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凉皱眉看了他一眼,有些心疼:“你也想到了?”
说着,也是一声叹息,“原本上次听你说那些杀手丝毫没有留情,便没有往她身上想。”
开始她真的完全没有怀疑鸢翎黛,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她实在不明白,鸢翎黛为什么要这么做?
风肆野将云初凉紧紧揽到怀里,歉意地轻吻上她的额角:“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他,她便不会卷到这一切的事情中来,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她和孩子。
云初凉笑了笑,在他怀里蹭了蹭:“如果就我们相识的这件事来说,我是感谢她的。哪怕我和你当初都差点丢了性命。”
如果不是鸢翎黛设计做的这些事情,她不可能穿越,风肆野也不可能遇到她,他们也不可能会相爱。
所以哪怕他们当初都差点送命,她依旧不会因为这件事恨她。
风肆野爱怜地轻抚着她的青丝,声音透着无尽的悲凉,“我始终都不能明白,她为什么想要我当皇帝,难道就为了自己能做太后?”
他根本不能理解她的行为,他感觉她就是个疯子,一个神经失常的疯女人。
云初凉心疼地抱了抱风肆野,“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因为想当太后。”
她如果想到太后,皇后都太简单了,凭着先皇对她的迷恋,估计只要她开口,她便能当皇后,如果她要坐这个位置,皇后不是比太后更好吗?
如今她做了这么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后,又有什么用。
风肆野蹭了蹭云初凉的发顶:“他中的蛊也是她给风焱麟的,他是被她害死的。”
云初凉眸子晃了晃,没有任何意外。
这件事太皇太后早就跟她说过了,其实开始她并不完全相信太皇太后说的话,想着鸢翎黛到底是风肆野的亲生母亲,而且看她的样子,也非不爱先皇,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给先皇下蛊,先皇那样的迷恋她。
可是当她在产房看到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一切都是真的,所有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这个女人。
当初指使云诗娴毁她的容,带她上御虚山的人是她。御虚山上派杀手杀风肆野的是她,暗中指使风焱麟给先皇下药的人是她。这次她难产的幕后主使也是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前面她为了让风肆野登基做的那些事,她可以理解。可是她不懂她为什么要对风肆野那么狠。
当初杀风肆野的那些杀手她可是亲眼看到的,下手毫不留情,风肆野的伤也是她亲手治的,真的是差一点儿,今天小殇殇就没机会出世了。
还有她给她下药,在她身上做手脚她也可以理解,可是她不懂她为什么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放过。
云初凉想到什么,看向风肆野:“她真的是你娘吗?还是你不是她亲生的?”
如果不是亲生的,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风肆野哭笑不得地瞥她一眼:“这个问题,我问过了。”
云初凉挑了挑眉:“所以,是亲生的?”
风肆野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也不想做她的亲儿子,而是的确是亲生的。
云初凉撇嘴:“那为什么呢?她害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你跟小殇殇?”
这也太有悖人伦了吧!
风肆野眸子晃了晃,抱着她躺下,然后拉好被子:“睡吧,别想这么多,今晚你好好睡,坐月子呢,不能乱想。”
云初凉乖乖点了点头,窝在风肆野怀里,闭上了眼睛。
或许她可以找机会问问外祖,总觉得外祖可能知道些什么?
风肆野睁眼看着天花顶,也是满脑子的疑问。
夜半。
风肆野等云初凉睡熟了,独自到了凤鸣宫。
风肆野进来的时候,鸢翎黛还没睡,仿佛就在等他一样。
“你来了。”鸢翎黛抬眸看他一眼,拎着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风肆野走到桌前,冷冷地看了眼那茶杯:“你觉得你这屋里的东西,我还能碰吗?”
鸢翎黛抬起眼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喝吧,茶里没有毒。”
说着,又笑起来:“我若是想下蛊,随时都可以,你根本跑不掉。”
风肆野顿时气得随手将那茶桌都给掀了去:“为什么?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凉儿和孩子何其无辜,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
风肆野每说一句,便痛心疾首地戳着自己的心口。他以为自己再不可能被她伤害,可是如今她却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伤得遍体鳞伤。
鸢翎黛并没有被风肆野给吓到,抬眸冷漠地看着他:“我说过了,她配不上你,也不配给你生孩子,至于你的儿子……”
鸢翎黛说着唇角扬起冷笑:“我已经算是施了最大的恩德了,他还活着不是吗?”
听她竟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风肆野彻底怒了,双臂一震猛地祭出斩天剑。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凉儿,又有什么资格害我的儿子?”风肆野大手一样,斩天剑顿时就拿到了他手里,“凉儿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除了她没人配给我生孩子。还有我的儿子,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你到底凭什么对他们下手,你有什么资格对他们评头论足。”
亮眼的蓝光闪过,斩天剑堪堪停在了鸢翎黛眉心。
鸢翎黛唇角扬起冷笑,嘲讽地看着风肆野:“杀我呀,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动手?”
风肆野愤怒地瞪着鸢翎黛,命令道:“给我儿子解蛊!”
鸢翎黛扬了扬眉,颇有些得意:“看,你的羁绊太多,你的凉儿和你的儿子都是你的绊脚石,他们帮不了你,只会拖你的后腿!”
“闭嘴!”风肆野眸子闪过一抹杀意,斩天剑一挥,鸢翎黛身后的屏风瞬间碎成了渣渣。
“他们永远都不是我的绊脚石,而且我为什么要前进,除了他们我什么都不要,更不屑这个皇位,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到这个位置?”风肆野双目赤红地瞪着她,真的恨不得一剑杀了她。
鸢翎黛耸了耸肩,突然像是疯魔了一般:“为什么不要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们的,是他们欠我们的,不仅是他们,还有整个九州大陆。”
风肆野皱着眉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鸢翎黛:“你是真的疯了!”
鸢翎黛却是唇角轻扬,十分自信地看着风肆野:“我没疯,你可以做到的,只要你相信我,整个九州大陆都是你的。”
第759章 我绝对不会做你的傀儡!
她没疯,风肆野却被她给逼疯了,撕心裂肺地怒吼道:“我要什么九州大陆,你说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绝对不会做你的傀儡!”
风肆野说完,便提剑离开了。
鸢翎黛看着风肆野的背影,眉间松了松。
风肆野一口气跑出凤鸣殿,却是再也坚持不住地跪到地上。
那撕心裂肺的痛仿佛要将他整颗心,整个人都给撕开。
风肆野死死抓着斩天剑,想要站起身,可是一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一动也动不了。
一个人影走到风肆野面前,风肆野抬眸,看到银衣银发的雪烬浔时,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
雪烬浔大惊,连忙过去半抱住风肆野,他想要抱起他,可是他手里的剑太重。
雪烬浔想要将那斩天剑扔掉,可是他拿了下,竟然没拿起来,顿时一头黑线。
真的搞不懂,这家伙干嘛选这么重的剑,一年也用不到几次,每次只有跟他动手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下。
雪烬浔越想越气,将那斩天剑丢掉还不解气,还将那剑踢远了些,才将风肆野抱了起来。
两人离开没多久,斩天剑便消失了。
雪烬浔直接将风肆野抱回了自己的宫殿。
将风肆野抱到床上,雪烬浔一脸心疼地摸了摸他的俊脸。
没想到这家伙也会中蛊,他们这算不算同病相怜呢。
尽管雪烬浔知道医术可能对蛊虫没有作用,不过他还是给风肆野扎了几针。没办法,他舍不得看他这么痛苦。
同心殿。
云初凉睡到半夜,听到孩子哭,瞬间就醒了。
看了眼身边,发现风肆野不在,皱了皱眉,自己起身将小家伙抱到了床上。
摸了摸孩子的襁褓,是尿湿了,连忙又替他换了块干净的襁褓。
小家伙明显是又饿了,又一个劲地往云初凉怀里钻了。
云初凉无奈地解开衣襟给他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