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必。”蔓蔓强烈拒绝。
这时,叶异疏走过来说道:“怎么绊在这里?”
蔓蔓并不善言辞,正不知如何辩驳,看到叶异疏来了,瞬间开心。
“该去给母妃行礼了。”叶异疏提醒道,看着西门:“这位是?”
“这是救过我的西门公子。”蔓蔓说道。
“草民参见王爷。”西门行礼道。
叶异疏显然是知道,之前他曾封厚礼命长史给西门送去,感谢他对蔓蔓的救命之恩。可长史回来说西门只是客气,丝毫没有因为来人是睿王府之人而作出半分谄媚之态。他还令人查了西门的身份,竟然是个家资极丰的富商。冷眼看了下,他说道:“西门公子既来便是贵客,李飞羊,带去上座。”
西门无奈,只得跟着李飞羊离开。他回头的时候,看见叶异疏亲密地揽着蔓蔓,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隐有示威的意思。
“他可说了什么?”叶异疏观察细致,看见蔓蔓表情奇怪。
“他说……算了不管他了,我们赶快过去吧。”蔓蔓猛地想起钟绣那天说的县主哥哥的事,心想刚才西门也应当算出言不逊,告诉叶异疏他八成要出手惩戒。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不要说了。
谁料叶异疏冷不防说道:“我听见他和你求亲了。”
“我拒绝了!”蔓蔓忙说。
“可你为何不直接和我说呢。”叶异疏眉头微蹙。
“我。”蔓蔓刚才只是一瞬间的想头,见叶异疏听到就直说道:“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这件事,我担心你知道会不高兴。”
“你是担心我会因此做些什么?”
“呃……”蔓蔓一时尴尬,想不出词句来。
听到蔓蔓对自己的不信任,叶异疏嘴唇抿紧了些,还想再说些什么。
“王爷,娘娘已经收拾好了。”丫鬟过来说话。
“先过去吧。”叶异疏说道,和蔓蔓一同到清荷居,大家已经站好,请了老贵太妃上座。
在场诸人先是叶异疏上前行礼,送上了准备的精巧之物,那是御窑烧制的一套瓷器,上面的绘画全是他亲自所画。
后面是钟绣上前,她是叶异疏的义妹,老贵太妃将她看做自己的半个女儿,自然亲厚些。
再后来是梅辰,梅辰送的东西一看也是用心准备过的。那是一个气势十足的铁雕像,铸了个扛着一袋子蟠桃的寿星老儿,怕生锈还特意鎏了金。可这铸造看起来大约是和流星锤一起定制的,不知道他是在哪儿认识的这个铁匠。老贵太妃向来喜欢这个孙辈的少年,自是合不拢嘴。
最后才是蔓蔓。跟在后面的菱花将绣屏搬上来,搬到老贵太妃面前。老贵太妃细细瞧着,瞧了半天,看着很精致,只是绣字不太行,问道:“这是你亲手绣的?”
蔓蔓忙回答:“是菱花姐姐绣的。只那四个字是我绣的,嘿嘿。”说到最后,她有点不好意思。
老贵太妃猜是这样,因着那日百鸟贺寿一事,再加上儿子再三地劝说,她终于能够对蔓蔓放平一些心态。她笑纳了蔓蔓的一番心意:“嗯,你坐下吧。”
看着老贵太妃第一次向蔓蔓表达善意,蔓蔓有点惊喜,叶异疏心中自是高兴。
行完礼,大家聚在老贵太妃这里奉承。叶异疏与旁人不同,自然是要去看下客人,尽些礼数。
蔓蔓因为刚才之事,心中放心不下,跟着出了门。可叶异疏依旧一副微蹙着眉头的神情,好像还在不快,蔓蔓刚才不和他说出实情。
蔓蔓想想这次实在是自己有错,没说实话在前,揣测叶异疏在后。
她忙讨好地凑过去,拉住叶异疏的手臂:“我以后若是有事,一定会告诉你的。”
叶异疏没什么动摇。
蔓蔓索性使劲摇晃了几下他:“不要生气啦。”
叶异疏轻叹口气:“以后无论何事,特别是有烦难处,都要告诉我。”
“嗯嗯好!”蔓蔓保证说。
叶异疏之所以如此说,也是担心,蔓蔓日后有为难事,自己扛着。其实,就算有事相求,也不必避讳于他。
他是这个世界上,她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
此时,王府的二门上聚集了一群人。同老老实实坐在前厅的客人不同,这群人显然和叶异疏比较亲近。他们皆是当年拥护皇帝登基的几个家族后辈,不少都是叶异疏的子侄辈。
他们站在这里议论纷纷。
“听陛下说,睿王殿下最近要娶王妃了!”
“真的假的,我不信,王叔都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了,不是说王爷一直有个心上人吗,怎可能突然娶妻了。”
“是真的啊,五哥,我父王特意让我来问问,啥时候能讨杯喜酒喝。”
正商量着,他们看着叶异疏和蔓蔓一起出来,两人还手拉这手。
“喔。”众人一起发出感慨或是惊奇的声音。
“原来皇兄说的是真的啊。”有个侄子这样感叹。
叶异疏看着这群小辈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难得一见的景色。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形,还是从容端出长辈的架势,咳嗽了声:“怎么不在前院看戏?”
“看叔叔和婶婶。”礼亲王的大儿子很耿直地说道。
看着侄子如此上道,叶异疏非常满意。
蔓蔓有点不自然地说道:“这是你的侄子们吗?”
“嗯。”叶异疏说道。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说道:“王叔,你闲着应当回京城才是。你看我们被皇兄派出来看你,和婶婶。”
“净胡说,来给老贵太妃和王叔磕头不是应当的吗?”这侄子十分活泼:“王叔,我想您了!”
“不过王叔,有件事情你得告诉侄儿一声,什么时候我们赶上喜酒啊。不行的话,婶婶和我们说也行。”这人最是大胆。
蔓蔓笑得腼腆,显然是不擅长面对这么多人调侃她,叶异疏见状扫了自己的后辈们一眼,众人立刻不说话了。他方转头说道:“你先回去吧。”
蔓蔓忙点头,溜走了。
蔓蔓脸红红的,出来透气。站了一会儿,她想着过会去看看钟绣,有什么帮得上的。
结果看到西门还在那里。
想着刚才西门的行事,莫名其妙到了极点。蔓蔓本想避开,可旁边小素一脸惊讶地看着西门,拿着帕子捂住了嘴,边震惊边抖。
第46章
“怎么了?”蔓蔓看着这一幕,忙问道。
“少爷!”小素一溜烟冲到西门面前扑通跪倒。
蔓蔓跟着赶上来,西门搀起来跪在自己面前的小素。
“姑娘这是?”
“你是少爷对不对,我以前是苏州西门府的丫头,你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您。您找到小姐了吗?”小素说得急切。
西门听明白后,露出哀伤的表情:“没有找到。”
“小姐她,唉。”小素叹口气,同蔓蔓介绍道:“姑娘,这个就是我之前和您说过的,我的旧主人。”
蔓蔓显然是想起这个离家找妹妹的故事,当时还被感动,没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这个苦命人。
“那西门公子是怎么到青州的呢?”
“我寻找妹妹数年,遍寻不到,银钱花的差不多了。因着南来北往,就一边做生意,一边寻人。如今想歇一下,喘口气,就在青州住些日子。”西门说这话时,脸带沧桑,幽幽地说道:“我那日在街上瞧见姑娘,觉得和我妹妹幼时模样有些相像,遇上那种景况,一时着急,虽说是救了姑娘,可也做了冒犯之举。”
“没什么的,还是要多谢你。”原来是因为自己像他遍寻不得的妹妹,才救的自己,蔓蔓心中感慨。
西门行了一礼,说道:“刚才是我惊扰姑娘了。”
“嗯?”蔓蔓有点反应不能。
“在下知道求娶姑娘,太过冒昧。实在是一时关切之故,做出此事,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宽恕在下。”西门说。
“哎呀,没事。”蔓蔓刚才听了西门的凄凉过去,又想他救过自己一命,哪还顾得上怪罪。
“今日同姑娘讲了这些私事,多谢姑娘不嫌在下啰嗦。”西门终于从回忆里出来,说道:“其实那日我送姑娘回礼,也是私心。总觉得送给你,就像送给我那不得见的妹妹一样。还望姑娘体会我一番心意,不要退回。”最后语气十分恳切。
小素在旁边小声道:“姑娘就答应少爷吧。少爷找了小姐那么多年都没着落,不知道日后能不能找到,总得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