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儿!站这干嘛呢,过年呢,开心点,别老冷着个脸啊。”
庄俊摸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点开通话记录,二黑就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拍着庄俊的肩,还伸手揉了揉庄俊的脸。
庄俊皱眉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你就别难为他了,去年我们来买年货的时候,那老板看到他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有啥毛病,愣是让他给砍价砍到八十。”虫子拿着个布袋子活像个赶菜市场的大妈,笑着调侃庄俊,一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三子人呢?”庄俊看了虫子手里的布袋子一眼,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拿个布袋子做什么?”
“三子跟他家祖宗备货去了,他们下午的车,我明天。”二黑拿着个亮闪闪的福娃贴纸看了看,沾了一手的金粉,撇了撇嘴又把它放下了。
虫子挠了挠头,“这不是出行倡导低碳环保么。”
庄俊挑了挑眉,他们这些人,混归混,但其实也还是一些为生活奔波的社会底层人士,称兄道弟也好,拉帮结派也罢,日子照样得过。
“你回了家,过完年,是不是就要去参军了?”庄俊买了副春联和几个小灯笼,还买了一张福字贴纸,回去的路上问了二黑一句。
二黑买了好大一堆东西,大灯笼小灯笼都快提不过来,他不差钱,简直是见什么新鲜就买什么。
二黑不是底层人士,他是个高富帅,虽然逃出了家,但他还是个高富帅。
“啊,是啊,”二黑顿了顿,才回道:“我爸联系了人,让我去部队里磨下性子。”
庄俊看了二黑几眼,他知道二黑并不是个服软的性子,会同意他爸的提议,多半是为了换个环境,让自己不去想江应学的事,他不知道二黑和江应学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二黑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他觉得二黑应该是被伤透了。
“我去帮你把江应学打一顿吧。”庄俊这么说道。
二黑愣了一下,看着庄俊那认真的样子,无奈的笑了,“我还需要你个学生帮我出头啊,那我多逊啊,没事儿,我跟他已经过去了,我还缺这么一个人么。”
庄俊抿了抿唇,想再说什么,就被二黑将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
“我走了你们自己悠着点啊,没我罩着你们,你们少惹点事,俊儿你也好好学习,哥几个里就你一个会读书的。”
“得了吧,平时就你惹事惹得最多,走了我们乐得清静呢。”虫子撇了撇嘴,手腕上挂着个布袋子,庄俊怎么看怎么觉得虫子一个大男人比他勤俭持家。
“嗨,你找削呢吧。”二黑要不是腾不出手,指不定就上去给虫子两坨子。
庄俊在后面看着两人你一嘴我一嘴斗起来,摇头叹了口气。
大年三十的时候,聂唯回来了,庄俊正准备去荣慧小卖部找虫子,刚下楼就看到聂唯从一辆奥迪车后备箱里提出行李。
聂唯放下行李,转头看到庄俊愣在楼梯口,冲他吹了个口哨,笑着喊道:“妮儿,我回来啦!”
庄俊眨了眨眼睛,很好,没激动到想哭,他缓缓走到聂唯面前,被聂唯抱了个满怀。
“想我没?”聂唯揉了揉庄俊的头,问道。
庄俊看着聂唯,半个月没见,聂唯瘦了点,脸色有点憔悴,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小唯,小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车驾驶座那边传来。
庄俊这才注意到送聂唯回来的是沈在生,他跟沈在生打了个招呼后,沈在生就走了,没多少寒暄,问过聂唯后才知道沈在生老家也是这的,回来探亲顺路就把聂唯送回来了,不过聂唯为什么会去找沈在生,聂唯没说,庄俊也没细问。
聂唯把行李放回家后,拉着庄俊腻歪了一会儿,就跟着庄俊一起去找虫子了,大过年的,人多总归热闹一点。
庄俊准备了一桌颇为丰富的年夜饭,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剩下点也没事,毕竟“年年有余”,是个好兆头。
吃完饭后,虫子就窝到了三子的老爷椅上烤起了火,开始刷起了视频。
聂唯和庄俊打了几把游戏,外面响起了放炮的声音,聂唯看向庄俊,踢了踢他,“出去玩吗?”
庄俊想了想,站起了身,转头问了虫子一句,“要不要出去放炮啊?”
虫子刷视频都快刷睡着了,听庄俊问,摆了摆手,“当然不是十二点才放么,哦,也快了,我不去了,炮在后面。”
庄俊听他说的迷迷糊糊的,叹了口气,拍了聂唯一下,“不管他了,走吧。”
庄俊拿着火炮跟聂唯拐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个空地,空地上有好些人,有跟他们一样放炮的,也有摆烟花的。
聂唯把那一长条的炮仗摆了个爱心,转身抬手到头顶,冲庄俊比了个心,大声跟庄俊喊道:“新年快乐!”
庄俊看着聂唯那傻样,看到旁边的人喜庆的笑容,嘴角勾了个弧度,抬手也跟聂唯比了个心,回道:“新年快乐!”
傻逼行为,是会传染的。
快乐,也会传染。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比心~
☆、第三十五章
聂唯回来的喜悦,庄俊并没有感受多久,他两没什么亲戚,就没有拜年的这种说法,庄俊跟虫子和他们那伙兄弟聚一起拜了年后,他又被聂唯抓着学习了。
“我说,谁能饶过谁啊。”
庄俊把笔一丢,扯着头发抓狂,脑门在桌子上撞了撞,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什么基本国策社会主义道路还有经纬度鸦片战争什么的。
万恶的文综。
“还说要跟上我呢,你这才学多久啊?都没复习完,我还想让你预习下学期要学的呢。”聂唯偏头看了庄俊一眼,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都坐一天了,我不求出去玩,你好歹让我打把游戏吧?”庄俊商量道。
聂唯转头摸过庄俊的手机,递给他,说道:“打吧。”
庄俊迟疑的拿过手机,跟聂唯对视了两秒,放弃的点开了音乐放了首歌,继续埋头抄知识点。
“其实吧,我也不是不懂劳逸结合,只是不逼你一下,你会很容易就放任自己的。”
聂唯抬手揉了揉庄俊的头,手在庄俊的耳朵上摸了摸。
庄俊皱了皱眉,偏头躲过聂唯的手,说道:“我不会的。”
“这谁说得准啊,我有时候也会想着放任自己呢。”
“那你是因为什么没放任自己?”
“我……!”
“你是因为什么,我也同样可以。”庄俊转头认真的看着聂唯。
聂唯被他看的有点脸发烫,硬着脖子说道:“啧,我乐意管着你。”
庄俊歪头笑了笑,转头继续慢慢的抄知识点。
聂唯托腮看着他,想了想,又抬手摸到了庄俊的耳垂,“妮儿,怕不怕痛啊?”
“什么?”庄俊转头疑惑的看着聂唯,不懂他问这话的意思。
“噗,”聂唯跟庄俊对视了一会儿,感觉这话有点歪,笑着解释道:“我就是想,咱两去打个耳洞。”
庄俊看着聂唯,不懂他这突发奇想。
聂唯也知道自己说的太突然,起身去自己的柜子里摸了个盒子出来。
庄俊看到那盒子眼皮跳了跳,想着聂唯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两个人都还太小,会不会感觉像是过家家啊……
聂唯把盒子放到庄俊面前,看到庄俊那样子,突然笑了,“妮儿,你在想什么呢?”
聂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黑色的耳钉。
庄俊被口水呛了呛,有点想扇自己一巴掌。
“这个是我在工作的时候看到的,一眼就看中了,你长得这么白,戴上肯定很帅。”
庄俊咽了口口水,抬头看向聂唯,“就这一对?那你打什么耳洞?”
聂唯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我这不是……想着……你一个我一个么。”
聂唯这人,直是直,但他仅有那点浪漫因素,全部给了庄俊。
庄俊挑了挑眉,伸手抱住了聂唯的腰,在他肚子上蹭了蹭,蹭的聂唯有点痒,抬手拍了拍庄俊的头,低声问道:“干嘛啊。”
庄俊闷声说道:“你让我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聂唯愣了愣,轻笑一声。
“那就喜欢呗。”
第二天一早聂唯就带着庄俊出门去打耳钉了,但庄俊看着那打耳钉的枪,看着枪上面那针,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