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凉看着慧心冷笑道:“这辈子害了我,下辈子还想跟着害我,我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连死都不肯放过我。”
“奴婢没有。”慧心惊慌地摇头,“奴婢不敢再做任何伤害小姐的事了,奴婢真的不敢了,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慧心说着扑到云初凉脚边,抱住云初凉的脚。
云初凉眸光一沉,抬脚就将人踹了出去。
慧心这时候却已经反映过来,抬眸冷冷地看着云初凉:“你不是夫人,你是小姐!”
云初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倒是不跟她演戏了:“你果然是聪明啊,不过可惜,你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全了。”
慧心闻言脸色瞬间又变了变。
房门被踢开,风肆野走了进来,有侍卫进来点了灯。
看到云初凉还带了人来,慧心更是惊慌无比。
云初凉走到桌边坐下,拎起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请吧,三姨娘,咱们聊聊吧!”
慧心坐在地上,谄谄地偷瞄了眼风肆野。
云初凉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勾唇道:“他不是外人,他是我未来的夫君。”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从天而降,瞬间把风肆野砸得有些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听她第一次叫夫君,竟然是这种情况之下。
这边风肆野还星星眼地沉浸在惊喜甜蜜的世界里不可自拔,那边慧心听到风肆野的身份却是惊呆了。
她的未婚夫?那不就是弈王殿下吗?
昨天她收到张氏的信,信上可没提弈王会跟着过来啊。
一瞬间,慧心更慌了,心里的那点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这人的手段她可是早有耳闻,有他在这里,她根本不可能做什么小动作。
慧心深吸了口气,起身过来朝风肆野躬了躬身:“不知弈王驾到,贫尼失礼。”
风肆野却是理也不理她,倒是云初凉开了口:“三姨娘也别客气,坐下说吧。”
云初凉说着还替她倒了杯茶。
慧心犹豫了下,还是坐下了。
看着对面那个一身铠甲,长发高束的女人,慧心的心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这个样子,真的太像小姐了!她脸上的妆也太像死人了,也难怪她刚刚没认出来。
慧心忐忑不安地喝了一口水。
“说吧,你是怎么跟张氏一起害我娘亲的?”
云初凉突然出声,慧心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我没有,我……”
慧心辩解的话还没说完,云初凉就冷笑:“需要我重复刚才咱们的对话吗?你和张氏一起害死了我娘亲,这是不争的时候,你无需狡辩,只要告诉我我娘亲当时生产的情形,还有你们一起合伙害她的原因。”
慧心的脸色有些发白,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眸子晃了晃道:“我没有害夫人,刚刚我是太过惊吓所以胡言乱语了。”
云初凉阴鸷的眸子越发冰寒:“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证据了。”
云初凉说着从天医空间拿出那叠信封。
慧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一颗心瞬间沉到了湖底。
第300章 告御状
“你……你是从哪里拿的这些信!”慧心惊恐地瞪着云初凉,伸手就想去抢那些信。
云初凉眸子一冷,抬手就将慧心的手打了回去:“信我都看过了,你抢回去也没有用。”
她都还在这坐着呢,她就来抢信,这是把她当死人呢!
慧心谄谄地看着云初凉,突然就跪了下来:“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给夫人抵命,慧心贱命一条,随小姐处置。”
云初凉冷冷的看着她,眼里尽是嘲讽:“你都说你是贱命了,我要你的贱命有什么用,我要去御前,状告张氏,你若是真想恕罪,就给我作证。”
“不……”听到云初凉要去告御状,慧心急了,慌张地摇头,“我不能背叛张氏,我不能……”
云初凉冷笑着,一把擒住她的下巴,猛地抬了起来:“张氏能对付云佳雯,难道我就不会了,我想让她死,简直有千种万种方法。”
慧心瞳孔猛地放大,她一把抓住云初凉的袖子,拼命哀求:“佳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求你放过她,你要杀就杀我,我现在就可以去死,真的,你放过她……”
云初凉冷漠地看着慧心,没有一丝心软:“我放过她,当初你放过我娘亲了吗?她没有做错事,那我娘亲她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你们要害死她!”
突然拔高的声音,震碎了慧心最后的心房,她颓然地跌坐到地上,痛哭起来:“是我,是我对不起小姐,我对不起她……”
云初凉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冷漠地看着她哭。
许久,云初凉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云佳雯死不死现在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你应该知道我早就不是以前的云初凉了,我要她死绝对是分分钟的事。”
慧心脸色挂着泪,悲伤地抬眸看她。
云初凉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我能让她死,也同样能保她,只要你答应我指证张氏,我可以保她一世平安。”
慧心的眸子晃了晃,只这一句,她就心动了。
“你也说你对不起我娘亲了,难道你宁愿窝在这庵堂一辈子,也不愿意出来指证张氏,为我娘报仇吗?”见她有所松动,云初凉再接再厉地道。
“小姐……”看着云初凉那张失望的脸,慧心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小姐。
那么好的一个小姐,那么风华绝代的一个女人,就这么被她害死了,她真的该死!
慧心眼角的泪又滑了下来,眼里突然闪过一抹坚定:“我答应你,指证张氏!”
云初凉默默松了口气,松开慧心,转头看向风肆野:“麻烦你,我们要连夜回京。”
“没问题。”风肆野点了点头,便吩咐漠凡易孤叫人起床。
“你帮我看好她,我去叫寒儿。”
云初凉直接把慧心交给了风肆野,就去找云末寒了。
寒儿身子不好,云初凉怕吓到他,还抽空回去把死人妆给卸了,不过身上那一声铠甲却是没有换。她还得穿着这一身装备回去告御状呢,想必到时候一定会很轰动!
“寒儿……”云末寒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轻软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
云末寒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不过他在看到她身上那声铠甲时,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娘亲……”云末寒突然抱住眼前的人,激动地热泪盈眶,“我是在做梦吗?我一定是在做梦,我终于梦到你了。”
云初凉心中一动,突然有些鼻酸,抬手温柔地轻抚了抚他的脑袋。
感觉到她的温柔,云末寒把她抱得更紧了:“娘亲,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他从来没有做梦梦到过娘亲,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娘亲,所以娘亲不愿意来见他。
云初凉眼眶一红,抬手按了按云末寒的脑袋:“傻瓜,娘亲不是你害死的,她根本不是难产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
云末寒身子瞬间僵住,松开云初凉,震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云初凉看着他迷瞪的眼神,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他的俊脸:“傻不傻,你还把我当年轻呢。”
云末寒又呆了,震惊地瞪着她:“你,你干嘛穿娘亲的衣服。”
云初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铠甲也是满脸无奈:“还不是为了去吓唬那个吴锦娘嘛,你知道的,我跟娘亲长得很像,所以就半夜去吓吓她了。”
两句话一说,云末寒大致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也不叫我?”云末寒哀怨地看着云初凉,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个人去做了,他跟来就是想参与的嘛,她又撇开他。
云初凉心虚地抖了抖眉梢,她这不是怕他身体不好,到时候再受点什么刺激嘛。再说这山上寒气这么重,这大晚上的,万一受了寒可就麻烦了。
“没事,我都搞定了。吴锦娘已经决定跟我们回京指证张氏了。”
云末寒皱眉:“这么说真的是他们害死了娘亲。”
“就是他们。”云初凉将拿到的那一叠信递给云末寒。
云末寒看完信,身上的杀意再也控制不住地喷发出来:“张绮蓉!吴锦娘!她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