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倒是不生气,笑眯眯地道:“熙王殿下还是接旨吧,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位赫月姑娘好歹也算伺候了您一场,长得又标致,正好您也没有正妃,身边也没个可心伺候的人,您就把她领回去吧。”
熙王闻言,回身看了慧觉一眼。这女人的确是长得很好看,长得虽然不算绝美,但也精致得很,至少是比他府里的女人好看多了。这些年被鸢翎黛遮了光辉,他竟一直没有注意到她。
熙王没有说话,也不接旨,就那么看着慧觉。
慧觉只觉浑身发冷,头皮发麻,她一点儿也不想跟熙王回去,她也不想做什么熙王妃。
这边正僵持的时候,鸢翎黛来了。
看到鸢翎黛,慧觉连忙扑了过去,跪到地上:“娘娘,奴婢不想当什么熙王妃,奴婢只想留在娘娘身边伺候,娘娘您救救奴婢!”
慧觉一边哭一遍说,还一个劲地朝鸢翎黛磕头。
熙王的脸色顿时就很不好了。
鸢翎黛也是心疼得不行,连忙扶起慧觉,看向熙王:“她不愿意,你可以换一个,无论是谁,我都尽量满足你。”
熙王唇角扬起冷笑:“那就换你!”
鸢翎黛顿时皱起眉头,目光温柔又沉痛地看向熙王:“阿彦,你就非要这样吗?”
熙王眼底一片冷意,一把抢过李荣手里的圣旨,上前拉了慧觉就走。
慧觉吓得不轻,连忙朝鸢翎黛求救:“娘娘救我!
鸢翎黛皱眉想要追上去,却被李荣拦住:“娘娘,这是皇上的旨意。”
鸢翎黛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熙王将慧觉拖走。
……
很快,熙王接回熙王妃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圣京城。
原来跟熙王好的女人一直是熙王妃身边的丫鬟巫赫月,而熙王妃当年身怀有孕,无法进宫,所以皇上才安排她暂避在熙王府。这也是为什么弈王是皇上之子的原因。如今熙王接回了他的王妃巫赫月,而皇上也封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为后,这也算是皆大欢喜。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弈王府,云初凉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的,当下便有些感慨:“皇上还真是聪明,只这一张圣旨便解决了所有的事情。”
果然是帝王之才呢,如今这圣旨昭告天下,怕是没有人再觉得他强抢人妻,强占弟媳了,也没有人再反对他立自己心爱的人为后了,大家只会为他们感动。
也再不会有人拿阿野的身世说事,阿野如今再也不是野种了,就是皇上的亲生子。
风肆野也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更没想到熙王竟然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圣旨。
他不是一直很爱她吗?怎么又同意娶一个丫鬟为正妃?
见他心事重重,云初凉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管怎么样,这事就算过去了,别多想了。”
风肆野看着她点了点头,事情过去了,他也不想去想了。
云初凉想了想又道:“不知道熙王会不会因此迁怒你?”
以前熙王是很爱风肆野的,如今知道他不是亲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风肆野眸子晃了晃,将她揽到怀里:“他迁怒也好,不迁怒也罢,咱们还是过咱们的日子。”
“嗯。”云初凉轻应了一声。
阿野说的对,不管他怎么样,他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第714章 皇帝薨了!
夜半,云初凉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地从床上竖了起来。
云初凉一有动静风肆野就醒了,连忙跟着坐起身:“是不是做噩梦了?”
云初凉心有余悸地扑到风肆野怀里,风肆野安抚地抚了抚她的青丝,抬着袖子给她擦汗,轻哄道:“没事的,只是梦罢了。”
云初凉窝在风肆野怀里不吭声,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她梦到她生产,有人提剑进来杀了她和孩子,而那个人正是他的娘亲,那位新任的皇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或许是之前太后跟她说的话对她有一定的影响。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风肆野看了眼沙漏,轻哄着她。
云初凉点头,刚躺下,便听外面漠凡焦急地敲门声:“王爷,宫里来信说皇上大限将至,请王爷速速进宫!”
两人瞬间都惊得不轻,风肆野连忙下床穿衣。
云初凉也要跟着起来,却被风肆野按了回去:“夜深露重,你就别去了,在王府等消息,一有消息我就让人回来通知你。”
云初凉闻言,虽然不放心,不过还是捧着肚子点点头:“那我在家等你,有事你就通知我。”
“嗯。”风肆野应了一声,披上衣服就出去了。
云初凉目送风肆野离开,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这才没几日,皇上果然就熬不住了……
风肆野急匆匆地进了宫,刚到宫门口就碰到了风正贤和老忠王,以及慕柏衡,甚至还有夏景芝。
几人看到风肆野连忙行礼:“见过殿下!”
风肆野朝他们点了点头,连忙领着几人一起到了龙翔宫。
李荣看到风肆野他们过来,连忙红着眼睛迎上来:“弈王殿下,七皇爷,御王殿下,国公爷,侯爷,皇上有请。”
风肆野扫了眼李荣,抬脚便进了屋。
其他人连忙跟上。
屋里,鸢翎黛抱着皇帝,像是哭过了,眼睛通红。皇帝则是面如死灰,气若游丝。
看到这样的皇帝,风肆野心猛地抽痛,连忙过去:“你怎么样?”
皇帝一看到风肆野,顿时像是精神了不少,抓着风肆野的手,看向老忠王和风正贤他们。
“参见皇上!”几人连忙行礼。
风正贤更是满脸担心:“皇兄,您怎么样?”
皇帝眼神黯淡无光地扫了他们一眼,轻喘着道:“你们,都是朕最信任的人,也是咱们这东秦朝堂的老人,尤其是七皇叔和老将军,你们更是……咳咳,我们东秦三朝元老。”
老忠王和慕柏衡闻言连忙跪了下来:“皇上您有话,尽管吩咐。”
风正贤也红着眼睛跪了下来道:“皇兄您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夏景芝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皇帝点了点头,执着风肆野的手道:“朕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请你们做个见证,朕将皇位传于四子风肆野,你们以后要好好辅佐他,也要时时刻刻提醒他,万事以东秦的江山和百姓为先。”
众人闻言齐齐磕头:“臣等谨遵圣旨。”
“咳咳……”皇帝又是一阵咳嗽,将咳出的腥甜全都吞到了肚子里,他不舍得看向风肆野:“老四,你再唤朕一声父皇,朕以后怕是再也听不到了。”
风肆野一下红了眼,盯着皇帝,哽咽道:“父皇……”
“小野,朕心足矣……”终于听到了一声清晰的“父皇”,皇帝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皇帝一下歪倒在鸢翎黛怀里,风肆野连忙探了探他的颈脉,却是脸色大变。
“皇兄……”风正贤也吓得不轻,连忙朝着李荣喊:“快传太医。”
“在这儿呢!”这边皇上情况不好,王医正便领着整个太医院的人在这儿守着了。此刻听到风正贤喊,连忙过来探脉。
探完皇帝的脉搏,王医正立刻悲痛地跪到地上:“皇上薨了!”
“皇兄……”风正贤顿时悲痛大喊。
其他人也都伏到地上。
风肆野也是闭了闭眼睛。
李荣更是大痛地跪到地上。
鸢翎黛则是抱着皇帝默默流泪,他死了,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觉得轻松些,因为他的鲜血洗刷了她些许的罪孽,可是没有,她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更加沉重了,她的罪孽又深了……
皇宫的丧钟响起,太后从睡梦中惊醒。
没等太后问起,刘公公便急急进来禀报:“太后,皇上薨了!”
纵使知道就在这几日,太后还是心中大痛,闭上眼睛默默垂泪。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到底是走在了她前面。
弈王府,云初凉很快也接到了消息。
没想到竟是这么快!
云初凉也没心思睡觉了,起身吩咐冰凌去准备素服。
皇帝薨了,她这个当儿媳妇儿的定是不能就这么睡在家里的。她该进宫了。
换上素服,云初凉便坐着马车进了宫。
皇帝大丧,丧礼整整办了半个月才全部办完。
皇帝的丧礼之后,便是风肆野的继任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