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晚,她思忖半响后,还是随处找一个地方将就一晚上,这里离远处客栈还有好些路程。也赶不过去了,还好她瞧见远处有一座房子,看着还不错。
待她走进后,发现这房子没有人,里面的物件还算齐全。怎么就荒废了?没人住?算了,这都不是她该担心的事儿,她整理了下床榻,准备明天去买匹马,这样赶路也快些。
渐渐地有些睡意,双眼朦胧着陷入沉睡。
夜晚子时,她在睡梦中突然听见一丝声响,她立即惊醒,她一人在外还是存了些心思的。摸了摸怀里的一把小刀,拿出来下了床,朝门口走去。
突然有人踹开了门冲了进来,动作之快让齐月没看清他的长相,穿着淡色的长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大概也是因为焦急和奔跑而渗出些微汗珠,踹门的气力让他直接撞到齐月,然后齐月感到腰部被猛的搂紧,紧紧的,一丝缝隙不留的搂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气味。
齐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愣住了,她心想我知道我长的美,可老娘都已经打扮成男人样了,这样?齐月紧咬着嘴唇,她脑袋里一片混沌,害怕到极点,根本不清楚究竟是谁?难道她今日要命丧在此?
那人又跪倒在地,依然紧紧抱着她的腰,仿佛在抓紧救命稻草似的,齐月眨眨眼睛,决定拿出该有的气势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兄弟,咋的了?没事吧!”
那人没出声,也没松手。
齐月吞了吞口水,又拍了拍他,“大哥,咱俩无仇无怨的你跪我做甚?”难道这是他的房子?我鸠占鹊巢了?
这样想来,她又道:“我有银子的,我给你,商量个事儿好吗?先松手,两个大男人这样多难看啊!”
…………
扑通一声……
齐月一脚把他踹翻倒地,又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嘴里还嘟囔着:“敢占我便宜。” 看着那男的一动不动躺在地上,齐月拿着小刀,小步上前移动走一步停一下。
“喂!喂!”她大叫道:“不会吧,这么不禁踹?别不是死了吧!”她伸手扒拉了那人的头发,露出他的面孔,眼前的男人紧闭着眼,五官立体英俊,肤色古铜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薄薄的嘴唇配着这样一张脸看着有些刻薄,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
等等……
齐月打了自己一下,把自己拉回现实,怎么被他给迷了呢!她又开始打量着他身体其他部位,这才发现原来他腰腹处还留着血。
她不由得啧啧嘴,伸手叹了下他的鼻息,舒了一口气,还有气儿还活着。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在包袱里找了找药,又去着屋子里找了一把剪刀,把他腰间伤口处的衣不给剪掉,“这布料倒是好料子,看来还是有钱的主。”
“啧啧,”她又摇着头,那伤口显然就是被剑器直接桶进去的,满是血迹的伤口看着愈发触目惊心,她有拿着帕子打湿了一点水,先在伤口周围擦了擦。
“哎,幸亏你运气好,遇到我这么个好人。”说着拿药给他伤口处撒着,“这上好的金疮药啊!”
又给他包扎了伤口,她暗想:这么把他留在地上也不是事儿啊?可这儿只有一张床。他是个病人,可我是公主。
默默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哎,只能委屈自己了。
第二日,齐月早早起来本想继续赶路,去前面客栈吃点好吃的。可转念一想把那人就丢在这儿不太好吧,肚子也饿了,她不喜欢吃那些个硬邦邦的干粮,想着这个屋子看起来破败,但该有都有。然后又朝厨房走去,昨天进来时也看好了的。
看到厨房里的模样倒是一下子傻了,自个儿到底会弄啥?怎么弄?齐月那张脸一下子纠结了,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熬粥靠谱一些,米在哪?火怎么生???啊啊啊啊齐月痛苦地挠头,原本松松垮垮的发髻现在已经散开了一半。她以前也从来没弄过这些啊!
翻箱倒柜的总算在角落里发现了米缸,还有一个米,用手抓了几把,是不是需要水?她走来是发现旁边有一条小溪,又急忙去打了一点水。
这要放多少水呢?既然是粥那应该可以多放水吧,舀了几瓢清水掺进锅里,接下来就是生火熬粥。齐月张望了一圈,就开始生火,齐月抱起一捆柴火塞进灶眼,拿起石块猛敲,啪啪啪,只闻其声不见火星,于是换个姿势再来一次,磨了好半天,除了手酸还是不见火星。这生个火怎么这么难啊?
她现在整的又累又饿,眼泪蓄在眼眶里,满腹委屈,泄愤一般地敲打着石块,不知是不是某几下方法弄对了,刺啦——还真燃起来了,她赶忙把那一团灯芯往灶眼里扔,唯恐又熄灭了。又手忙脚乱地从身后捡了点易燃的柴火,生怕那火力不够,齐月整个身体趴在地上,脑袋冲着灶眼呼呼呼地往里吹气,呛眼泪哗哗往外冒,看着燃起来的火焰来终于开心的笑了。
也没注意手上那些烟灰就去抹眼泪,伴着泪水,齐月这脸除了眼仁是白的,其余地方基本都黑了。
她活了这么些年,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可她甘愿。
她闻了闻锅里的白粥,怎么觉得这么香,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人。
“你是谁?”
齐月闻声转过身,可那人离他如此之近,她的耳垂就这样擦过他的嘴,齐月耳垂一阵酥麻,那小巧的耳垂立刻漫上羞涩的粉色,她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一点,生气道:“你离我那么近干吗?你问我是谁,我还没问你是谁呢?”
“蒲渊……”男人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蒲渊的瞳孔颜色极深,像是化不开的墨,面无表情看着人的时候显得极为严肃,但现在一双眼睛似笑不笑地睨着齐月,加上嘴角上有些邪性的笑冲淡他原本的严肃。
齐月心里一颤,她望着蒲渊的眼睛,又黑又深邃,让她失了话语,像融化在那片刻的黑暗中,不得思索忘了去处。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感谢在2020-02-26 18:44:08~2020-02-28 20:3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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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草场确意
在这样一个有些破败的屋子,两两相望,心潮澎湃。
齐月定了定身道:“你?……是我救了你,要不是碰到我你早就死了。”说完还瞪了一眼。
蒲渊手捂着腹部,因伤势严重面色惨白,这张因受伤的脸露出几分苍白的脆弱,却仍动人心魄,齐月感到心脏正在胸腔剧烈跳动。
怦怦直跳,要死!
“多谢!”他面色平静的道谢,“敢问姑娘名讳?”
姑娘?如何看出我是姑娘的?
齐月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装束,没出毛病啊?在看到因生火而散乱的头发,暗自叫骂。这人眼睛如鹰犬一般令人不寒而栗,盯着她看吗?
此刻她浑然忘记了刚刚明明是自己失礼盯着别人看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蒲渊看着因生火而变黑黑的脸,眉眼含笑,唇角微倾,这一笑如三月春风,将眉间冰冷霜雪都吹开。他趣道:“方才凑的近,瞧见姑娘耳朵上的小洞,又闻见一阵女儿香。”
齐月的觉得浑身燥热,耳朵在他的注视下迅速变红,如若不是脸上黑黑的,恐怕脸红得不能自已。
“哦?狗鼻子真灵。”她回声呛道,而后不自然的低下头。
“抬头。”蒲渊低声命令她,齐月疑惑的皱着看着他,一眼望进去,是深深黑,他的眼睛仿佛那口院子里的井,漆黑,无波澜,没有一丝明亮和跳跃,他像是包含一切的隐忍,凝结,和不动声色的威慑。
齐月被这一声给骇住了,她不再是皇宫大殿中的公主,没人会保护她。她心里发怵,抬着头,吞咽了一口口水,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有些不安的抖动,蒲渊迎面走来。
齐月目光闪躲着可他灼热的根本无法忽视的视线,齐月清清嗓子想说话,却被宽厚的手掌抚上脸颊,细细擦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