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除了惊愕之外,还为长平做的事感到心虚。
皇帝则是眉头紧拧,一脸凝重。
这事之前皇后有跟他闹过,他倒是没当一回事,可是现在翊儿竟然严重到找神医了,说明这宫中的御医都治不好他。这么严重的事皇后竟然敢瞒着他!
皇帝又气又怒,不过他更气张贵妃。
不管翊儿是不是真的严重到那个地步,他都不该把消息传播出去,弄得人尽皆知,这不仅仅丢的是翊儿一个人的脸面,还有整个皇族。
皇帝黑沉着脸,瞪着张贵妃:“张贵妃,你可知罪!”
张贵妃心下一惊,猛地抬眸委屈道:“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冤枉啊!”
皇帝怎么会相信她,当即脸一沉:“就算这事和你没关系,但是你不尊皇后这是事实,从今天开始你禁足凤仪宫半年,老三的婚事都交给皇后去办。”
“不要啊,皇上!”一听要把风焱麟的婚事交给皇后,张贵妃顿时急了,“真的不是臣妾,臣妾冤枉啊!”
皇帝根本不听她的,挥了挥手,李荣立刻让人将她拖了下去。
虽然张贵妃受了罚,皇后却还是不甘心:“她这么污蔑翊儿,就罚她禁足半年,这也太便宜她了。”
皇后一说话,皇帝的白眼就飞了过来:“朕还没问你,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朕说?”
皇后心虚地眨了眨眼,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瞒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他说。
“朕问你,现在翊儿到底什么情况?”皇帝黑着脸问皇后。
“是啊,翊儿不会真的不能人道了吧!”太后也有些担心。
之前老四可是很严重的,翊儿中了跟老四一样的药,会不会真的不行了。
“没有,神医说翊儿能治好的。”见他们质疑,皇后连忙道。
皇帝目光幽深地看了皇后一眼,没有再问下去:“你回去吧,无论如何要替翊儿治好病,少惹其他不该惹的事。”
“是。”怕皇帝和太后再问什么,皇后再不甘心也只能走了。
皇后一走,皇帝和太后就召集了所以御医,从御医那知道了风喆翊的情况,皇帝的心凉了半截。
太后则是心疼红了眼睛:“这个挨千刀的,害了老四还不够,还把老二给害了。”
如果长平不是她亲生的,太后恐怕会赶到抚州把人揪出来大卸八块了。
皇帝也是十分烦躁,虽然他不是太喜欢风喆翊,可是只有风喆翊既占嫡,又占长,算是身份合适,加上他虽然有些不着调,但也算中规中矩,所以他才一直将他默认成皇储。可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皇帝第一时间想到了风肆野,可是想到他的态度,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将御医们狠批了一顿,还罚了几个重要的人,皇帝才把人给赶走了。
“不知道那神医能不能治好老二。”太后又急又气,想到风肆野,忍不住问道:“之前老四的病,神医是怎么诊断的。”
皇帝瞥了眼太后,叹息道:“老四的病没什么大问题,神医医术高明,老二应该也不会有事的。不过您也要做好准备,若是老二真的不行,这太子之位……”
知道她喜欢风喆翊,皇帝不得不先给她打预防针。
太后脸色倏地一沉:“就算老二不行,不是还有老三,再不济还有老五老六,甚至老七。”
这皇位可以给任何人,就是不能给风肆野。
再次被痛击,皇帝无意与她再说,一甩袖子就走了。
太后看着皇帝的背影,眉头皱得死紧。
皇帝的心思越来越明显了,这老二可要争气啊,万一出点什么岔子,恐怕连她也阻止不了。
……
云初凉呆呆地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见到皇帝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是被宣进宫的,而且是作为楚先生被宣进宫的。
第461章 坐山观虎斗
见他发呆,也不行礼,李荣瞬间板下脸:“大胆!”
云初凉连忙回神,跪下了下来:“草民参见皇上,之前不知皇上身份,请皇上恕罪!”
皇帝朝李荣挥了挥手,打发他下去,才看着云初凉道:“不知者不罪,先生请起。”
“谢皇上。”不知道皇帝找她什么事,云初凉有些忐忑地站了起来。
“听说先生那里收了一位跟弈王一样的病人,不知这位病人的病情如何?”皇帝看着云初凉直接问道。
原来是为了风喆翊!
云初凉黛眉斜挑,看来她之前的布置是奏效了,消息果然经丞相府的嘴传到了宫里。
“抱歉,草民身为医者,有为病人保密的义务。”云初凉不卑不亢地躬身,并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
皇帝有些诧异,像是没想到这位楚先生竟会拒绝他似的。
本以为拿出皇帝的身份,人家肯定是什么都会说的,结果好像皇帝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用。
不过虽然被拒绝,皇帝还是有些欣赏这人的。毕竟现在这样有医德的人还真是不多。
皇帝叹了口气,终于说实话了:“其实那人就是太子,朕打听太子的病情,也是关心太子,还望先生一定告知朕实情。”
“原来他是太子!”云初凉像是刚知道实情一般,震惊地瞪大眼睛,虽然又很是惋惜道:“抱歉,太子的病情实在严重,草民也是无能为力。”
皇帝的一颗心瞬间掉进了冰窖:“什么叫无能为力,先生不是正在为他医治吗?”
云初凉为难地看了眼皇帝,一脸无奈:“草民确实正在为太子医治,不过草民早就表面无法医治太子,是太子跟那位夫人一再要求草民按照医治弈王的方式医治太子,草民也是被逼无奈。”
皇帝皱眉:“太子和弈王中的可是同一种药?”
云初凉眸子晃了晃,点头:“是的。”
皇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既然太子和弈王中的是同一种药,那为何先生能治好弈王,却治不好太子。”
云初凉连忙躬身:“这个草民已经跟太子和那位夫人解释过了,太子当初找到草民的时候太晚了,加上太子之前还中了十香软筋散,两种毒物混合自然是要比弈王要严重的,而且弈王本来就已经很严重了,太子比他更甚,草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意思是风肆野,他也是勉强能治的。
之前皇帝的心只是凉了半截,这下子算是彻底凉透了。
沉默半晌,皇帝终于还是开口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劳烦先生务必继续医治太子,至于弈王,也还要请先生多费点心,无论如何都必须治好弈王。”
“草民明白。”云初凉躬身应了。
看来皇帝还没有放弃风喆翊,当然更没有放弃风肆野,不过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风喆翊不行了,他这太子之位恐怕也坐不了几天了。
交待完一些事情,云初凉便出了宫。
这一晚,皇帝一夜未眠,偷偷写下了两份圣旨。
翌日一大早,萧铭音便兴冲冲地跑来了熙王府。
“初凉妹妹,你这办法可真是太有用了。”萧铭音激动地看着一脸懵逼的云初凉,那是佩服的不行,“你们知不知道今天张丞相那一派上朝弹劾太子了,要让皇上撤太子呢!”
风肆野有些诧异地扬眉,自从被断袖之后,他就再没有上过朝了,天天在王府“治病”呢,朝堂的事情他本来就没甚兴趣,现在病了就更不关注了,倒是没想到老三那边动作这么快!
云初凉倒是不惊讶,风焱麟本来就是一头蛰伏很久的狼,这会儿被他待到机会能够一口咬死猎物,他怎么可能松口。
“所以,皇上有没有撤掉白斩鸡的太子之位啊!”
见她丝毫不惊讶,萧铭音更佩服了:“那倒没有,皇上非但没有撤掉风喆翊的太子之位,还说张丞相堂堂一丞相听信谣言,罚了他三年俸禄。”
……云初凉眼角狂抽了下。
三年俸禄,张丞相现在应该哭晕在厕所了吧!
之前就还了很多银子给她,后来又帮张氏赔了银子,帮宁浩翔填了些窟窿,这丞相府应该早就穷得叮当响了吧。这会儿连俸禄都没了,还一没就没三年,这下子丞相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吧!
不过呢,这完全在云初凉的意料之中。
因为看皇帝昨天的态度就知道,他还没有放弃风喆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