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皖低头静静的盯着他修长的五指在自己的指间穿梭,一种冰冰凉的皮肉摩擦感很是怪异,他抿了抿唇:“你指哪方面?”
许程溪:“主要是饮食方面吧。”
这个方面啊......叶皖听到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还真的不怎么好。他在美国这五年,不论是学业还是其他的,例如衣住行都撑的上一句还好。可偏偏是这个吃......可以说是很是遭罪了。
他口味不算清淡,但仍旧吃不惯美帝那些油腻腻的食物,去了不过一个月,肚子里就被各种油炸甜品填满了,一段时间看到都想吐。那个时候,叶皖就万分怀念祖国各种菜系的美好河山,还有......许程溪做的海鲜炒饭。
奈何,他自己不会做。有一次,叶皖都去超市把海鲜和米买回来了,还特意买回来一口锅跟着网上的教程学着做饭。奈何......做出来的东西差点给自己恶心中毒去了医院。还好没去,国外的医院去一次能要人命,根本见不到医生。
叶皖觉得自己可能是天生与‘厨房’这两个字没有缘分,他果断放弃了,宁可去吃那些油腻炸鸡,起码不会住院。
只是是真的腻,后来叶皖就只挑着油脂少的沙拉吃,有一度差点瘦到形销骨立,走路都空荡荡的了,衣服直扇风。那段时间他的状态把关系还不错的外国同学安东尼都吓了一跳,噼里啪啦的问他是不是在节食减肥?
并且疯狂的说他已经很瘦很英俊了,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中国人。安东尼某个地方和宋阳舒莫名相似,叶皖现在想起他都有点想笑。
直到后来他利用空闲时间去一家中餐厅打工,那家老板娘是中国人,恰巧也是s市的,对他一见如故,总是留他吃饭,叶皖这才熬了过来。总之在国外这么多年,‘吃’这方面是他最不想提及的......偏偏许程溪还正巧就问了这个。
叶皖有点怀疑他是故意的,闷闷的说:“挺好的。”
“怎么会好。”许程溪轻笑了一声:“你厨艺那么差,怎么会好?”
叶皖:“......”
“连个苹果都削不好。”许程溪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去别人家蹭饭就别吹了。”
叶皖轻轻一皱眉,下意识的问:“你怎么知道?”
“嗯?”许程溪眼神微微拨动了一下,轻应了一声,面不改色的反问:“知道什么?”
“知道......我去别人家里蹭饭。”
“哦,我瞎说的。”许程溪调侃的看着他:“你真的去蹭饭了吗?”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叶皖恼羞成怒的甩开他马上要跟自己十指相扣上了的手,转身就要走。只不过脚下还没来得及动,微微侧过的身子就被许程溪掰着压在墙上,后者眉目不自觉的蕴含上了一丝危险,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又生气了?”
脾气还是这么不好,不过......是以前的感觉,没变。
过近的距离让叶皖有些微微的不自在,他身子僵硬的靠在墙上别过头,生硬的说:“你离我远点。”
现在实在是太近了,仿佛他只要一个错头......就能意外碰到许程溪的脸一样。天地良心,叶皖可不想有这样的‘意外’。而且,许程溪身上那特有的,包含消毒水的清爽味道就跟有毒一样,一靠的特别近,就让叶皖有种头晕的感觉。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只是叶皖不想发生‘意外’,有些无耻的人却想,许程溪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循序渐进的划过叶皖白皙修长的脖颈,线条精致的下巴,鼻梁,然后是那双倔强水润的双眼。叶皖的眼睛很好看,就是总是淡淡的,情绪很少。即便偶尔有,也是怒视他为多——就像现在。
然而就是这般怒视的眼神,他也好久都没有看到了。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更何况这样的近距离,是好几年......许程溪惊喜的发现叶皖那白皙的耳根居然还会变红。
这是因为他变红的。
“小朋友。”很久没叫过的昵称再次重出江湖,许程溪的声音几乎是带了一□□哄:“你还记得你走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叶皖此刻脑子有些紊乱:“嗯?”
许程溪一低头,那张殷红饱满的唇就近在咫尺,一瞬间,他几乎是有一种冲动的——就孟浪的不顾一切吧,不管会不会吓到他好了。
只是他的冲动要么就是不作数,要么就是会被各种外力所打断,倒霉极了。这次,也不例外。许程溪和叶皖那双琉璃色的瞳孔对视两秒,喉头微微滚动,就在将将要低下头的时候,门铃好死不死的响起来了——
‘叮咚!’‘叮咚!’的好不刺耳,而叶皖也仿佛从南柯一梦中豁然惊醒,忙不迭的使劲儿挣开了他,几乎有些仓惶的后退两步。
他想到刚刚和许程溪的靠近,举动就忍不住面红耳赤,几乎是狼狈的一抬手指向门口,咬牙道:“去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泥萌觉得,许狗虐够了没,胃口吊够了没23333
有双更!六点见~
第66章 压你
许程溪几乎是带着一股子‘杀人犯’般的气势汹汹去开门, 一向淡定的脸上都写满了‘不乐意’三个大字。在刷的拉开门后看到夷云音和宋阳舒那两张傻逼兮兮的大脸时, 许程溪真有种打包一起把他俩扔出去的冲动——这世界上要是想找到比这俩人更没眼力见的人, 还是挺难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 这俩人丝毫没看出来许程溪的面色不虞, 笑哈哈的举着手中的大袋子:“哈哈哈你孤家寡人寂不寂寞啊, 要不要一起吃个火锅?”
许程溪额角青筋微跳, 面无表情的说:“不太需要。”
“呃, 其实我们俩是来找丸子的, 谁知道他不在家。”宋阳舒和夷云音嘟嘟囔囔的抱怨, 不请自来的就往门里走, 结果一进门......
“丸子?!”宋阳舒大惊失色的看着他刚刚还找不到的人影, 心直口快:“你咋在这儿呢?你和许医生......”
“闭嘴。”叶皖趁着许程溪还没回来, 恶狠狠的打断了他。
宋阳舒深吸一口气,乖巧的闭紧了嘴巴——活像一个蚌精。但此人作为打断了他们刚刚那种旖旎氛围的终结者,还是值得表扬一下下的。于是叶皖凶完后,又变的稍许温柔了一些:“你和夷医生怎么过来了?”
“其实我们本来是去隔壁找你的。”宋阳舒见叶皖没听到他们刚刚在门口的对话, 就如实重复了一遍:“没找到, 就来许医生家里了,结果......咳咳咳。”
最后几声‘咳咳’就很有灵性了, 叶皖沉默片刻, 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他一时间找不出来什么完美的借口当理由。
不过还好宋阳舒并不刨根问底,转眼就欢快的举起两个袋子:“来吃呀!”
叶皖:“......”
于是四个人就莫名其妙的凑到一起忙活着,吃了个并不那么愉快和谐的晚餐——这不和谐的源头主要是来自夷云音。这位肛肠科医生, 哦不,现在应该说是主任了,十年如一日的爱说医院趣事,以成功让人食欲全无为目标。
“你们说,现在风气是不是真的开放了许多。”吃到一小半的时候,夷云音就开麦感慨道:“对于咱们这样的人接受度也比较强了?”
他猛的提起这么深刻的话题,在座其余三人都是一愣,半晌后,许程溪跟他碰了个杯:“怎么说?”
“就觉得,现在这种人挺多的,大众接受度也高了。”夷云音笑了笑,戏谑道:“而且现在网络上也基本上总是公开给两个男人凑对,你看前两天你和小叶同学被无良媒体曝光YY,咱们医院好多小护士还挺激动的说嗑什么西皮,也没几个人反感。”
许程溪一挑眉:“那又怎样?”
“没准等哪天我和松鼠就可以领证后发喜糖了。”夷云音一本正经地说着,给旁边低头狂吃的宋阳舒闹了个大红脸,面红耳赤的瞪他,而那货却非常坦荡,坦荡中带着一丝嘲笑:“不像某些人,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的。”
许程溪:“......”
这下子,旁边沉默吃饭的叶皖也呛了一下——这肛肠科医生已经不是暗示了,分明是明晃晃的调看他俩。
“你没事儿就闭嘴吃饭。”许程溪粗暴的把他的头按下去,差点没按在碗里:“别感慨那些没用的。”
“切,我有次感慨是前天晚上,一帅哥陪着他对象来我科室看病了,俩男的哦。”没一会儿夷云音就绷不住了,兴致勃勃的又讲起了肛肠科‘趣事’,在饭桌上不顾三联懵逼,讲的绘声绘色:“他们俩把东西弄进去了取不出来,就来看医生了。啧啧,这俩小伙子还挺坦诚,没像别人似的编什么听起来就弱智的借口,就说是玩情趣翻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