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忍不住瞟了陈之恒一眼,只见陈之恒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她。
褚妙书大怒,他……他这早什么反应?她现在算是被褚云攀挤兑,他居然一句也不维护她!
陈之恒拿起一对公筷来,先了夹了一个饺子放到一侧的碟子里,又夹了一块山药糕,两个小笼包,想着不够,又夹了两个饺子。
“陈兄,你不吃,夹这么多放一边干什么?”褚云攀见他的小动作就笑了。
陈之恒一怔,想到刚才自己跟褚妙书说的男女授受不亲这话,脸就有些发烫,笑道:“这个……真是好吃得紧,所以我想带几个回去,让你们笑话了。”
“什么笑话不笑话的,陈公子尽管带吧。”叶棠采笑着放下了筷子,“我一样吃两个,我都已经饱啦。”
褚云攀看着陈之恒那窘迫的模样,双眼微闪,笑道:“秋桔,给陈兄拿一个小食盒来。”
“是。”秋桔答应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这……”陈之恒满脸尴尬。才在吃,就叫打包,这也太没脸了吧!
“趁着热包起来,若留剩下的再装,就不成样子了。”叶棠采道。
秋桔已经拿着一小小的食盒回来了。她走过去,帮着陈之恒夹起来的几个放进食盒里。
看着装了小小的一盒,陈之恒心里才有些安慰,拿起筷起来,夹起一个圆滚滚的漂亮山药糕,咬了一口:“真好吃。”
说着又吃了饺子和小笼包。
这都是常吃的东西,许是今天这东西是他也有参与其中,今天吃起来,觉得滋味特别不同。
褚妙书拿着筷子,见对面的陈之恒吃得津津有味的,完全不理会自己,神色沉了沉。
几人又吃了几个,桌上的饺子等物便一扫而空。
陈之恒瞧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和碟子,又看了看一边的小食盒,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否则连这小盒子都要被吃完了。
等吃完,陈之恒就拱了拱手:“云攀,弟妹,还有褚姑娘,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否则家母又要唠叨。”
“好。”褚云攀笑着站了起来。
陈之恒出了穹明轩之后,又让丫鬟引着到了溢祥院,跟秦氏打了一声招呼,就转身离开。
看着陈之恒离开的方向,秦氏皱了皱眉:“这么快就走了,而且……书姐儿怎么还不回来?”
正说着,外头的帘子哗啦一声被打开,却见褚妙书阴着脸,与绿枝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才说你呢,怎么你没跟他一起过来?”秦氏道。
“我哪里知道他。”褚妙书胸口起伏,想着,就觉得委屈极了,冷哼一声,又转身跑了出去。
“哎……怎么回事?”秦氏看着褚妙书的背影,皱了皱眉,又望向绿枝:“怎么回事……”
“这个……不知怎么说。”绿枝说着神色不是太好。
“你还不知道怎么说?”秦氏冷声道,“把看到的都说了。”
绿枝吱唔一声,才把刚刚在穹明轩之事说,然后道:“反正……那陈公子就是对姑娘客客气气的。姑娘让他帮着夹个小笼包,他都不愿意。瞧着……”
秦氏脸色越来越沉。
她是过来人,有些事儿自然看懂了,那个陈之恒,似是对自己的女儿没有兴趣了。
想着,秦氏脸色铁青。
“那……太太,这个探花郎,咱们还要不要?”绿枝道。
秦氏气得直咬牙,又想到这段时间来,她们所受的冷板凳和吃的闭门羹,若这个陈之恒再错过发,那就真的找不到好的了。
第224章 抠字眼(一更)
褚云攀把陈之恒送到了垂花门,才转身回去。
小厮赶着陈之恒的马车出了门,很快就走在长胜街上了。
陈之恒捧着手中的那个雕着四瓣花的黑漆小食盒儿,一脸的纠结。想了想,就对小厮道:“去叶家。”
“哪个叶家?”赶车的小厮明汝怔了一下。
“还能是哪个叶家,自然就是以前的靖安侯府。”陈之恒说。
以前都是靖安侯府地叫,极少叫叶家的,但现在叶家被削了爵,只能叫叶家。
“为什么去哪里?”明汝一边拉着缰绳让马匹转头,一边不解道。
“这个吃食送给那叶三姑娘。”陈之恒道。
“什么?”明汝怔了怔,忍不住回头望陈之恒:“这样不妥吧?人家是姑娘家,公子你一个大男人给人家送东西,算什么?私相授受?”
“你!”陈之恒脸上一僵,一阵青的阵白的,“胡扯,什么私相授受。这又不是我的东西。这饺呢和糕点是云攀和他媳妇做的,而且也有叶三姑娘一份做的。这盒子呢,是云攀她媳妇的,这是咱们给叶三姑娘留一份。再给她送去,懂吗?”
明汝被绕了绕,虽然还是觉得不妥,但却点了点头:“懂了。”
于是驾着马车出了城北。两刻钟左右,终于到了叶家的东角门。
那里只有两名小厮坐在板凳上聊天,忽然看到一辆小马车驶过来,在他们跟前停下。
守门的小厮道:“请问人,我们找谁?”
明汝一时不知如何说,只听马车里有人道:“有些东西要给叶三姑娘呢?”
小厮道:“哪个叶三姑娘?咱们家有两个,一个是玲姑娘,一个是薇姑娘。”
“玲姑娘。”陈之恒在马车里说,然后把小食盒给了明汝。明汝就把这个食盒给了小厮。陈之恒斟酌一下才道:“今儿个玲姑娘在褚家跟咱们一起做吃食,她有事先走了,这是她的份。”
那看门的小厮一听,就笑:“原来是大姑奶奶给玲姑娘送东西啊。”今天叶玲娇的确出门去褚家了,然后又在一个多时前回家了。
说着就接了过去。
陈之恒见东西送到,就满意地一笑。心里暗怪叶棠采也太粗枝大叶了,叶玲娇是出力最多的那个,把饺子和糕点吃光也不留她一份。
现在他给叶玲娇送一份过去,叶玲娇自会以为是叶棠采给她留的。
明汝甩了鞭子,马车就离开了。
叶家看门的小厮捧着食盒,入了院子,把东西送到了阿佩手里,把陈之恒的话也说了一遍,就离开了。
阿佩一脸古怪地拿着食盒进屋。
叶玲娇正坐在小厅的小圆桌傍,桌上正摆着一碟子蒸饺和山药糕,还冒丰热气儿,这是才刚刚出锅的。
“快过来,再不吃要凉了。”叶玲娇笑嘻嘻地笑起筷子来。
“这里还有一份。”阿佩却拿着小食盒上前,打开来,只见里面码着五只饺子、山药糕和小笼包。
“这是怎么回事?”叶玲娇一怔。
“看门的说,今儿个姑娘在褚家做吃食,有事先走了,这是姑娘你的份。”阿佩道。
“什么我的份?我的份早拿了?”叶玲娇黛眉轻挑。
当时陈之恒与褚云攀去了溢祥院,叶玲娇觉得尴尬极了,然后提出要走。但饺子等点心可还没上锅。于是叶棠采拿了食盒来,装了两大盒生的,让叶玲娇带走,拿回家上锅一蒸就能吃了。
“谁送来的?是不是那边吃不完?”叶玲娇道。说着,就觉得不可能,哪会有什么吃不完的。
褚家又不只叶棠采和褚云攀两个,算上秦氏这些人,还不够分呢。就算真的不想给他们吃,还有惠然和秋桔,自不会巴巴地再送一份过来。
“看门的说,是一辆马车,是个男子说话呢。”阿佩道。
叶玲娇一怔,转念一想,就知道是陈之恒了。又想起在褚家二人头发粘到一处的尴尬事儿,小脸一阵通红:“我早就有了,他还巴巴地送过来……果然是个笨的。”
……
陈之恒走了之后,秦氏却整个人都不能安生下来。
绿枝道:“现在三爷跟陈探花是同僚,叶家又跟陈家有交情,咱们直接让三奶奶去陈家说和。”
秦氏眉头一皱,冷声道:“叶氏那个贱妇尖酸刻薄,就怕她假惺惺答应,背后却捣鼓事儿。”想了想就道:“与其要她,不如找温氏。”
其实在此之前,她也想着不如到温氏处,让温氏再说一说陈之恒。
“好主意。”绿枝听着,就是一脸赞同,“那个温氏面团似的,好拿捏多了。趁着现在天色早,赶快给温氏下一张帖子。”
“下什么帖子,没得她想一晚上怎么拒绝我,咱们要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如此想着,秦氏脸就皱了皱,“对了,把白姨娘给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