是村里的私塾先生,郑汾礼幼时家中穷困,还是她爹看他有天分特地资助他读的书。如今飞黄腾达,却只顾谄媚权贵、贪恋富贵。

郑汾礼冷下脸,“别忘了你这两年锦衣玉食都是谁给的,乡野出身我却接你来京,让你享荣华富贵,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主母之位么?我却不知你原来是这样贪婪的女子!”

他走到一旁的孙云玉身边,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云玉乃是户部尚书的千金,你如何比得上她?”

杜小婉裹好斗篷,不欲再多话,径直转身就要出去,她一手挑起帘子,回头深深看了眼屋内一坐一站的两人。

冷漠的声音被屋外的风雪刮过,断断续续。

“主母?荣华富贵?”

“四年前你进京赶考,走时说的却是衣锦还乡便娶我为妻。”

原来我们想的从来都不一样。

当年爹问你为何读书,你说为了黄金屋、颜如玉,那时候我就该明白,我们要的不一样。

交换定情信物后第二日,爹说你的性情不会是个良人,我却不信,宁愿去做妾也要和你在一起。

我总是不死心,真是……傻得荒唐。

郑汾礼看着裹在斗篷下的消瘦身影离开,气还堵在胸口,他真是不知杜小婉为何变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活泼天真的少女。

尤其是离开前的眼神……

他按着孙云玉的肩膀,却只能强压下怒火去安慰自己明媒正娶到的千金小姐。

他好不容易娶到的户部尚书千金,他初入官场不过三年,还要仰仗老丈人。不然他也不会做了短短一年知县就调回京城天子脚下,又短短三年升任户部侍郎,当然,这和他自己的长袖善舞也脱不了关系。

郑汾礼低头神色温柔地安慰孙云玉,“她是疯魔了,你何必再因为她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夜深了,你明日不还约了人打叶子牌么,早点歇息。”

孙云玉生气,故意揪着杜小婉前不久穿错衣服的事儿编排了一通。

原本郑汾礼没当什么大事,但听到那日来府里的贵妇们中还有两个诰命夫人,心头的火又冒了三丈。

真是丢人现眼!

“你放心。”郑汾礼压着怒火宽慰道:“让她禁足一个月,往后府里来人时看着她,别让她出来乱走。”

孙云玉应了,低头靠在郑汾礼怀中,嘴角勾起笑。

她就不打算让杜小婉再出来了,要让一个小妾死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她要等到郑汾礼彻底厌烦之时,再送她一程。

当杜小婉带着霜巧回屋后,她自己还没说什么,霜巧倒是急上了。

“二夫人,您和老爷大夫人置什么气啊,现在倒是苦了您自个儿了!”

主子面前没奴婢说话的份,她只能给杜小婉使眼色,结果眼睛都快抽了,杜小婉还是照说不误。

杜小婉默不作声,她自己解了斗篷去榻上坐着,摸了摸小腹。

孩子已经没了。

“霜巧,我进府时带的嫁妆你知道收在哪儿吗?”

郑汾礼卸了知县回京时经过家乡来看她,她那时候还以为他高中探花后忙着赴任没时间回来,所以没照约定来迎娶,现在经过家乡是要来娶她了。结果郑汾礼却告诉她,他已娶了户部尚书之女为妻,但他还念着她,还喜欢她,只能委屈她做妾。那时候他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她就带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嫁妆从侧门进了郑府。

结果才三年,一切就变了。

霜巧虽然奇怪二夫人突然问起这个,还是乖乖回道:“就收在咱们院子的小库房里。”

她没敢说是大夫人嫌弃寒酸又占地方,命人把嫁妆从府里的大库房搬出来赶回了她们院子。

杜小婉觉得自己该庆幸孙云玉看不上她的嫁妆,虽然她已经决定离开,但没钱寸步难行,她拿郑汾礼贪来的钱又觉得膈应,再说孙云玉也不会让她拿。

她如果要离开,孙云玉还巴不得呢。

只是怎么才能利用孙云玉助她一程?

杜小婉起身,打算先去看看她的嫁妆,结果她前脚带着霜巧刚出屋子,后脚就看见院子门口守着两个高壮家仆。

天气寒冷,两人冻得有些哆嗦,却还是守在院子门口。

孙云玉不是第一次禁她足了,只是这次看架势会很长时间,毕竟她刚气了两人一顿。

杜小婉笑的讽刺,霜巧担忧地望着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她摇摇头,“罢了,去看看我的嫁妆吧。”

两人开锁进了小库房,霜巧点起油灯,照亮了这不大的屋子。

杜小婉院子里只有霜巧一个伺候的,每日霜巧从早忙到晚,她虽勤快但许多事都顾不来,这小库房平日也没人进,就打扫的不勤,堆着的箱子上落了些灰。

不像孙云玉的院子,库房大,东西也多,郑汾礼送的许多首饰她不喜欢就收进库房,还有一堆嫁妆,她时常进去把玩清点,里面打扫的干净。而郑汾礼怕孙云玉又吃醋妒忌,刚开始就送过杜小婉两次礼物,都是朴素至极的首饰,都不用库房,直接就收在了妆匣里,全身的身家加起来还比不上孙云玉的一只金钗。

杜小婉一一打开箱子查看,手上袖上就沾了灰,霜巧很是忐忑,急忙就要去擦。

杜小婉拦住她,“不用擦了,你还要领饭食,大夫人不会对你禁足,你试试能不能出府去把这些东西当了。”

杜小婉挑挑拣拣,拿出几样首饰交给霜巧。

她嫁妆在家乡算是丰厚了,但在京城明显不够看,真的不多。除了几样不方便的木器,一半都是书,剩下的就是早拿去用的被褥衣服和一点钱财首饰。

能当的她都给挑出来了,加上现银总数也就将将十五两。

木器、被褥带不了,而两大箱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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