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烁哦了声,“好吧,请忘掉刚才的话。”
袁周又说:“不过爷爷那屋离我这屋远,吵不到他的。”
管烁说:“不吵到爷爷就行。”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小床上。
这床很小,就和宿舍的小铁床没什么区别,虽然他没住过校,但是高一的时候为了躲跑操,自告奋勇的跟着以前的文科班长去查了宿舍,看看有没有躲操躲到宿舍的。
他那时就清清楚楚的看到宿舍的床,感觉有点小,床位也多,尤其是男生宿舍,那糟糕样,管烁至今没忘,之后,他就默默的把宿舍申请表丢在了家里,坚决不住宿了。
袁周轻轻拉过一旁的椅子反着坐下,两手靠在椅杠上,微微仰着脸看着管烁,说:“那有隔音的话,你要准备做什么?”
管烁弯起嘴角,无声的笑:“你怕是过度解读了我说的话,我没想准备什么,但是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不做点什么真的有点对不起你说的话。”
袁周这会脸不红了,被管烁茶毒了好久,已经百毒不侵了,哦,不是,有些还是会的,他的脸皮还是薄的。
袁周趴在手臂上,歪着头问道:“那你敢不敢啊?”
管烁倾下身来说:“不隔音我还是怂的,隔音的话就不好说了。”
袁周把脸埋进臂弯里,轻声笑着,心想:这人脸皮没有词可以形容了。
管烁直起身,问道:“这么小的床塞得下我们两个吗?”
袁周闷声说道:“你打个地铺的话,还挺凉快的。”
管烁说:“未必是我打地铺。”
袁周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管烁,“嗯?”
管烁在小床上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说:“现在我睡在床上了,打地铺的人就是你了。”
袁周瞬间黑脸,怪不得刚才有凳子不做,非做床上,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管烁还没良心的说:“要我帮你铺吗?”
袁周吐槽道:“靠,你太有心计了,不过我今晚也不打地铺了。”
“要投怀送抱吗?欢迎啊。”管烁说着拉开被子,一副邀请的模样。
袁周可不跟管烁客气,快速站起身,就爬上床,床太小了,袁周只睡到了一个小边,稍微一动,就会骨碌滚下床。
管烁紧靠着床里头,给袁周挪些空间,但是不管怎么挪,小床还是塞不下两个身高腿长的少年。
管烁无奈的说:“要不你趴在我身上睡一晚吧。”
“好啊。”袁周爽快的说,他要看看管烁怎么往下说。
管烁躺好,说:“你怎么上来吧。”
袁周:“.”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那意思呢?
管烁把袁周紧紧的抱在怀里,就这个抱的姿势,小床塞得下两个人,还留有一点小空间。
管烁轻声说:“可别动啊,掉下去,疼在你身上,更疼在我心上。”
袁周轻轻的嗯了声,他的头紧靠在他的颈窝处,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弄出点什么事,或者自己一不小心就会骨碌滚下床去,那脸可就丢大了。
管烁不说,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管烁也不敢动,毕竟年少,血气方刚,更怕袁周掉下床去,袁周呼出的气在他的锁骨处盘旋,管烁感觉痒痒的。
早晨,管烁是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的,想习惯性去摸床头的手机,但抬手的时候才想起他的手机是放在隔着床有点远的小书桌上的。
于是把悬着的手摸摸放在,另一只这会儿感觉太麻了,但他绝对不会动的,袁周还在舒服的靠着麻的这条手臂睡觉。
他不忍心打扰袁周,更不想破坏他睡觉时难得乖巧的模样。
第30章 第 30 章
不知过了多久,袁周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近在眼前的管烁的脸,缓了好久,才彻底清醒,对着管烁说道:“管烁,早啊。”
管烁说道:“对于我来说,这个时间点不早了。”
袁周:?
管烁生无可恋的说:“我手麻了,在麻下去,我感觉会废”
“你醒了多久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袁周一听,不慌不忙的翻个身,弄个舒服的姿势爬起来,哪知一不小心翻过了,扑通一声摔下了床,“哎呦喂,我.靠.”
管烁原本死鱼一样的躺着,他感觉到手臂上的重量忽的不见了,转头一看,直接懵了!
这摔得挺好的.啊呸,这摔得太心疼了。
管烁坐了起来,跳下床,想查看袁周伤哪儿了,而不是想着把袁周拉起来。
袁周感觉全身都要裂开了,在管烁跳下床的时候已经坐起来了,但是他没力气站起来了。坐起来的时候都是为了一点面子,挺尸一般的躺在地上,想象管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就立马撑着坐了起来。
管烁慌张的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袁周捂着脸,苦笑道:“我全身疼,你说伤到哪?你这台词太不过关了”
“总有一处是最严重的,”,管烁伸手,“先起来吧,别坐在地上。”
袁周搭上管烁的递过来的手,借着力,站了起来,说:“地上不凉,刚摔下来摩擦了一下,已经生热了。”
管烁笑着说道:“可我没有想要解释为什么不要坐在地上,硬要解释的话,我只能说坐在地上太不雅观了。”
袁周黑着脸:“你太会说了,要不是我心态好,早晚得.唔。”
“嘘。”,管烁捂着袁周的嘴,突然严肃的说道:“别说那个字。”
袁周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管烁。
管烁放开了手,袁周小声嘀咕:不说就不说。”
管烁不知想到什么了,笑出了声,说:圆周率,我记得你在我家过夜的那晚,你也摔下床去,难不成你与床有仇啊?”
袁周恶狠狠的瞪着他,说:你才有仇呢,上次是因为你非要拽被子,你若不动手,我会摔下床吗?”
“好像是哦,”管烁转移话题,说:“要不去床上躺会儿。”
袁周估计摔坏了脑子,没继续往下怼,而是顺着他的话题说:“爷爷估计起来了,我要给他做早点。”
“当你男朋友摆设啊。”管烁弯下身,抱起袁周,把他放在了床上,“你乖乖躺会儿,我去做,保证不会吃死人的。”
袁周拉长声音说:“是么~”
管烁走到门口,转过头来,笑着说:“就算一不小心吃了晕倒,医院也会救回来的。”
袁周:“快去做吧,懒得与你说,我要睡了。”说着躺了下来。
管烁走了门口,又折了回来,趴着门框问道:“爷爷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早点,辣的还是甜的?”
袁周回道:“辣的。”
管烁说道:“怎么你的口味不随你爷爷?”
袁周:.
他不知道啊!
管烁进了厨房,忙活了一阵,做了三份份鸡蛋饼,放点辣椒,又做了三份粥,一份是甜粥。
早餐端上桌的时候,袁爷爷从外面开门进来了。
管烁笑着问道:“袁爷爷早,不知爷爷去哪里了?好半天也没看见您。”
袁爷爷说:“去村里溜达了一下,小周还没起来?”
管烁正准备编点什么的时候,小屋的房门拉开了,袁周走了出来,对袁爷爷说道:“我已经起来了。”
管烁看着袁周自然的走到餐桌旁,给爷爷拉开椅子,他有点怀疑刚才摔得有点假。
“袁爷爷”,管烁坐下说,“袁周早起来了,这些早点都是他做好的,只不过刚才他嫌身上油烟味重,去屋里换衣服了。”
袁周:“?”,他在梦里做的早点吗?
管烁则向他眨了一下右眼,袁周明白了一点,可他不想这样平白捡便宜,说:“爷爷,这早点是管烁做的,他手艺可好了,我刚刚睡过头了,没来得及做早点。”
袁爷爷喝了一口粥,说:“这是要干嘛呢?谁做的都一样,关键是能吃上就行了。”
袁周:“哦。”
袁爷爷又喝了一口粥,抬头对着管烁夸奖道:“小烁啊,这粥不错。”
管烁笑着说了谢谢。
袁周耷拉着脑袋,喝着粥,他其实是想让管烁在爷爷面前留个好印象。
管烁低着头闷笑,心想:袁爷爷说得还挺对的,他和袁周刚刚就像是犯错的孩子,急于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或是想要做好事不留名,把邀功的机会留个别人。
早点过后,袁爷爷去了村里找棋友下棋去了,老人家有时候坐不住,总爱到处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