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躺在床上等死,他也有自己的抱负,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想保护的人,他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好。”云初凉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会帮你,不过解毒过程很复杂,白天人多眼杂,咱们必须等晚上再进行。”
“嗯。”云末寒也知道自己就算真的解了毒,这重病的戏码暂时还得演下去。
“少爷!”奇文在外面敲门。
“进来。”
“少爷。”奇文端着汤药进来,压低声音道,“大小姐您快看看,这汤勺上面是不是又有毒了。”
云初凉拿过汤勺闻了闻,眸子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这汤勺上又被人下了毒。”
“是姜草。”奇文闻言,立刻愤怒道。
“姜草?”云末寒一脸诧异,很是有些意外。
“就是他,我今天熬药的时候故意在小厨房,就是为了留意谁动过汤勺,结果发现是姜草,只有他动过那个汤勺。”奇文咬着牙有些气愤。
“他是怎么下的毒?”对于那人下毒的方法,云初凉还是有些好奇的。
奇文皱眉迷茫道:“我也没看到他下毒,就看到他把汤勺放在水里泡了一下。”
就是没看到他下毒,所以他才不确定这勺子上有没有毒,结果勺子还是被下毒了,他可是一直盯着他的,他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下的毒。
云初凉确是眸光一亮:“毒一定是下在水里了,勺子在水里泡一下,既能沾上毒,又不会药量过大。”
离魂散的毒性很大,如果直接抹在勺子上,那寒儿绝对活不到今天,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达到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效果。
“这个姜草今年多大,来水寒居多久了?”
“应该十五岁,前年才来的水寒居。”奇文回道。
“前年?”云初凉皱眉,“不对啊,寒儿的毒已经中了十多年了,如果真的是他,那在他之前给寒儿下毒的又是谁?”
“是姜梁。”云末寒喘着气道,“姜草的父亲。”
“对,姜草就是替他父亲的值,他父亲前年死的。”奇文也想起来了。
云初凉:“他父亲是怎么死的?”
奇文眨眨眼:“应该是病死的吧,具体什么病我也不是很清楚。”
云初凉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冷笑道:“应该也是中离魂散死的,长期接触离魂散,他不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不过他也够狠心的,自己中离魂散死了,还让自己的儿子继续替他干这种缺德事。”
云初凉说着又转向奇文:“你偷偷去查下这个姜草家的情况,看看他家条件如何,有没有人按时给他家银子,还有,这府里有谁跟他关系密切。”
“是。”奇文应了一声,立刻出去了。
“他们为了让我死,还真是费尽心机。”云末寒躺在大迎枕上,神情悲凉地看着帐顶。
云初凉心猛地抽痛,心疼地将他揽到怀里:“别怕,他们不会得逞,这些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温暖的怀抱,让云末寒有种想哭的冲动:“姜梁是祖母的人,是祖母把他安排在我院子的。”
以前姐姐不理他的时候,这府里也只有祖母和父亲对他能有几分真心,他实在是不懂为什么祖母要这样对他,难道是嫌他累赘。
云初凉皱眉,没想到姜梁会是老太太的人。
虽然这老太太不太喜欢她,可对寒儿还是不错的,再说寒儿可是她的亲孙子,她没理由给寒儿下毒啊。
“就算他是老太太的人,也不一定就是老太太指使他的,或许他是被其他人给收买了也不一定。”
云初凉的安抚,渐渐拉回云末寒的理智:“你说的对,他一定是被人收买了。”
比起祖母和张氏,他还是更相信祖母。
“一切等奇文调查之后就会有结果了。”不管是张氏还是谁?等她查明一切,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第61章 比万箭穿心还要痛
晚上,云初凉打发了心莲和冰凌后,便化妆成小丫头的样子,偷偷去了水寒居。
听到敲门声,奇文连忙开了门,看到来人却是瞬间呆了:“你是?”
“是我。”云初凉压低声音开口。
“大小姐?”奇文惊讶地看着云初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等奇文反应过来,云初凉就进了屋。
奇文回神,连忙将房门关好。
“寒儿。”云初凉进了里屋,见云末寒正在等她。
“姐姐,你……”听出云初凉的声音,云末寒也是有些懵。
“我化了个妆,牡丹苑外面也不太平。”云初凉简单解释一句,倒也没有将脸上的妆擦掉,毕竟一会儿她还得回去呢。
云末寒肃起来,看来姐姐的处境也不比他好多少。
“让你们准备的木桶和热水准备了吗?”云初凉看着奇文砚书问道。
“都备下了。”砚书把屏风拉开了些,露出里面的大木桶和热水。
云初凉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将玉瓶中的药水倒进木桶:“在解毒之前,必需先强化他的体质,否则依他现在的身体,直接解毒必死无疑。”
寒儿的身体彻底被离魂散拖垮了,离你阿油尽灯枯也只差一步,毒已经深入骨髓,若是现在强行给他解毒,那一定会要了他的命。只有先强化他的身体,才能一试。
听到“必死无疑”,奇文和砚书都吓白了脸,倒是云末寒没有丝毫害怕,他知道姐姐一定会治好他,有姐姐在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个管用吗?不会对少爷的身体有什么损害吧?”砚书看着突然冒出大量热气的木桶,紧张道。
“这是强化他身体的药水,损害是没有的,不过这个过程相当辛苦。”最后一句话,云初凉是看着云末寒说的。
“我不怕。”云末寒一脸坚定道。
云初凉欣慰地点了点头,看向奇文砚书:“你们两个帮他褪衣,然后扶他坐进木桶。”
听到要脱衣服,云末寒俊脸忍不住一红。
云初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害羞,直接到外屋去等着了。
听到水声,云初凉才重新回到里屋。
云末寒坐到木桶里,滚烫的热水让他的脸色更红了,见云初凉过来,他羞涩地别过眼。
好在这木桶的药水是深绿色的,要不然他哪里能让姐姐来替他医治。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云初凉试了试那水温,问道。
云末寒晃了晃脑袋,这一点儿疼痛哪里能比得上这日日夜夜折磨他疼痛。
云初凉笑了:“这只是刚开始,一会儿我就要给你施针了,会很疼,你一定要忍住。”
云末寒乖乖点头,不管有多疼,他都能忍住。
在云末寒静坐了半个时辰之后,云初凉才开始为他施针。
一根根金针刺进他的穴道,云末寒终于感觉到了她说的很疼是有多疼。
“少爷……”奇文和砚书守在两边,心疼地为他拭汗。
云初凉也有些心疼,她知道有多痛,那种千万支针一起刺进骨头里的感觉,简直比万箭穿心还要痛。
“你再忍忍,我施针扩张了你的毛孔,让你更容易吸收这些药水,等什么时候这些药水变回了清水,你就可以起来了。”
她知道他痛,想要改变体质就必须用这种方法,当年她也是这样强化她的身体的。说来她现在这具肉身也该泡泡这药水,不过那得等她脸上的伤彻底好了之后,她可不想重新变成丑八怪。
“放心,我能忍住。”云末寒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云初凉点头,又等了一个时辰,发现这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浅。
“少爷,药水变浅了,你很快就能出来了。”见药水一点点在变白,奇文有些激动。
云末寒见云初凉表情凝重,皱眉道:“有什么问题吗?”
云初凉轻叹一声:“药水变浅的速度很快,这说明你吸收得很好,同时也说明你的体质非常非常差,不仅你的精神意志,你的身体也同样渴望得到恢复。所以,你这药水还得泡上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这药水的颜色几乎不变了,咱们才能开始解毒。”
云末寒点头,他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这药水既然能改善他的体质,他自然愿意多泡泡的,即便它让他痛不欲生。
又是一个时辰,木桶里的药水已经极浅。
云末寒俊脸微红地看向云初凉:“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有奇文砚书就行了,一会儿等水变白了,我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