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
明明只是出了徇私舞弊的事情,这事儿怎么会牵扯到太子殿下身上!
沈容心中愈乱,想不通为何李乐生要拖太子下水,难道他是三皇子的人?
不对!
沈容突然想起先前三皇子庆功宴的事,太子当众下了李乐生的面子,而后李家家主来与她讲和的时候,太子又下了李家的面子。
若李乐生事情败露,决意要拉太子下水是有可能的!
沈容心种大骇,心脏骤然收紧,若不是她的缘故,太子殿下的性格如何至于下李家的面子?
竟是她害的!
想至此处,沈容猛地扭头看向墙上的佩剑,几步上前一把摘下。
香茗大惊,一把抱住沈容的腰,“世子!世子要做什么!”
沈容漠着脸,“殿下如今不知如何,我在家中如何坐的安稳?”
她掰开香茗的手,“我要出去想办法。”
香茗拦不住她,眼看着世子拿着佩剑出了府。
沈容径直去往后院,径直取了马,往苏浙府里去。
少年鲜衣怒马,腰挂佩剑,穿梭于京都大街之中。
待到了苏府,还没等得及小厮进去通报,沈容便直接进去寻人。
祁渊此刻也在苏府,他二人本想着等会一齐去寻沈容的,没想到沈容这么快得了消息自己过来了。
“世子来了?”
祁渊苏浙正喝着茶,就见沈容一路风尘仆仆的过来。
身后的小厮还在后面跟着拦,直道不可擅闯府邸。
小厮行礼想说,“公子,世子......”
苏浙一挥手,打断小厮,“下去吧,沈世子你也敢拦。”
沈容脸色十分不好,自从她猜测这件事可能因她而起的时候,心中的负罪感更深。她本先前就利用了太子对她的感情,现在又害的太子被拉下水。
她还说什么为太子谋事业?她分明在拖累太子殿下!
“是谁作弊?”她开口直接问道。
“李家公子李乐生带着周家顾家的两个公子。”
李乐生!
沈容猛地想起几日前在天香楼李乐生办的那场诗文大会。
沈容急忙上前一步,“你们可知此次科考的题目!?”
祁苏二人见她如此焦急,被吓得一愣。
“科考...科考的题目只有策论的能知晓...”
“策论作的是什么!”
“何以治国...文重还是武重...因策论题是太子与太傅按圣上旨意定下...而李乐生恰是策论被说作假...”
何以治国——
文重——
武重——
这不就是那日李乐生在天香楼出的题!
沈容心下转的飞快,那日策论许志拔得头筹在众人皆未开口之前只许志一人答了!
许志之后,无人开口。若李乐生想要作假,他抄的必然是许志作的文章!
怪不得她说许志文才那样好,为何不进三甲,原来是因为李乐生!
沈容想明白后不再逗留,转身直接要去找许志。
“世子!要去何处?”祁渊喊她。
沈容一步迈出门外,一步留在门内,半转着身子,眼皮微敛,“证殿下清白。”
苏浙想了想,沉吟道,“我二人同你一起去。”
此时已然到了午时,京都大街禁止纵马。然于巷口角落突然有三人纵马而来,闹市纷纷,惊得连忙让路。
京都巡逻守卫见状立刻拔刀上去喝道,“何人纵马!立刻勒马!”
守卫几人站在街心正中央,佩刀已经抽出,若纵马的人不停便准备直接斩杀马匹。
沈容骑着马在最前头,看着前方的守卫,眼睛眯了眯,她一手握住缰绳,一手解下腰间令牌,高声喝道,“我乃齐国候世子!先祖特批,沈家儿郎精忠效国,何处纵马不拦!”
她将令牌高高抛起扔向那几个守卫,守卫接住后赶忙退到一旁跪下,“见过世子殿下!”
骏马飞驰,三人急往天香楼而去,一路尘土飞扬。
待到下了马,苏浙上前问她,“先帝竟对沈家有这样的特赦?”
沈容答道,“是啊,这是我母亲小时候同我讲的.....”
沈容说着一愣,她为什么突然知道小时候的事?她不是一直不知道沈明德小时候的事吗?
她想到刚才情况紧急,那话就像在她嘴边一般,张口便喊了出来。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是不知沈容小时候的事的。
难道是情况紧急身体的危机反应?
沈容想不明白,她摇了摇头,对二人说道,“此事以后再说,眼下殿下的事最重要。”
她先前常来天香楼,此刻一入天香楼的大门,小二便迎了上来。
小二冲沈容行了一礼,开口道,“哟,世子爷可有几日没来了,今日来是想吃些什么?”
“小二,我问你前几日诗文大会头名的那位许公子,你可记得?”
小二笑了笑,“许公子当然记得啊!那日可不就是许公子拔得头筹?”
沈容道,“那你可知那位许公子住在何处?”
小二一愣,挠了挠头,“许公子的住处?想来学子们多住在不远处的旅舍,世子爷不妨去问问。”
沈容几人又赶去了前头的旅舍去问。
祁渊苏浙跟着沈容,不知他找这个许志作何。
旅舍此刻冷清,只一个掌柜的在打瞌睡。
沈容环顾了四周,走上前去,将佩剑重重的放在柜台上。
掌柜被这一声惊了下,睁眼一瞧见是几个衣着富贵的冷着脸看他。
掌柜心下有些害怕,抖着声音道,“几...几位是来住...店?”
沈容冷着脸问,“掌柜的,你这儿可有一个来参加科举的,名字叫许志。”
掌柜的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问的一愣,随即道,“有...有的,这人学问好,来找他的人多。”
“人在何处?”
沈容一把拿过佩剑,掌柜的瞥了瞥那剑,吓得咽了口口水。
“人...人在二楼,走廊最里间便是。”
话音刚落,就见沈容踩着桌子直接跃上二楼,几人皆是目瞪口呆。
祁渊看了看苏浙,迟疑道,“世子怎得急成这样?”
苏浙摇摇头,拿了几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我们这弟弟家中急事,行事鲁莽了些,难免吓着老板了,多多包涵。”
掌柜的一见银子,立马笑开了花,难管什么吓不吓的事儿。
掌柜抱着银子,咧嘴笑着道,“好说好说。”
那厢沈容到了许志房门前,她绷着脸,拍了拍门,“有人在吗?”
无人出声回应。
沈容眸光一沉,又用了些力,门砸的砰砰响,“许志!许志你在里面吗!”
里面依旧悄无声息的,沈容周身寒气渐深,正当她准备踹门的时候,就见旁边的门被拉开。
“谁在外面吵啊!”
沈容扭头看了看这人,一身酒气,显然是被她刚才的声音吵醒了。
“我找许志。”
那人看了看沈容的打扮,打着哈欠,吊儿郎当的说,“你找许志啊?他估计酒还没醒呢!”
“酒?”沈容皱着眉问。
“是啊,前几日也有和你打扮差不多的找上门来,他们走了没多久,就看见许志晚上喝的酩酊大醉的回来。”
沈容面色阴沉,“喝的酩酊大醉?他不是要科考,竟然还喝醉酒?”
沈容这话说出口,那痞子一般的人嗤笑一声,讽刺道,“科考?他这几天连房门都不出,科考更别提了!”
沈容听了这话,紧皱着眉看向眼前紧闭大门。
一个那般才气的学子,寒窗苦读十数载,远从闽南赶赴京都,为的不就是鲤跃龙门?
这样的人会不参加科举?
沈容心中冷笑一声,和她打扮一样的人来找许志?
沈容拿剑的手握的死死的,骨骼分明,压下了想直接一刀了断李乐生的想法。
她沉着脸,拿剑扣了扣门,“许志!醒醒!”
小痞子靠在门上笑了下,调笑道,“别敲了,他啊,到晚上自己就爬起来找酒喝了。你白天是叫不醒他的。”
沈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你呀也别白费功夫了,照我说......”
“砰——!”
痞子男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他惊得站直了身子朝沈容那看去,见沈容正面无表情收回右脚。
沈容扭头看向他,抬了抬眉,“白费什么?”
眼前挡住沈容的门赫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