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姐弟俩的互动看在眼里,云劲松眸子更加幽深起来。
云劲松送走了王太医和张医正,又亲自送云末寒回了水寒居。
本来云初凉还以为没事了,结果刚躺下云汀就又来了:“大小姐,老爷请您去趟青松苑。”
云初凉心里微惊,强压下不安,跟着去了青松苑。
青松苑里,云劲松正在主屋等着她。
“爹!”云初凉垂了垂眸,进屋就乖乖朝云初凉行了一礼。
“你把这几个字写给我看。”云劲松直接将一张字条丢到云初凉面前。
看着那张熟悉的字条,云初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是什么?”云初凉强装镇定地捡起纸条看了看,看着自己的狗爬字,她唇角微微僵了僵,也难为云浩翔能看懂了,估计是害怕,根本没多想,看来以后写字这种事不能自己干了。
“照这个写,别的不用管。”云劲松冷漠地将纸笔推到她面前。
云初凉眸光闪了闪,看来她今天是跑不掉了。
云初凉拿起笔,竖直身子,竟然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云初凉十分认真地拿笔画着,明明只有几个字,她却整整写了一盏茶的时间。
画了很久,云初凉终于将那纸递给了云劲松。
云劲松接过纸张看了看,却是倏地皱眉:“这是什么?”
“咳……”云初凉不好意思地伸长脖子看了看纸上的奇怪字体,“那个,之前女儿不是伤了手嘛,不方便写字,倒让女儿研究出了新字体,今儿正好写给爹赏鉴赏鉴。”
云劲松挑了挑眉,认真地比对着两张纸上的字体。
见云劲松一言不发,云初凉有些紧张地扯了扯衣摆:“之前我还写给寒儿看了,寒儿觉得还不错,爹您觉得呢。”
确定两份字体没有相似的地方,云劲松才点了点头:“还不错。”
虽然奇怪了些,不过看着还算舒服,总比那狗爬字好太多了。
云初凉强压下欣喜,巴巴地看着云劲松道:“爹也觉得好,那以后女儿可得多练练新字体,说不定还能流传后世呢。
云劲松点了点头,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今天的事情你都知道吧?”
“爹是说寒儿中药的事?”云初凉知道云劲松问的是云浩翔,却故意扯到小正太身上。
云劲松脸色僵了僵,蹙眉道:“以后你要多照顾寒儿,毕竟这府里你是她最亲的人。”
“是。”云初凉连忙应了,看来她这个爹是个明白人。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为什么明知道她们会害寒儿,还不保护好他。
“给寒儿下药的是姜草,姜草跑了,还请爹务必把他抓回来。”
云劲松的目光沉了沉,阴戾道:“人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姜草敢给寒儿下毒,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不让她管?
云初凉微微蹙眉,突然朝云劲松跪了下来:“多谢爹愿意为寒儿做主,女儿在这里替寒儿谢谢爹了。”
云初凉就给云劲松磕头,磕得云劲松都脸红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云劲松也不想跟她了,挥着手不耐烦地赶人了。
“那爹也早点休息。”云初凉听话地出去了,还体贴地为他关上了房门。
出青松苑的那一刻,云初凉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她机灵,提前练习了新字体,要不然今天死定了。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啊,她得想办法尽快带着小正太脱离云府,否则这每天斗来斗去的会累死她的。
云初凉晃晃悠悠地回了牡丹苑,倒头就睡了。
这一觉云初凉睡得特别香,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大小姐,姜草找到了。”
云初凉用完早膳,刚要去找云末寒,奇文就来禀报了。
“在哪儿?”云初凉一惊,“嗖”地起身问道。
“人是云汀找到的,这会儿正在正厅受审呢。”奇文有些惭愧,他们也派了人去找了,结果却被云汀给捷足先登了。
云初凉不在意地扬了扬眉:“只要不是张氏的人先找到就行。走,我们去看看。”
云初凉领着冰凌和奇文一起去了正厅。
正厅里,云劲松和老太太坐在首位,张氏竟然不在。
云初凉不请自来,进了正厅朝云劲松和老太太福了福身,便坐到一旁,明摆着是来听审的。
云劲松和老太太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意味深长。
“姜草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给二少爷下药。”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一上来就给了姜草一个下马威。
姜草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下,低垂着脑袋,呼吸都乱了。
“说,是谁让你给二少爷下药的。”云劲松阴戾地瞪着姜草,只要一想到他差点害死寒儿,他就恨不得立刻捏死他。
姜草紧张地抓着衣角,依旧一声都不吭。
云劲松气急,看一眼旁边的云汀:“给我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云汀躬了躬身,拿起一旁的板子就开打。
云汀的手很重,明显是会武,只两下姜草就一身冷汗了。
云劲松和老太太两人都是一脸阴沉,云初凉也是一脸冷漠。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小正太下毒,打他这几板子算是便宜他了。
“啪,啪……”那一声接着一声,不仅打得姜草嗷嗷叫,也震慑了屋里所有的奴才。
“老爷……饶命……”三十板子下去,姜草终于忍不住求饶了。
云劲松一抬手,云汀便停了下来。
“是谁指使你给二少爷下的药?”云劲松再次沉声发问。
“我……”姜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我不能说……”
云劲松气得咬牙切齿:“打!给我往死里打!”
“等一下!”云汀刚举起板子,云初凉突然开口,“这人是该死,却不是现在。”
云初凉说着站起身,走到姜草面前:“你不是第一次给寒儿下药了吧。”
第147章 是大小姐指使我下药的
姜草的身子一僵,抓着地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老太太和云劲松听完脸色瞬间又变了变。
“你之前给他下药,是为了让他生病,这次你却是要他的命!”云初凉突然眸光凌厉地射向姜草,眸中杀意四起。
老太太和云劲松眼里也同时泛起红光。
“姜草,我对你不薄啊。”老太太看着姜草气不打一处来,“我提拔你父亲,又重用你,我让你去照顾二少爷,你却想要他的命!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姜草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心里害怕得要命。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他还以为就是平时的那种药,下一点儿也不会被察觉,结果却出了这么大的事。
云初凉盯着姜草嘲讽一笑:“其实即使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是谁让你下的药,只可惜他没能害死寒儿,自己现在也自身难保了。”
老太太和云劲松脸色同时变了变。
“云初凉你在胡说什么?谁让你来的!”老太太瞪着云初凉呵斥道。
云初凉看也不看老太太,只看着云劲松:“爹,您昨天答应女儿要给寒儿做主的。”
云劲松眸光沉了沉:“我正在给他做主。”
云初凉十分欣慰的样子,巴巴地点着头:“我相信爹爹,请爹爹给我一个问话的机会,寒儿出事,我很心痛,我想亲自给他讨回公道。”
云劲松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云初凉却也没有给他反对的机会,再次转向姜草厉声问道:“那人让你下药,是为了让沈若琳肚子的孩子,为了将自己的孩子赖到寒儿头上,是也不是?”
“我,我不知道……”姜草虚弱地开口,他一个奴才哪里会知道这么多事,他根本不知道大少爷跟表小姐有奸情,更不知道表小姐怀了孩子,他甚至都没弄清楚大少爷给他的那包是什么药。
“你不知道!”云初凉气得一把拽起姜草,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你的那包烈性情药差点害死他,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现在他已经死了。”
“我……”姜草愧疚地流下眼泪。
他真的不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现在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告诉我,是不是云浩翔让你给寒儿下药的。”云初凉满含杀意的眸子,如毒液般一点点腐蚀他所有的坚持。
在高度的威压下,姜草的所有心里防线都崩塌下来,他情不自禁地就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