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掌管边疆十三城是自管,军队归在皇帝那边。
但军队的兵,却大多是沈家带出来的。
因此,沈家在京都势单力薄,在边疆却根基深厚。
沈容听着秦顾说这些十分惊讶,因她母亲并未同她提过沈家在边疆十三城还有这么一出。
“陛下为何忌惮沈家原因就在此,因虽沈家无权,但沈家军确实还在。”
沈家人好像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一般,个个儿郎都是带兵打仗的好手。
即使沈家依旧无权很久,可是在军队里的影响力确实无与伦比的。
朝中大半的将军都曾在沈家人的手底下做过副将,而后被提拔了上来。
沈容静静听着,位高权重,帝王疑心。
更何况是武将这样重兵在握的呢?
“你也会忌惮我吗?”沈容轻轻的开口问道。
秦顾听了笑了一声,将她脸捧起,“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嗯我忌惮你做什么?”
沈容不知为何,有些伤感,她紧紧抱着秦顾,“反正你不能忌惮我,永远都不能。”
秦顾感觉到她不安,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
秦顾便是打算陪着沈容去边疆十三城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厢还没启程,那边皇帝的密信却到了。
秦顾拆了信,心头一沉,父皇生病了。
此时生病,甚是可疑。
若说无人动手脚,秦顾都不信。
郑家,终究是等不及了。
三皇子那边知道这次是扑了躺空,在得知皇帝生病以后便匆匆往京都赶回。
按理说,皇帝发这封信的意思就是让他速回京都了,但秦顾心中总觉有些不妥。
“贡之,你带人护着郑新觉的尸体先回京都。记住,这尸体至关重要,不能让郑家动手脚。”
这便是不打算回京都的意思了。
贡之惊讶,“殿下,此刻不回京都,难免......”
秦顾打断贡之的话,眼里深沉不见底,“我总觉得,此事并非这么简单。”
贡之不解,这是何意?
陛下生了病,都发了密信给殿下,显然病情不轻,若此刻陛下不回京,被三皇子和郑家动手,搞不好江山易主。
“殿下,若是此时您不在京,郑家趁此逼宫,等您回了京都,一切皆晚。”
秦顾自然知道,但此刻他若带着杜家军回京,郑家可倒打一耙,说他心存不轨,与外戚联手,意图皇位。
两者皆是死路。
陛下生病的时机实在太要命了。
贡之劝不来秦顾,只好去求沈容。
沈容得知皇帝生病以后也很惊讶。
皇帝怎么在这个时候生病?这事跟郑家没关系?
恐怕郑家就想借着此事逼太子回京吧。
若太子不回京,他们郑家若豁出去逼宫,此刻京都太子不在,陛下生病,很可能一觉睡醒就变了天。
但若太子回京,正合他们意。你带兵,我们便参你意图皇位,带兵围京;你若不带,便在路上送你入黄泉。
这郑家,彻底撕破脸了啊。
沈容垂着眼思考,贡之在一边十分焦急。
正是此刻,唐家两兄弟来了。
唐景山附耳向沈容报告,她要他们盯得消息。
沈容听后,脸色更沉。
漠北有动静了。
漠北王带着兵瞧瞧往京都方向去了。
这真的要造反!
沈容当机立断,“去找殿下,怕是要变天了。”
风起云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一场由郑家军火被剿为导火线的战争,仿佛一触即发。
沈容建议秦顾先行回京,杜将军随后秘密带军,而她则带着锦衣卫去一趟边疆十三城。
“不行,我同你一起去边疆。”
秦顾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边疆,边疆那处情势复杂,她不清楚的话很容易出事。
“殿下,但若此刻你不回京,陛下的处境甚危。”
秦顾自然也是知道,郑家不就想逼着他回京。
秦顾思忖片刻,他这父皇明知是何处境,这封信若是郑家写的他倒能理解,他写来到底是何意?
他反正一直是搞不懂他父皇的脑子,信里反复提的就是生了病,京都危机四伏。
是危机四伏,那禁卫军他怎么不调?
反而给千里迢迢的他来了封信。
“莫非......”秦顾皱着眉想着,良久舒展了眉头。
他笑了笑,说道,“京都我回与不回皆会出事,既然这样,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沈容愣了愣,看向秦顾,“你的意思是...”
秦顾点点头,二人相视一笑。
贡之和白说之站在旁边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你们两个人有默契,但是能不能管管我们。
“贡之,舅舅现在何处?”秦顾问道。
“应是在练兵。”
“好,你和舅舅带着小部分兵偷偷回京,将陛下从宫中接出来。”
贡之一愣,不太明白的看着秦顾。
沈容补充道,“郑家想逼宫,但若陛下不在宫中,他们想逼宫,也没人认。陛下不写传位诏书,文武百官天下众民皆不会认新皇。”
她看向秦顾,甜甜一笑,“此事关键在于陛下,少了陛下,他们只能干着急。”
贡之眼前一亮,明白了秦顾的意思。
“老白,你们准备一下,随我去边疆。”
白说之点点头,出门前还是忍不住问,“大人,我们的存在真的是陛下为了平衡太子殿下与三皇子?我们效忠的原来是太子殿下?”
沈容被白说之问道一懵,茫然的看着白说之,没听明白他的话。
白说之看沈容没说话,以为是默认,心里相信了杜将军的话。
秦顾大概能猜到应该是他舅舅说了什么,但总归没说错。
锦衣卫是皇帝所立,但在他同意沈容为锦衣卫指挥使时,也恰恰代表着锦衣卫也是太子殿下的。
只是皇帝并不希望锦衣卫明目张胆的帮衬着太子,是以才会对沈容有一番警告。
千明的储君之路,若顺风顺水,谈什么储君。
-
李冀虽贪生怕死,但是却是个识时务的人。
秦顾决定留他一命,让他依旧驻守株洲,而如今的形势,岌岌可危,李冀必须得站队了。
沈容和秦顾决定即日便启程去边疆十三城。
临走之前,沈容看着李冀,眼含深意,“李冀,钱能贪,命不能。要是被我知道你干了两面三刀的事情,便等着全家尸骨无存。”
李冀脸色一白,连忙跪下,无声言明。
待到沈容上了马车,秦顾看着还跪在那儿的李冀,调笑道,“如今倒是凶得很,三言两语吓得人脸血色尽失。”
沈容动作一顿,随即身上的气势一收,脸色红了红,“为了谁啊我?”
马车的空间狭小密闭,沈容一上来,秦顾的鼻间仿佛又闻到了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像双无形的小手挠着他的心弦。
“怎么了?”
沈容见秦顾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奇怪。
说起来,她最近一直平坦的胸,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终于开始有发育的趋势。
十八岁才发育,说出去沈容都不好意思。
她不着痕迹的碰了碰自己胸前,硬硬的,有些痛。
秦顾将脸转过去,深吸一口气,那些香气争先恐后的钻进他的鼻子里。
为何最近总能从明德身上闻到香气?
且这香气闻着十分诱人,像是一种催熟的诱人香,引得人心神沉迷。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滚滚马车声,和碾过碎石子的声音。
香气弥漫在马车里,秦顾的呼吸渐渐加重了起来,面色也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沈容有些奇怪,看了一眼秦顾,开口道,“甜甜?怎么了?”
甜甜。
秦顾耳边映着她的话,呼出一口浊气,要命。
“没事,有点热。”这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的不像话。
沈容歪着头有些不解,眨了眨眼,模样诱人又可爱。
操。
秦顾暗暗骂了一声,少见的狼狈,他捂着自己的鼻子,脸急忙撇过去。
沈容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过去,“怎么了这是?流鼻血?”
她一靠近秦顾,那种香气更近,秦顾哪敢让她靠过来。
“贡之!停车!”
贡之不明所以,停了车,掀了帘子,“殿下怎...”
贡之脸色一红,脸忙往外撤了撤,这马车里是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