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攀脸色一沉,冷喝一声:“这就是你对嫂子的态度吗?便是她没干什么,你进了这个门,不是应该去给嫂子见礼?目无尊长,实在不想在这呆,那就滚出去!以后不要再踏足王府一步!”
“你当我……”想来的!是大福驾的车!褚妙书想这样说,但到底没说出口来。
“你这什么态度?你说她目无尊长,你眼里就有尊长了吗?”秦氏上前一步。
褚伯爷僵在那里,他想不到自己不过是随口一句去给叶棠采见礼,会让他们吵成这样,急道:“好了,你们别吵了……”
但不论是褚云攀和秦氏,哪听到他那微弱的声音。
褚云攀呵呵:“母亲让救她,我给皇上求情了!母亲说要接她,我亲自去接了。请问哪里不尊你,不敬你?只因我训斥态度不端的妹子几句,那就是不尊敬你?那母亲想如何?”
温氏道:“如果棠姐儿这般不懂礼数,我早就打她了。亲家母竟然还护着,呵呵。”
现在大房彻底失势,女婿又有能耐,自己的女儿一举得男,还立刻封了王世子,温氏腰杆子也挺得直直的。
而且温氏早就意识到,秦氏这个婆婆怎么捂都捂不热的,既然如此,只要占着理儿,能倚仗就倚仗,能怼即怼,一点情面也不留。
秦氏气得吱不了声。
褚云攀道:“母亲快把褚妙书带走吧,我没有这样的妹妹!”
“你、你……”秦氏气得直发抖。
“怎么了?母亲就这般对我不满吗?我已经尽自己所能,如若母亲还觉得不够,那恕我无能,永远也做不到母亲称心满意。以后没得再碍母亲的眼,我们三房与大房以后不再行走便是了。”褚云攀直接断亲了!
秦氏脑子一晕,差点就载到地上去。
“太太!”丁嬷嬷和春山对她又是拉又是扶,丁嬷嬷急道:“现在……咱们啥也没有了。”
褚飞扬什么都不是,褚妙书也成了个弃妇。而且还是跟废太子有联系的。大房已经不行了。若褚云攀跟大房断绝关系,那大房什么都不剩了。
“你乱嚷嚷个啥!”褚伯爷也是气疯了,冷喝道:“三郎说得对!既然你们这么爱唧歪,不把三郎和三郎媳妇放眼里,那就别来这好了,没得找不痛快。”
秦氏头晕目眩的。
褚伯爷转身又对褚云攀道:“可能她也是太急了。毕竟书姐儿在那里跪了半天,在太子府担惊受怕了将近一个月,你也体谅体谅你妹妹。”
“是,我体谅。”褚云攀呵一声,“在这里这般委屈她,所以请她回去!以后也不要再来。这样就不碍她们的眼了。”
“不不……不是那意思。”褚伯爷快气死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就这么大火气吗?我意思是,书姐儿和你母亲也是吓得六神无主,才说那样的话。你救了人,你母亲说话冲,让你委屈了。其实大家都没错,误会一场。”
“对对,三爷,都是误会啊!”春山已经哭了起来,“我们在太子府……不,是废太子府吃不下睡不好,天天都怕被拉去杀头,吓死了都,呜呜。侧妃……不,姑娘……咱们来者是客,三奶奶也为咱们尽心尽力,咱们快去道谢吧!”
绿枝虽然气恨,但却在后面扯了扯褚妙书的衣摆。
被围困那些日子,他们商量过很多事情,包刮如果真的被救走,怎么做——自然是跟褚妙书拉关系,这样才能再嫁。
褚妙书实在咽不下那口气,自叶棠采嫁进门,就踩在他们头上,出身比她高,长得比她好,嫁妆还多。在家里就是高人一等的,自己得仗仰着她出外行走,仗仰着她寻亲事。
嫁给太子,原以为自己翻身了,结果被一个耳光扇醒!
所以她不断地想往上爬,只要当上皇后了,就是叶棠采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了,结果,她还未爬上去,就梦碎,摔得支离破碎的样子。
当时就跟春山和绿枝说好,要伏底做小,但真的出来了,自己看到褚云攀气性又上来了……
现在绿枝和春山提醒,她猛地想到自己的形势,只好狠狠地咬唇:“我、我现在是太害怕了……对不起。爹说得对,我是该去见小嫂嫂的。”
褚云攀呵呵一笑:“你既然吓着了,那就到客房里歇息着吧,没得说我们做兄嫂的虐待你。柳嬷嬷,带侧妃到客房。”
一直守垂花门的柳嬷嬷连忙上前,温和地道:“太太,侧妃,请先去歇息吧。”
还不等秦氏和褚妙书说话,褚云攀已经快步往前走了。
温氏也走了,剩下秦氏和褚妙书尴尬而难堪地站在那里。
第623章 不生
褚妙书和秦氏看着褚云攀的背影,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懒得理你们。”褚伯爷气极了,狠狠一拂袖,转身离开。
秦氏和褚妙书见他们一个个离开,显得他们好像很招人嫌一样。二人瞬间觉得被孤立了,很是恐慌。
“太太,咱们还是过去那边吧!温太太也在,趁着人多凑几句话便是就当陪着老爷一块去。”春山道,“若是真的先到客房休息,晚点或明儿个还去不去云棠居啊?”
现在一进门就与褚伯爷一起去云棠居,倒显得像顺势、顺路看看叶棠采,而不是拜见。若先去客房歇,叶棠采定不会亲自过来招呼她,到时她再去云棠居,反而显得矮了叶棠采一截,倒真的成“拜见”了!
以现在褚云攀的态度,到时自己不论是装病装死,他直接就使个下人送回褚家去,什么面子里都都丢尽了。
秦氏和褚妙书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铁青。
“太太,侧……姑娘……咱们走吧!”春山上前扶着褚妙书。
褚妙书无比委屈,但也知道利害关系,狠狠咬着唇:“去就去,谁怕谁!”
说着便扶着春山的手,狠狠的转身,随着褚云攀离开的方向而去。
母女二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为了脸面,脚步倒是快的,很快就跟上了褚伯爷的脚步。
褚伯爷见她们过来,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也不想妻女跟褚云攀闹得太僵,一家人自然该和和气气的。
温氏和褚云攀的脚步最快,已经走进了云棠居。
叶棠采正抱着孩子,跟他玩耍。小褚曜咿咿呀呀的,很是可爱。
“棠儿。”褚云攀进来,先笑着捏捏叶棠采的小脸,又垂身看孩子,开心得眼都眯起来了,“乖孩子,可想爹了,来,亲一下。”
拉起宝宝的小手,轻轻亲了亲。
孩子回京看诊后虽然不再发热,但还是太虚弱了。太医说,孩子要打理得干净清静,最好不要乱亲。
褚云攀不敢亲他的脸蛋,只亲他的小手。
温氏看着褚云攀疼叶棠采,爱惜孩子,狠狠松了一口气,但看到孙子那么小,心都揪了起来,难免担心。
“啊呀,这……”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却见褚伯爷走进来。
褚伯爷看到叶棠采抱着孩子坐在那里,便是怔了怔,对了,三郎媳妇生了!几天前新帝回京他就听说叶棠采早产,但当时京中混乱,不敢跑来跑去,又有褚妙书的事情在前,倒是把此事抛之脑后了。
现在猛地见叶棠采抱着个孩子,便一脸惊喜:“这是三郎的儿子,我的孙子。”
秦氏和褚妙书也进来了。
叶棠采抬头,瞥了二人一眼,挑眉:“咦,这不是褚侧妃吗?”
“侧妃”二字一入耳,褚妙书只感到脸火辣辣的,身子直颤抖,恨不得扑上去捂上叶棠采的脸,再扇叶棠采几个耳光。
侧妃!侧妃!她才不想当什么破侧妃,一个废太子侧妃,以前是荣誉,现在是耻辱!提这二字,简直是往她心里扎针。
秦氏大恼,正想发话,叶棠采说:“啊,一时反应不过来,毕竟以前叫习惯了,呵呵,对不起啊,大妹妹。”
叶棠采张嘴就道歉了,让秦氏到嘴的话生生憋回喉咙里,想骂都骂不出来。
“唔唔……”叶棠采怀里的小东西突然哼哼起来。
叶棠采连忙轻拍他:“哦哦,糖宝宝乖乖。”她轻轻一拍,他往她怀里卷缩一下,便又熟睡起来。
褚妙书这才发现叶棠采肚子瘪了,还抱着个娃,就惊:“你、你……竟然生了?”
她记得,叶棠采该在七月左右生的,自己要晚一个月,八月。现在才四月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