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一转粉顶的小马车驶过来,最后停在叶承德面前。
只见车帘子被掀起,露出一张微微瘦削脸来,看着他勾了勾唇:“大伯要加油啊,到底是夫妻,总能复合的。女人的心是最柔软的,而且你们还有一双子女,总能在一起的。”
“梨姐儿。”叶承德听着这话,一脸感动地看着马车里的人,来人正是叶梨采。
博元那个混帐是个白眼狼儿。当初他帮他那么多,结果,只给了这么几两银子,就对他横眉竖眼。正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要帮他的,却是叶梨采!果然这是亲亲的侄女!
“大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忙的。”叶梨采说着看着他,“大伯以前虽然犯了小错,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也想看到大伯回家来,你们夫妻和和美美的。”
叶承德听着她这话,斗志更激昂了。
“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只要大伯坚持着就好了。”叶梨采说着,就轻轻拉下了帘子,马车不一会儿就驶了出去。
叶承德倒吸一口气,他要回家去!一定要回去!眼前这种穷困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
那辆粉顶小马车很快就融入了人群里,叶梨采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唇角轻轻地勾起,眼里闪过恨毒的光来。
贱人!就算她没有什么能力干些什么,也得要恶心死叶棠采这贱人。
自从上次褚云攀说叶棠采旺夫之后,叶梨采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孟氏和张博元当时并没有说什么,但回到家里,看着她的眼神就变得不对了。好像自己成了瘟神一样,被各种嫌弃。
眼看着叶棠采越来越风光,突然看到叶承德这恶心叭啦的粘上叶棠采,叶梨采不知多高兴,哪里想到,还没高兴太久,叶承德就被赶走了。
叶梨采实在不甘心,所以悄悄地拿钱出来,让叶承德买一身好衣裳,勾搭温氏复合。
“大奶奶,咱们后面要如何帮大老爷?”坐在对面的柳儿说。
“怎么帮?”叶梨采柳眉一扬,冷笑道,“烈女怕郎缠啊!只要多缠几次,二人又有一双儿女,复合是迟早的事情。若实在不行……”说着,叶梨采眼里闪过毒辣的光芒,“那咱们就好好帮一帮他们,让他们搅合在一起,到时为了名声,二人想不复合都不行。”
柳儿听着,便笑了:“大奶奶好主意。”
叶梨采微微一笑,“以前,我从未对人出过手,现在……我发现,有些事情,不出手是不行的。”
温氏和蔡嬷嬷回到大明街,脸色黑沉沉的。
二人在垂花门处下车,蔡嬷嬷犹豫地看着温氏,淡淡道:“太太……可有想过复合什么的吗?”
温氏却是脸色一变,呵地一声冷笑,回头看着蔡嬷嬷:“我为何还要跟他搅合在一起?我女儿嫁得贵婿,我儿子也是听听话话的。我为什么还要回到叶家,被老太爷等人利用攀扯着棠姐儿。”
蔡嬷嬷听着,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太太这样想就对了。老太爷就是个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的糊涂东西。二太太和二老爷更别说了,就是小人!整天想着怎么利用别人,埋汰别人。咱们干嘛要跟这些人搅合在一起!真复合了,不但要防着叶承德又干出什么恶心的事儿,还得应付老太爷和二房,防着被他们利用。现在咱们活得多自在啊!跟老太太和三太太等人也没有断绝关系,来往得也亲密。而那起子贱人,却离得远远的,占不了咱们一分便宜。”
温氏微微一笑:“咱们在这里,就是干手净脚的。叶承德的事情,我能应付,不用麻烦棠姐儿。”
“是。”蔡嬷嬷点了点头,“姑娘瞧着风光,但到底是庶子媳妇,可不能总有事没事就扰她。”
只是,她们替叶棠采打算着,但叶棠采却早就把叶承德今天所干的无耻之事收入耳中。
穹明轩——
叶棠采正坐在芭蕉树下剥粟子,听着庆儿的禀报,冷哼一声:“啧啧,去给娘送个信,就说我今天突然有事,不来了。”
“啊?”一傍的惠然和秋桔一惊,秋桔道:“这个时候怎么不去了?今儿个叶承德去叨扰了太太,咱们该去跟太太说说,让她防着点。没得被叶承德给占便宜了。”
“防着有个什么用!”叶棠采嗤笑,“咱们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该出手时要出手!”倒是跟叶梨有现在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
“三奶奶这是要去哪儿?”秋桔一惊。
“去张家!走!”叶棠采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往外面走。
惠然和秋桔一惊,面面相觑,最后只得跟着叶棠采一起离开。
第368章 警告(二更)
一辆小小的粉顶马车走进了张家,在垂花门下停了下来,叶梨采扶着柳儿的手,踏出门,下了车。
整个张家,正一如既往的带着压抑的风平浪静。这气氛让叶梨采有些透不过气,便扶着柳儿的手急急忙忙的往自己的屋子里面走。
她们不知道的事,在叶梨采跨过了垂花门以后,一辆朱轮华盖大马车走了进来,停在了垂花门处。
一名美艳多姿的少女走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叶棠采。
“哎呀,这不是侯夫人吗?”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却是张家的下人看见来人,连忙迎了上去,“侯夫人,快往这边走。”
又有机灵的小丫鬟已经跑了进去,急急地奔向孟氏的房间。
孟氏正坐在自己的起居间里面,跟张曼曼说着话。
这个时候却见小丫鬟急急忙忙的奔了进来。:“太太,太太,镇西侯夫人来了。”
“什么夫人来了?”孟氏愣了一愣,一下子竟反应不过来。
以前叫叶棠采不是叶大姑娘,就是褚三奶奶,一时竟反应不过来这个新的称呼。
“娘,是棠姐儿来了。”张曼曼艰难地笑了笑,神色一如既往的黯然失色。
听到是叶棠采,孟氏脸色僵硬,只觉得一阵阵的隔硬还有难受,但脸上却堆着笑意,对小丫鬟说,“还不快请进来!”
小丫鬟答应了一声,便飞快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见在丫鬟的引领下,叶棠采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孟氏看着叶棠采,只见叶棠采一身的刻丝水红撒着桃瓣的交领襦裙,头上戴着一整套的玳瑁头面。眉目飞扬,整个人都显得文采精明,顾盼神飞,怎么一个春风得意可以诠释出来。
叶棠采赵是春风得意,阵错便越隔应难受,一脸的僵硬笑意。
“棠姐儿!”张曼曼站了起来,拉着叶棠采走到下首的圈椅上,把她按坐在上面,“好久不见你了。”
“是啊!”叶棠采点了点头,“上一次也不见曼曼姐你过来。”说的是上一次褚云攀的庆祝宴。
“呵呵……这一段时间我都在看佛经,倒是比较抗拒这热闹的场面。”张曼曼淡淡的说。
其实那是因为,年初满月宴时,被白如嫣嘲讽了一顿,她大受打击,再也不想参加这种场合。没的又跟那个白如嫣相遇。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放下。
而且现在褚妙书成了太子侧妃,张曼曼就更加不想去褚家了,也不想跟褚家的人多加接触。
给叶棠采让座以后,张曼曼就回到孟氏身边坐下。
“侯夫人今天倒是得空。”孟氏呵呵的一笑,看到叶棠采她心里面就忍不住的酸。
这本来该是她的儿媳妇!每一样都比叶梨采好,不但长得比叶梨采好,身段比叶梨采好,就连是出身也是比叶梨采好!而且她还旺夫!
这本来该是她们张家的儿媳妇,本来该是张博元的妻子!
本该嫁进门来,旺着张博元,张博元也会因此高中状元,说不定也跟褚云攀一般当侯爷了。结果却嫁到了别人家里去,而她们在这娶了叶梨采这个贱人!
越想此事,孟氏心里越是难受。脸上的笑意都快要维持不住了,但还是要说着客套话,但却显得阴阳怪气的。
这时丫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青花瓷茶盏,放到叶棠采身边的梨木茶几上。
“本是不得空的。”叶棠采笑着看着孟氏,“但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免要跟张家说明白来。”
孟氏皱了皱眉头:“不知侯夫人指的是什么?”
“呵。”叶棠采垂头轻笑,修长的手端起那个青花瓷茶盏来,轻喝了一口茶,这才抬起头,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前天我们家的事情,张夫人该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