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乾大人和魏姑娘就是厉害!”下面的百姓与有荣焉一般的得意脸。
“那可不!”说书的先生得意的说道,“要知道,晖王反叛之前,那魏若水就已经连着破了京城里的奎林将军案和太子妃之案,成功的挫伤了晖王的残党势力,那可是数十年的迷案啊!但凡他们两个一起,天底下,哪里还有破不了的案子?”
下面的百姓赞同的点点头,都觉的说的非常的有道理。
而此时的魏若水,正无比悲伤的和乾荒、胡嘉、白灯一起坐在马车上前往芜城。
马车上晃晃悠悠,白灯和胡嘉在外骑着马闲聊着,阳光极好,透过马车的窗帘而入,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魏若水感受着眼皮上的热度,默默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大腿和腰,咬了咬牙。
这乾荒,自自己回来这个世界之后,便仿佛打开了病娇的属性一般,生怕自己有一日突然离开,于是,每日便都把那天当成最后一天一样来吃她,反复咀嚼,极尽缠绵。
这都三年了,居然还是这样,她都快要怀疑乾荒得了创伤应激综合征了。可是,这症状是这样的吗?
昨天晚上,明明都说了多少遍不要了,偏偏还是被按着一直忙到了大半夜之后,缠的她颤颤悠悠,满脸红光的有苦难言。
你说她现在的日子,说她不幸福吧,每日里游山玩水,爱的人伴在身边,什么都不缺,让乾荒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往北不敢往南,长个嘴就有人把饭喂到嘴边,简直是往废了的方向养着。
可你要说是幸福吧,每天被折腾的那啥尽人亡……话说,乾荒就不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吗?每日这样的吃法?
她愤怒的睁开眼睛,看见脑袋上一个温柔至极的眼神,一脸餍足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劳累,满满的都是日子过得酣畅淋漓的欢快。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魏若水烦躁的蹭了蹭自己在对方怀里的脑袋,将自己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之后,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久后,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仿佛有人紧紧的关住了窗帘,魏若水瞬间感到眼皮上的温度没有了,精神渐渐的慵懒起来,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依稀中,感到了额头上温柔的一个吻,依然是熟悉的味道。
乾荒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娇妻,一脸满足,纤长的手指缓缓的顺着魏若水的发间抚摸到脖颈处,一寸寸,如同触摸着自己最珍贵的灵魂。
“唉……”
马车内一个轻微的叹气声,让乾荒瞬间警惕起来,牢牢地搂住了自己家娇妻,忌惮的看着对面的人。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小豆丁,不足一米的身高,白白圆圆地,如同一个糯米团子一般,粉刁玉琢,正睁着大眼睛无奈的看着乾荒和魏若水。
明明看起来不过才三岁的样子,可这糯米团子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背着手,一副“没出息”的眼神上下鄙视着自家父亲,再次轻轻的叹了口气。
乾荒无语的撇了撇嘴,看着这少年装老,故意恶狠狠的压低了声音,问道,“乾小秋,你在瞎叹什么?”
对面的糯米团子听见这个名字,不禁皱了下眉头,认真的模样看起来可爱不已,直想让人捏他的脸颊。
“父亲,都说了我不叫乾小秋,我明明是有大名的,叫乾珍,视若珍宝,这是我娘亲特意给我取的,你干嘛总是叫我乳名啊?”
糯米团子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乾荒故意的接着逗他。
“乳名?乾小秋你今年几岁了?”
“三岁。”
“那就对了呀,才三岁,不叫你乳名叫什么?”
“你……”
小乾珍反驳不动,气哄哄的抱起了自己的胳膊,闷闷不乐起来,还没个几秒钟,又一脸宛如看傻子的表情摇了摇头,非常无奈的看着自己家笑的像个精神不太好一样的父亲,再次疑惑的问着自己,母亲到底看中她哪一点了?
环胸的时候,小乾珍手腕上的银镯子微微晃荡了两下,发出了淡淡的清脆声音,被乾荒看到了,更加吃味不已。
这个小团子,明明就是自己家儿子,但是却仿佛和自己有什么命中不合一般,从出生开始便不太喜欢自己这个父亲。
自出生后便是如此,自己抱便哭个不停,若水抱便安安静静的,一点儿都不闹,仿佛认人一样。魏若水因为纸条的事情,觉得对晖王有愧,便让孩子一直带着晖王给的银镯子,谁成想这孩子的性格竟然也渐渐的像是晖王一般。
不仅总是一副鄙视自己的目光,还总是和他抢夫人,每天晚上都是一场大战,防他跟防贼一般,总要费尽心思才能把自己夫人抢回来。
简直是难以容忍!
哼,你给我等着,等我让若水给你生个弟弟妹妹的,气死你!
乾荒心里暗暗想着,内心得意不已。
马车一路顺着芜城进了城,几人也缓缓的下马入城。
这座城市属于南方,路上他们接到百姓的求助,说是自己家的孩子在这城里丢失,县官不管不问,反而将他们关了数月之久才放了出来,如此,他们才来此地查看是否属实。
第77章 乾荒与魏若水(二)
刚踏入城门,魏若水几人便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白灯微微一哆嗦,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疑惑。
“这……这是大白天吧?怎么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的?如此苍凉?”
胡嘉也不禁一下子警惕了起来,戒备的看着周围,小声的对着乾荒说,“大人,有点奇怪。”
乾荒点点头,左手一下子拉紧了魏若水的手,右手去拽自己家儿子,满脸的小心翼翼。
他们这几年内也算是走了吴国的不少地方,平反了不少的冤情之后,才知道,其实不只是长安,哪个地方都布满了冤案,人心难测,世上好人多,但是坏人也多,虽然不怕,但难免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撞到他们面前,躲都躲不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倒还好,不过现在还有着自己家夫人和儿砸,怎么着还是防备着点儿才行。
而这几人中,要说最镇定的,反而还是乾小秋。
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躲过了乾荒的右手,颠颠的迈着小胳膊小腿跑向了魏若水那边,一把拉住了自己家母亲的手,乖巧的仰着头。
“母亲不怕,珍儿保护你!”
乾小秋乖巧懂事的眨巴着大眼睛,故意装作一副卖萌的模样,乖巧十足,让魏若水的心一下子就柔软成了一团,忽视了周围的怪异。
一把松开了乾荒的手,魏若水狠狠的将自己家儿子抱在怀里,视若珍宝的亲了又亲。
“乖儿砸,乖宝贝,真懂事,么么么么么!”
乾荒无奈而憋闷的咽下一口气,恶狠狠的看着自家儿子趴在若水肩膀上故意做的鬼脸,只得认命的摇摇头,接着向前去寻找留宿的旅馆。
他们一直顺着主街道走了很久,才在拐角处寻得了一间客栈。
不大,但是却是此地唯一一家开着门的店。店小二和老板均靠在账台旁打着瞌睡,悠闲十足,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更是让人疑惑不已,店里清冷的像是没有人烟的空城,静幽幽的,只有他们几个人存在着。
乾荒踏进来打量了几眼,看着众人都有点疲累的模样,也顾不得什么奇怪,只得留宿于此,暂做修整。
看到有生意来了,店小二和掌柜的都不禁精神了许多,揉了揉眼,连忙从柜台里绕了出来,整理着衣服,热情十足。
“呦,客官几位?住店啊还是吃饭?来来来,楼上请,楼上请……”
店小二忙不迭的将几位客人迎上楼,满脸笑容如同一个太阳花一般,连带着都夹出了眼角的层层褶子。
掌柜的笑的客气而热情,不太明显的打量了两眼乾荒他们门外的马车和几人的衣着配饰,眼底微微发亮。
而当看到魏若水怀里的孩子时,更是脚步一滞,眼睛咕噜的转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夜,很快的到来,乾荒好不容易将乾小秋哄好了,放在胡嘉房里,再三嘱咐了之后,才暗戳戳的往自家夫人的房间里跑去,像是一个小偷一般。
三年如此,也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明月羞涩,藏进了云层当中,魏若水被乾荒缠着一直到大半夜才肯歇,然而,还没有休息多长时间,便又被旅店中的一声尖叫给一下子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