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着回音,应东赫睁开眼睛往怀里一瞧,只见怀里的人愣愣的仰头看着自己,却是没吱声。应东赫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傻了吧唧的模样,全不见往日的风骚。
想罢,一手掐住了凌辰的下巴,低头挨近了过去,“小嫂子,你想上爷的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你也甭想琢磨别的,好好伺候着,好日子少不了你的。”
接下来,应东赫从暖烘烘的被窝里钻出来,穿好衣裳走人了。临走还捞着凌辰亲了一口,犹不过瘾般,胡撸了一把凌辰的脑袋,这才施施然离开了。
这一世这是个什么情况?这还又是“爷”,又是“小嫂子”的?
待应东赫离开之后,凌辰细细琢磨起了这一世的记忆。
却原来,现在正是民国二年,虽说头顶上那位没了,可这封建残余思想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尤其是应家这种高门大户的世家望族,其门第尊卑思想尤甚。而这一世的背景,正是在这么个深宅大院里。
应家小一辈总共四个孩子:应东赫,应家老三,大家尊称一声应三爷。上面一个大姐应东梅,已经出嫁。一个大哥应东凯,刚于上个月去世了。最小的幺儿,老四应东海,如今还是个半大孩子。
原来这应家大哥得痨病由来已久,临死之际,应家抬进来一房男妻冲喜。这不,喜没冲上,这应家大房却是留了个小寡妇,也就是凌辰了。
既是心魔设定的世界观,自然得按照应东赫的心意来。现实世界里,应东赫喜欢同为男性的凌辰,那在这为留下应东赫而设定的世界里,自然便是婚配嫁娶,男女皆可。
你若问,这应家是个大户,就是冲喜,恐怕也得找个门第看的过去的不是?可这样的人家,谁家愿意把孩子嫁给一个痨病鬼冲喜?
嗨!这凌家祖上也算大户,几十年前还出了个进士,可惜现在没落了。
孩子多,养不活。再说了,家里人也都不喜欢凌辰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性子。矫情又做作,这要是生在富贵人家,那是娇贵的小少爷;可这要是生在穷人家,你再这么着,那就是穷讲究了。这不,面子上是嫁进应家,实际上呀,是五十两银子直接卖进了应家。
却说这小寡嫂也不是个省心的,就这么成了个寡妇,自然是不甘心。况且应家家大业大,这小寡嫂自然是想分一杯羹。现如今应家的当家人正是应三爷,这应家偌大家业便俱是掌握在他手里。如此,这小寡嫂自然是想方设法的,要跟这应三爷搭上关系。
本来倒也没想搭关系搭到床上去,可一来,这深宅大院的没个盼头儿,禁不住寂寞;二来,这应三爷也是个风流倜傥的英雄人物。这不,一个有意拉近关系;另一个瞧着对方确实可人儿,于是倒也算半推半就,这你有情我有意之下,于昨晚上呀,两人便成其好事了。
却说这应东赫应三爷,既然做得了应家的掌家人,自然能耐、手段皆是不缺,可却禁不住性子浪荡。虽说家里只有一房正室,可外面养着的情人却也不知凡凡。
这应东赫明明也是深宅大院荼毒之下长大的,可却愣是长成了浪荡不羁、不符礼教的性子。这不,家里的小寡嫂,这可是大哥的遗孀,应三爷也给搞到了手。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但也得双方都有意不是。
而这应三爷的一房正室却又是谁呢?恰是这心魔幻化的林晨晨!
看到这里,凌辰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却原来,这一世,自己成了应东赫偷摸搞到手、不可外传的小寡嫂情人;而这心魔,却是应东赫名正言顺的正房太太!
甫一想到这里,凌辰不禁也得感叹一番心魔的心机,既然已经是正式夫妻,这夫妻关系自然得时有发生。以心魔的性子,如此这般温柔小意之下,枕边风慢慢吹着,还愁应东赫不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如此甘愿留在此番世界?而自己呢,一旦跟小叔子有染的丑事传了出去,还不成了败坏礼教、被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
嗨!这可教人如何是好!
凌辰慢慢思忖间,后面那处,或许因为昨晚的激烈作为,过后又没处理,这会儿身体上的黏腻、酸痛感一并涌了上来。
可也是这一瞬间,凌辰福至心灵,倘若自己把应东赫给吃得死死的呢?这么一想,倒也不是大问题。可又一想,怎么吃得死死的?难不成自己还真得去勾搭撩骚不成?不禁叹了一口气,又是任重道远的一世啊。
这会儿功夫,丫鬟轻轻敲了敲门,“大太太,您看是不是现在起床,奴婢们给您把饭菜端上来?”
凌辰听着大太太的称呼,只觉浑身难受,可也只得受着。这会儿也没甚可细想的了,于是由丫鬟们服侍着,先是起床洗了个澡,然后吃饭。
却说这边凌辰刚吃完饭不大会儿,有客人上门了。这客人呀,就是如今的三太太林晨晨了。
家里总共四个孩子,大哥已经去世,留下了小寡嫂一个。大姐嫁给了贝勒爷,也是光耀门楣。应东赫排行老三,一房正室林晨晨。老四现如今还未成婚。按着应家的排行,这林晨晨也便成了三太太而不是二太太了。
这般把闺女也算进排行的法子,一方面是因为应家大姐嫁得好;二来,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这闺女自然也是掌上明珠了。如此,这也是为何大家伙都喊一声应三爷,而不是应二爷。
这林晨晨来到凌辰的屋子里,把满屋子下人打发下去,这才施施然道;“吆,这昨晚挺激烈呀,瞧瞧你那脖子,露着给谁看呀这是?这知道的是咱家小寡嫂,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新婚燕尔的新媳妇呢。”一边说,一边斜着眼睛打量凌辰这半遮半掩间露出来的痕迹。
这也怪不得凌辰,刚收拾完吃了个饭,这还没来得及看到自己脖子上的风景呢。
“林晨晨,有事说事,小爷没工夫招待你。”凌辰干脆翻了个白眼。
“你这还能耐上了,你可别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呀,小嫂子。我才是三爷的太太,这夫妻和和睦睦,自然少不了那档子事,我们是光明正大。你呀,这是偷偷摸摸,是丑事。”
说了半天,看凌辰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林晨晨也便离开了。临走还不忘放狠话;“以前是我疏忽,这一世,咱们呀,慢慢磨着吧。”
*
晚间,吃过晚饭之后,凌辰也在暗自不定。这林晨晨有一句话没说错,两人是正正经经的夫妻关系,这甭管是谁主动,只要一方撩拨之下,就容易擦枪走火。可自己这也没有立场去阻拦。虽说这就是心魔在这一世的故意为之,可琢磨起来,还就是不舒服。
刚收拾完打算熄灯睡觉,却只听门一响,有人不请自来。回头一瞧,这半夜进门的,赫然就是应东赫应三爷。
这会子,下人们都下去了,屋里只亮着床头灯。而这凌辰呢,刚脱干净了衣服,正在往床上爬。这般明明灭灭之间,应东赫一进门,就看到了朝着自己撅着屁股,眼神也软软看着自己的小寡嫂。轰隆一声,应东赫只觉得脑海里炸开了烟花。
应东赫快步走过去,自后面搂着凌辰,“小嫂子,这般想着爷呢?”说话间也不禁感叹:这小细腰、这滑腻的皮肤、这三分纯粹七分魅惑的眼神,这他妈哪里是自己小嫂子,这根本就是长在自己心坎里的小妖精啊。
凌辰虽说心里打算撩拨应东赫,可真如现在这般似是有意为之,自己也忍不住那么点害臊。现实世界里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哪一次不得是应东赫主动?自己便只管享受就是了。可这一世,自己还得在这上面使手段,这将来等把应东赫救醒了,准得拿这说事儿。
这般想着,感受到身后抱着自己之人难耐一般,似有若无的磨蹭,手也不规不矩,似揉面团一般,轻轻重重的动作起来。凌辰心想,昨晚刚这般激烈,这要是再来一晚,就是有心勾引,自己这身板也受不了啊。
思忖间,凌辰一回身,轻轻环住了应东赫的脖颈。两脚一踮,小脸蛋儿磨蹭着应东赫的胡茬,口吐芬芳一般,“三爷,我今晚受不得了,昨晚你闹腾的厉害,我那儿现在还疼着呢。爷,疼疼我,等我那处伤好了,就按照爷的意愿来,我都依你。”说罢,似是娇羞一般,把脸埋在了应东赫的颈窝里。
这应东赫只觉脑海里烟花炸的更厉害了。下意识勒紧了怀里的人,忍不住粗鲁话也冒出来了“小妖精,勾引爷干死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