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听得叶梨采居然买廖珏瑶,赢了只镯子,脸色一变!
叶梨采显然兴致很高,自说自话:“这不是很明显的么,就凭那个不知哪个山坳出来的小农女,怎么可能赢得过首辅千金。”
说完,正等着孙氏笑话她,却发现气氛怪怪的。
叶梨采皱了皱眉:“爹,娘,你们怎么了?对了,今天你们不是说要给我惊喜么?那究竟是什么?”
叶梨采的话终于让最后一根弦绷断了。
“惊惊惊个什么喜!”叶承新怒吼着,猛地站了起来,桌子哗啦一声,被掀翻了过去,茶壶、杯子等物碎了一地。“连梨姐儿都知道,那小农女如何赢得过首辅千金!”
孙氏被他的桌子掀得一个踉跄,险些儿栽倒在地上。
她嚯地一声站起来,尖叫道:“你什么意思?啊?那个消息明明是你自己带回来的!明明是你起的头,明明是你坚信那小农女一定赢的,还说什么‘很多事情都是在意料之外的,自己今天也有幸成为那个小数之一’,呵,现在居然全怪到我头上!”
叶承新被说中痛处,脸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冷喝一声:“我、我也只拿五百两!说算亏了,也不过是五百两银子!你倒好,居然压了一万两!一万两啊!”
“那还不都是因为信你!你觉得不妥,倒是阻止我呀!现在才做马后炮!”
“信我?明明是你自己说到庵里问过,得了静方师太的准信儿,才下一万的!”叶承新指着她怒吼。“你怨我胆子小!呸,你胆大!还真的大得很呐!一次全亏了!”
“你!反正是你起的头!”
夫妻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吵起来。
叶梨采吓得小脸发白,不住地后退:“你们……爹、娘,你们在吵什么?在……吵什么啊?”
一边问,泪水扑扑簌簌地往下掉,心也跟着一点点地沉下去。
从他们的谈话里,她敏感地抓到了关键词!小农女、输赢、亏了、五百两、一万两!
天啊,千万不要正如她所猜想那样!
家里哪来的一万两银子?
家里最大的一笔钱是……
想到这,宛如一盘冰水把她从头浇到脚,一片哇凉哇凉的!
“我的嫁妆!我的嫁妆呢?”说着,猛地奔了出去,
她的嫁妆孙氏看得紧,一直琐在孙氏院中的西厢房里。
叶梨采奔到西厢房,但西厢房的门却琐住了。她推不开,回头见如雪青白着脸站在庭院里,便尖叫起来:“钥匙!给我钥匙!”
如雪看着叶梨采快要崩溃的模样,心里一抽一抽的,忍不住哭了起来,奔了进孙氏的卧室,把钥匙拿了出来。
走到西厢门口,叶梨采一把抢过钥匙,因为紧张和着急,连手都在抖,试了好几次,才把门琐打开。
轰地一声,大门被打推开。
只见以前堆得琳琅满目的屋子现在却空空如也,叶梨采小脸惨白,身子晃了晃,猛地往地上一裁。
“姑娘!姑娘!”如雪尖叫着,扶着她。
许是她的尖叫太过于凄厉,屋里正争吵的二人身子一僵,孙氏立刻奔了出去。
只见厢房门口的廊上,叶梨采裁到地上,如雪正扶着她。
“梨姐儿!梨姐儿,你怎么了?”孙氏急急地凑上去。
只见叶梨采躺在如雪怀里,却没有晕过去,而是惨白着小脸,泪水扑扑簌簌地往下掉,狠狠地咬着唇,都咬出血来了。
“梨姐儿……”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孙氏吓了一跳,又是惊又是怕又是担忧。
“都怪这个婆娘!”叶承新怒吼着,他站在正屋门口,远远地指着孙氏喝骂着:“我本来说只下五百两,她偏说要下一万!没钱,就把梨姐儿的嫁妆当掉,换成钱去下!去输!”
“你给我闭嘴!”孙氏尖叫一声:“都怨你!都怨你起的头!”
这时,叶梨采突然爬了起来。
孙氏一惊:“梨姐儿……”
只见叶梨采猛地朝门外奔去,一边跑一边凄厉地哭叫着:“祖父啊!呜呜呜,我要死了!我要完了!爹娘要把我坑害死了!我不活了!不活了!”
终于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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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一次又一次
叶梨采只感到委屈极了,她的所有嫁妆啊,全都被爹娘输了个清光,比起当初叶棠采到绿竹苑把所有东西全都搬空夺走还要委屈难受。
有一种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
“呜呜……祖父、祖母,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不活了!不活了!”
叶梨采一边哭着,一边朝着安宁堂奔去,闻声而来的下人们不由的面面相觑,在后面低低的议论着。
叶梨采也不怕别人指点,她现在只想宣泄心中的憋屈和气恨。
她奔进安宁堂大门,却被门槛绊得扑通一声,摔了相五体投地。
她痛得咬着唇,呃啊一声,痛叫出声。
“你怎么了?”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叶梨采抬起头,却见一名梅花百水裙的少女立在自己跟前,正是叶玲娇。
叶玲娇往她的手腕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你给我小心点,这镯子我以前可珍惜了,别给摔坏了。”
叶梨采一怔,看着腕间那只碧玉镯子莹润生辉,只感到小脸火辣辣的,此时此刻觉得那只镯子就像一种讽刺一般,啪啪打着她的脸。
当时她还满是得意地叫着自己赢了,拿到战利品不知多高兴。结果,她的父母却把她所有嫁妆全输了进去。
就好像,她用所有嫁妆换了这么一只镯子一般!
“外面吵吵什么?”屋里一个声音响起,却是钱嬷嬷。
“梨姐儿来了,不知她怎么了。”叶玲娇转身回了一句,伸手拉着叶梨采:“起来吧,在这干什么呢?”
叶梨采就着她的力度站起来。
“走吧,不是来找我爹娘的么?”说着,裙摆飞扬,叶玲娇已经跨进了院门。
叶梨采扁着小嘴。叶玲娇拉了她,她却越发的委屈,小脸又是羞又是恼又是愧,火辣辣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抽抽搭搭地跟在叶玲娇身后。
丫鬟打起帘栊,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屋,来到西次间。
苗氏和叶鹤文刚刚用过饭,一左一右地坐在黑漆寿头三围罗汉床上。
“二丫头,你怎么了?”叶鹤文现在最是看重叶梨采了。
见她抽抽搭搭地走进来,满脸的泪痕还未擦去,眼圈红肿,脸色苍白,吓了一跳。
“一路哭着跑过来,不知怎样了。”叶玲娇在苗氏身边的桃花绣墩上坐下,似是打趣地道。
叶梨采只感到小脸火辣辣的。原本她有天大的委屈哭诉,但遇到叶玲娇之后,立刻就嘎然而止了!
她的嫁妆被父母全输掉的事情,在叶玲娇面前,她哪里说得出口啊!否则她在摘星台有多得意,她现在就有多打脸!
“梨姐儿!梨姐儿!”这时孙氏和叶承新也奔了进来。
叶梨采刚刚有些平复的心情,在看到孙氏和叶承新之后,又激动起来了。只感到满腔的委屈和恼意。
抽着鼻子啊地一声哭叫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叶鹤文和苗氏跟前:“祖父、祖母……你们、你们要为我作主啊……呜呜呜……爹和娘、爹和娘……”
“你这孩子真是!”孙氏脸色铁青,猛地扑了过去捂叶梨采的小嘴。
“唔……唔……唔……”叶梨采不断地的挣扎着。
“你闹出来,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孙氏在她耳边低喝。
“老二,老二家的,究竟什么事?”叶鹤文皱着眉头。
“是、是……”叶承新铁青着脸,却结结巴巴的不敢说。
“是那个张家!”孙氏急道,眼珠乱转,“那个张家……”
“张家怎么了?”叶鹤文一听这话,便皱着眉,这桩婚事他可看重了,难道出什么状况了。
“张家……他们嫌弃梨姐儿……对!就是这回事!”孙氏终于有了主意,“那个张家,居然说梨姐儿是庶房出来的,说什么娶梨姐儿实在亏大发了,说要……说嫁妆没三万两银子不行!”
听着这话,叶承新和叶梨采俱是一怔。
叶承新双眼微闪,垂下头,现在,只能让家里再出一笔嫁妆了!
叶梨采也不再挣扎了,只咬着唇干淌泪,心砰砰砰地跳着。只要她还有嫁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