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几天也带了些补品回去,人却是没见着。”萧宝信叹道。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可得注意着些。阿嫂也说起你,可惜没见着,怕过了病气儿。”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怀了身子可真是麻烦。
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变胖。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不能吃那不能吃,一边忌口一边还能长这么胖。
萧宝信在萧妙容眼里那从来都是天仙一般的人物,现在鼓起个大肚子,双下颌都出来了,再美没以前凹凸有致那么带感啊。
萧宝信:……
求别碰我!
成亲前,萧妙容开始打起荒唐的主意。
以前就让蔡氏生孩子给吓过,非要带过去几个陪嫁——真是陪着嫁,让他们直接给郗三郎当通房小妾用的,直接管生孩子。
好歹后来让萧宝信给拦住了,不成想这货贼心不死,故态复萌。
只不过现下不好说什么,少不得专门挑个时间和萧妙容交待些事情,任她这么作为,只怕小夫妻这感情也不好弄。
大度是好事,但这种事也未免太慈悲为怀了。
想想要是谢显有这样的心思,她手掌骨都得攥碎了,可没这么博大的胸襟。
“行了,你先回去吧,过几天我去你府上玩儿。”萧宝信走下台阶,刚要搭上有梅的手上车,就被旁边的谢婉给握住了。
有梅:……
这谢家兄妹什么爱好,都这么爱抢她们下人的活儿吗?
萧妙容有心让萧宝信在家好好养着,可别到处乱走,万一磕着碰着的。话还没说了口就让谢婉这一动作给岔过去了。
她也有手啊,怎么就没这眼力价儿?
萧妙容反省,刚才一直在想给未来夫婿纳小妾的事儿。
原来还想着陪嫁过去四个都给收了,现在想想,收一个也行……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改天我和阿嫂一道去。”
谢婉扶萧宝信上车后,她并没有跟着上去,而是转身笑着和萧妙容说话。“三娘子以前答应给我画肖像,就跟石头扔水里似的,就只听了个声儿,我现在还未收着呢。”
萧妙容正色道:“我画了。”
她可不背锅,显得萧家没有诚信一样。
“不过我画到一半又见七娘,你眉眼又有些长开了,身形也纤长了——”
“真的?!”谢婉眼睛都亮了,她太矮了,还是想再长高些。
“看上去你的腰也细了,可是刚才咱们走路时我扶过你的腰,还和以前差不多,那由此可见就是你的胸也变大了,外人瞧着不知究竟,就好像是你的腰又瘦了。”
谢婉造了个大红脸,这个大小的变化她还是心里有数的。
萧家三娘平时顶多也就是直率爽朗,可是一旦谈到画作相关,就变得一根筋了,什么不管不顾的也都说了。
“你这画痴!”萧宝信挑帘子嗔怪地瞪了萧妙容一眼,“你也是个云英未嫁的小娘子,当着这么多下人说什么呢……你快回府去吧,可给我留点儿脸。”
萧妙容耸肩,好吧。
临走前凑到谢婉身前:“我之前那个也画了,后来你长开了之后我又着重画了一幅,改日我亲自给你送府上,你自己看看对比一下。”
谢婉:我谢谢你……
“三娘子有心了。”她笑眯眯,“我定重谢你。”
“好。”萧妙容也不客套,这才转身回了自家车上。
谢婉上车后脸上红晕还未消,把萧宝信给弄的哭笑不得。
“三娘子这性子,你多担待。”
谢婉笑的跟个偷了半斤香油的小耗子似的,她倒觉得是萧家的家风还是怎么着,萧宝信和萧妙容爽朗的各有各的不同,性子都是好的——
好吧,萧敬爱不算,那是异类吧。
“我瞧着三娘挺好。”谢婉笑,靠在车后面的背垫上长舒一口气:“她和六娘以后该能处得来,两个都是胸无城府的性子。就是……十二娘的日子只怕不大好过。”
“是六娘和你说了什么?”萧宝信问,表面上她是看不出来。
谢婉摇头直叹。“那根木头,她的心哪有那么细。”
“我是听阿娘说的,以前我还当十二娘虽说守了望门寡,于褚家算是仁至义尽了,总该是得到善待的,更何况还是王家本家。谁知道那王夫人自从儿子死了,王家又倒了,接连病了两场,之后性子就越发古怪,以折腾儿媳为乐,几个儿媳妇挨着个儿的叫过去晚上给她尽孝。”
“听闻她家大儿媳就是伺侯夜的时候用烛油给烫着了——”
“她故意的?”萧宝信瞪大了眼睛,这有点儿变态了吧?
要是她,直接拿蜡烛往老太婆脸上杵!
不行!
她紧紧咬住牙根,这话不能说出去。
好歹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人家儿媳,说出去好似是给人家听似的,好说不好听。
“这就不得而知了。”谢婉摇头,“反正人家娘家找上门来,闹的不欢而散。”
这事儿褚家给瞒着,柳家虽然气忿,但终究还得继续过日子,就没往大了闹,让褚家知道他们家不是任闺女受欺负也不敢吭声的便罢了。
袁夫人是听褚令姿的亲娘传过去的话,平日里她也没别的应酬,就是和自家阿姐走近些,所以才知道这些阴私事。
“我有意让阿娘将十二娘接过来咱们家住一阵子,让王夫人知道知道,十二娘不只是一个人,她这姑母不疼她,好歹还有咱们谢家。”
“不过,阿娘说十二娘才搬到褚家住,咱们立马就给接过来,于褚家人面不好看,不见得会放人。再等上半年七个月的,再说不迟。”
第382章 狗粮好撑
特意空出半年七个月的,那就不止是因为王蔷才住进褚家的原因,还有她的关系吧。到时候她也该生了。
萧宝信心里明镜似的,谢婉这是在给她递话,让她心里有个底。可能还有几分也不确定,她是不是也忌讳王蔷寡妇的身份吧。
毕竟她有了身孕,可能更愿意往福禄全的人跟前凑。
“如果王夫人欺负咱们十二娘那肯定是不行的,反正十二娘是咱们家亲戚,她是寡妇不假,可也不定非要住在褚家。若褚家做的过份了,咱们就接过来谢家一道住,一样的。”
谢婉笑,她就知道萧宝信是个讲义气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阿娘说这里面弯弯绕太多,只怕褚家为了自家名声,也不会如了咱们的愿。还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让我瞎出头。”
要说做人办事,萧宝信最是佩服袁夫人。
人家无为,是不想为,真要想办好哪件事,就没有办不好的。
“我觉得吧,还是听阿娘的。王夫人怎么说也是十二娘的姑母,性子再古怪,也不至于刁难自家侄女吧?”
萧宝信沉吟道:
“咱们这边再和六娘说说,让她探探底。如果十二娘真受了委屈,咱们再出头不晚,可别好心办了坏事,伤了她们姑侄、婆媳的感情。”
这也正是袁夫人和谢婉说的话。
成了亲,就不是小娘子的时候了,亲戚里道的,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甚至几年都没的说,嫁过了人就是媳妇,遵守的规矩就更多了。
一旦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一般,连娘家都不好往里掺和,就更不要说她们还只是亲戚。
别手别脚的,定然不好施展。
袁夫人都已经想到两家闹掰了这么远的事儿。
把谢婉给说的好一阵厌烦。
以前只当成亲……就是成亲,守的规矩多固然是的,但婆家恶意的欺负人就太恶心人了。
“……咱们别想太多,兴许只是对旁人,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来。”萧宝信道。
谢婉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当初逼着十二娘给他们家儿子守寡,说的可好呢,待人家千好万好,结果王家一倒,别的人还没落井下石,可别自家先咬起来。”
“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就听六娘说,她家大伯母顶严厉的,连隔房的都难得得她一张笑脸,盛气凌人的很。娶大儿媳妇,好像生给人家立了半年的规矩,差点儿给弄小产。二儿子尚的公主,倒是供着人家没敢作妖。”
她沉默了会儿,又说:
“你看咱们家三婶,现在都越发的和气好说话了,连谢姗都消停多了,再不起刺。希望褚家这位王夫人也能好好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