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那儿走水声越明显,他绕过屏风,入眼便是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他懵在原地不知道那是什么。
沈容正在擦身子,被他突然出现吓得魂都没了。她赶忙拉好衣服,回身看他还在懵着,酒像是还没醒一般。
沈容本慌乱的的心松了口气,她试探着开口,“殿下?”
秦顾闻声看向她,眼神一片迷蒙,沈容放了心。
沈容牵着秦顾往床上走,秦顾便也真的乖乖的跟着他走,人依旧还在醉酒。
“殿下看见什么了吗?”沈容不放心的又问了一次。
然而回答的她的只有沉默,甚至秦顾都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沈容彻底放了心,她刚才真的以为殿下没有醉,若是真的,她现在可能与殿下便不是这般轻松的模样了。
沈容将他放好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殿下当真喝得太多了,明日起来该头疼了。”
秦顾也不知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睁着迷蒙的眼睛点了点头。
沈容看着他醉酒的模样觉得可爱,俯身下去在他唇上轻了一口。
秦顾下意识想张嘴,沈容却含笑看着他,“不亲了,你喝了酒,臭死了。”
秦顾又是点头,醉酒后带来的倦意上涌,他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虚影,最后变成一片黑暗。
梦中,秦顾梦到来到一个宫殿里,宫殿里飘满了纱幔。
他穿过一个个纱幔,听到似有似无的水声,撩起纱幔之后只见一个白皙浑圆的肩头,独独见不到那人的脸。
他想要上前看清那人是谁,却发现纱幔渐渐消失,眼前的人也在消失。
第二日,秦顾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
“殿下醒了?”贡之迎上来。
秦顾感觉自己做了个梦,却又什么都记不得,他看了看屏风的方向,问道,“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不记得了。
什么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可惜了太子殿下。
第54章 剿匪
贡之有些诧异, 他原本以为昨晚殿下只是装醉想同世子殿下亲热罢了,原来昨晚殿下真的喝醉了。
贡之将秦顾的靴子拿来,一边跪下服侍他穿衣, 一边回答道, “昨晚上是世子殿下送您回来的。”
明德?
秦顾回忆了下, 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发痛,对昨晚的事情当真毫无印象了。
“世子呢?”他缓了缓问道。
贡之愣了愣, 这一大清早的他怎么知道世子去哪儿了?
他要是知道的话这才是出了大事儿吧?
秦顾也是喝多了脑袋糊涂了, “确实是喝多了, 无事, 她兴许还在睡。”
这话要是沈容听见了, 当场就要反驳,因为她不仅没睡, 并且早早地就起来了。
李冀这人当着她的面儿给秦顾塞女人的事儿,她可还没忘呢!
白说之和几个锦衣卫昨晚上跳下窜一晚上,总算查出了点名堂。
李冀此人在株洲城的名声不好,但在外头却一点风声没漏。
白说之领着几个兄弟查了许久, 终于在李冀一个小妾嘴里听出了点名堂。
这李冀手里养的一群恶霸,这群恶霸别的不干,就是定期定时的去各家各户搜刮民膏。
一开始百姓们还会去府衙告状,后来恶霸没事儿, 去告状的百姓们反倒出了事儿。
时间久了,百姓们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官官相护,他们有苦说不出。
但问题是李冀私自搜刮的那些民膏都在哪儿呢?
天已大亮, 株洲城内也渐渐苏醒,小贩们推着自己的物品准备早市。
而株洲城不似京都,京都的百姓们每天脸上都是一片朝气,是生在繁荣生在天子脚下的那种自信,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可这儿的百姓们脸上一片死气沉沉,半点不见朝气,让白说之瞧着都觉得十分不适。
他让几个兄弟回去睡觉了,正准备回郡守府向沈容报告,余光却看到前面一个早餐摊站着的一个人影像极了沈大人。
白说之几步走上前,果然是沈容。
他有些惊讶,出声问道,“大人?”
沈容含着包子扭头看到白说之那张惊讶的脸,她早上起床饿了,想出来逛逛株洲城怎么了?
为什么看到她这么惊讶?
沈容含糊不清的说,“你也来吃早饭啊?”
白说之干脆也坐下,他看了看周围,小声跟沈容汇报道,“大人,你昨晚不是叫属下查查这李冀,我们查出这李冀利用当地恶霸搜刮了很多民膏。但就不知道他将搜刮来的钱藏在哪儿了。”
沈容一口吐出嘴里的包子,“好你个李冀!本大人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说之看着自家大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心想自家大人可真是个为民的好官。
“大人,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这事儿不急。
沈容收了表情,低头喝了口豆浆,“我跟你说这事儿不急,我来吃早饭的路上,听说离这儿不远处有一个土匪窝。”
白说之,“?”
沈容将碗底的豆浆喝的一滴不剩,才抬头开着白说之,“所以,咱们剿匪去吧!”
—
剿匪。
这事儿白说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落到他们锦衣卫头上了,本来他还想叫大家劝劝大人,结果这帮臭小子三两句就被煽动了,要跟着沈容一起去剿匪。
于是一帮理应在夜间飞檐走壁探听百官消息的锦衣卫们,拿上刀浩浩荡荡的就往城外的土匪窝去了。
消息传到秦顾那儿的时候,沈容一行人已经出城了。
白说之临走前,觉得胡闹归胡闹,但是还是得和太子殿下说一声吧?
于是当大家都在热血沸腾的决定去剿匪的时候,他偷偷跟贡之那儿串了气儿。
贡之得了消息以后,真是连滚带爬的去找秦顾了。
秦顾此时还在和李冀商量事情,待贡之进了屋又一脸冷静,俯下身子悄悄在秦顾耳边说了几句。
李冀是在和太子殿下说他升职的事儿,太子殿下只是看着他笑,并不给他准确答复。
原本在这侍卫进来时,太子殿下脸色尚可,也不知这侍卫说了什么,太子殿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难看起来。
李冀顿时觉得原本屋内和谐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滞涩,也不敢再看太子殿下的脸。
秦顾此刻内心是生气的,气沈容胡闹,竟然就带那几个锦衣卫就敢去剿匪。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话她难道不懂?
秦顾阴沉着脸站起身,李冀也赶忙站起身,战战兢兢的询问,“太子殿下这是有事?”
秦顾看他一眼,觉得他这郡守做的实在废物,若不是管辖不当,哪会有什么土匪窝?
于是,弯腰等着回话的李冀只听到了太子殿下重重的冷哼,吓得他差点跪下。
待秦顾和贡之离开以后,李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这侍卫究竟是说了什么事情,竟让太子殿下瞬间变了脸色?
沈容昨晚将秦顾送上床睡着后,一时无聊便也出去晃了晃。
她各家各家的屋顶掠过,待来到城北一个角落时,正巧发现这儿有几道崭新的马车压过的印子。
车痕一直延伸到城外,沈容觉得有些奇怪,便好奇的打听了下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
她去的酒肆,酒肆的酒鬼告诉她,那边不是什么地方,只是在往那个方向走,有一个土匪窝。
土匪窝?
沈容觉得更加奇怪了。
待第二天一早贡之把他查探到的和她说了以后,她突然就有了个想法。
这李冀能和恶霸流氓混在一起,难道就不能和土匪在一起混?
因此她便决定带人去这土匪窝看看。
城外沈容领着一帮锦衣卫悄悄摸上了山,白说之抬头看了看这太阳,真不知道为何要做这事儿,要挑在这白天干。
山上的寨子有哨岗,沈容不敢离得太近,怕打草惊蛇。
她示意大家停下,小声说道,“这寨子看着规模不小,若是硬攻的话,诸位兄弟觉得有几分把握?”
白说之答的快,“一分。”
沈容看他一眼,又看向唐家两兄弟。
唐鸿文看了看寨子方向,又看了看白说之,在他威胁的眼神里,说出了三分。
唐景山没看白说之,面无表情的说,“五分。”
白说之松了口气,心想大人这下应该不至于还要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