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慎溪仙君又不好直接说明自己的目的,坐在高高的仙君位上静静地听浮生报告。
“今日我在山上采药,在天坑处遇到一只蜈蚣精,不知仙君可知道其来历?”浮生细细说着那只蜈蚣精的长相,“他身长完全直立起来大约有六米多高,会喷毒液,其腐蚀性也极强,身上遍布红褐色的麟甲,十分坚硬。而且,他的气息和天坑上残留的妖气极为相似。”
一听到最后一句,慎溪仙君也顾不上什么姻缘不姻缘的话,赶紧问道,“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天坑,像是被什么困住了一样,不过我斗不过他,就逃走了。”浮生确实是斗不过,但也知道蜈蚣精为什么不追上来,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让慎溪仙君自己去查这件事情。
坐在座位上的慎溪仙君的确被浮生这句话惊住了,蜈蚣精被她打败,按理说应该在历阳宗宗门禁地慢慢消磨掉他的妖气,然而白天的时候的确有感知到一股强劲的妖力。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慎溪仙君虽然掌管此地妖魔,但是如有妖魔存了心思想反,且能力在当年的蜈蚣精那种程度,是极有可能打败她的,到时候这里将变得生灵涂炭。可是她算了算,却无法找到蜈蚣精藏匿在何处,就好像白天那股妖气只是突然变出来的一样。
“这件事我会在好好想想的。”但是慎溪仙君的脑子里已经产生了要去一趟历阳宗的念头,“这段时间我可能会不在此处,你是此地实力较强之一,我也相信你,我希望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能帮我好好照看好雾鸣山,待我回来。”
“是。”
再次回到明禾医馆的时候,夙宴离已经醒来,身边还坐着她的五姐宁语兰正在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药向夙宴离嘴边喂去。宁语兰穿着一身嫩黄,今日倒是换回她原本的衣裙。
夙宴离看到浮生回来,原本板着的脸也放松下来,谢绝掉宁语兰的好意后站了起来向浮生问道:“你回来了?我还一直在担心你没逃出来呢。”
又转过身对宁语兰笑着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但是在下真的不能以身相许。”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浮生看向坐在那边不停搅着药碗的宁语兰,对着她问:“施华呢?”
“哦你说那个叽叽喳喳的小鬼啊,喏,在那呢!”宁语兰手一指画,“现在的小鬼头真不经逗,三两下就害羞的躲起来。”想也知道是宁语兰太过放肆施华敌不过才会躲起来,没见那张画都气的发抖了。
第31章 捉妖道士的白月光
“快出来吧,以后见到这人就赶出去,不用顾忌我。”施华的能力因为是由人供奉产生的,是较为干净的仙力,对于妖族有着先天的压制,要不是因为浮生买下了这家医馆,与施华之间产生了类似主仆的契约,施华还不一定有现在这么乖巧呢。
只见施华晃晃身子就从墙后走了出来,一见到宁语兰就冲她做了个鬼脸躲在浮生身后。又扭过头,对着夙宴离说道:“她说她救了你你就信啊,还真好意思,也不看看她这样子会不会医术。”
呦,自家弟弟会向着她说话了嘛?
浮生走到药柜前摊开账本,施华小跑着上前替她磨墨。
“我们家医馆有个规矩,是看病诊费五文钱,以药换药。”浮生手中拨弄着算盘。
夙宴离摸摸自己的口袋,出门前特意带足了银两,区区五文钱,他还是付得起的。
“不过我们家这规矩,有个前提。”浮生顿下手中的笔,看向夙宴离,又看向宁语兰,“若是觉得看的不值或是治的不好找了其他人看病,诊金五两。”
又看向施华,嘴上又是弯弯一笑,“不收药费,不过我们家煮药的药罐是秘制的,煮药需要收服务费,五两银子。”这的确不是她空讲,施华也算个半仙,他煮出来的药,说不准能沾上点仙气呢,凡人能碰上点仙气,要个五两银子不亏。
浮生在账簿上添上一笔,“这包扎用的料子嘛,也是极其珍贵的,”她微微扬起自己的衣袖,“这件衣服我还挺喜欢的,可惜毁掉不能再穿了,买来二十两银。一共三十两银,请公子结清了再走。”
夙宴离出门身上总共就带了三十两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刚好那么凑巧三十两。
“好了,我妹妹呀就是和你开玩笑。”宁语兰扭着腰肢说话道。
浮生确实是在故意诓夙宴离,不过也是在警告宁语兰。这个喜欢抢她东西的习惯可不好,虽然知道宁语兰对于宁浮生这个妹妹是带着喜爱亲情的,可也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抢她的东西。
原本宁浮生和越修元被慎溪仙君撮合两个人确立了暧昧关系甚至见过了两方家长,宁语兰却还要去勾引她名义上的妹夫。虽然知道她是好心想要帮自己的妹妹测试凡人是不是真的有真情,但是这种做法一旦得手了呢?更何况越修元最后也没有真的很爱她。
虽然只是假定了夙宴离为报恩对象,但也没有到非得以身相许的地步,所以浮生不开心的只是宁语兰那种什么都要和她抢一抢的态度。
“开玩笑?”夙宴离惊讶道。可是看宁姑娘的样子,并没有在开玩笑啊!
宁语兰甩了甩手,答道:“好了好了,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也不用以身相许。这药也不是我煮的,是我在你醒来前在那小鬼身上拿的。”
她又看向浮生,意思明了。心里却给浮生传了话,“这下满意了吧?”
浮生一来是想改掉宁语兰喜欢跟她顶嘴抢东西的习惯,二来,“以后少和这个人有什么牵连瓜葛,不然以你的修为我可救不了你。”
“为什么?”宁语兰心理腹诽,这不就是一个普通凡人吗?
浮生轻呵一声,“你再好好看看?”
二人都是通过心里隔空交流,眼神对撞间,宁语兰回过头狐疑地看着夙宴离,忽然眉头紧皱,拧在了一起。
“晦气。”她看着夙宴离,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她又转身看向浮生,“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呐!”浮生对她展开一个善意的微笑。宁语兰的修为和浮生差不多,但比起来还是稍稍差了些火候,难免会沉不住气一些,现在认清了夙宴离的身份,又怕会暴露,只想着赶快离开。
“对了,爹说你好久没回家了,让你回家吃饭聚聚。”宁语兰脚步匆匆,生怕来不及走掉,“姐妹们都想你了。”
“知道了!”浮生添下最后一笔,收起账本。
施华还愤愤不平地站在一边生着闷气,“他要怎么处理?”
“当然是给钱啊!”浮生说道,“该给的还是要给的。”
夙宴离一听,赶紧从兜里拿出五文钱递给施华,施华很不情愿地收下。
“诶,还差二十两。”浮生指指自己的衣服,“这个,为了你撕烂的,你得赔。”
“这……”夙宴离摸着自己的钱袋很不是滋味,凡间果然可怕,师兄们说的美人蛇蝎骇人果然是真的。可是再看向浮生的脸,夙宴离咬咬牙,“我能不能,以工抵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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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鸣山半山腰的山洞,以前是宁浮生最喜欢待的地方,不过浮生和宁浮生不同,既然蒋涵雪喜欢那个地方,以后她就不会再去了。
越修元并没有亲自回去找他的琴,不过倒是回家让小厮去取了。蒋涵雪等了一天却是白待。
姻缘红线的威力其实是不容小觑的,越修元到了晚上都在想着白天见到的那个宁大夫。明禾医馆四个字更是牢牢记住,倒是让蒋涵雪的表演做了无用功。蒋涵雪在身上下了药粉,故而越修元才会有那种反应。
不过显然越修元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对劲。他跪在祖宗牌位前忏悔,为自己对今日连见两个姑娘都对这两个人动了心思感到有些羞愧,枉读圣贤书。
以前赵公子带他去红绿酒楼他都没有今天的反应,可是一连两个姑娘他却差点出丑,自罚式的跪了两个时辰,可是跪完了,又想起了宁浮生的那张脸。
“她的确美的清新脱俗。”
牌位后的慎溪仙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什么,你家少爷派你来取琴?”蒋涵雪不敢相信自己的魅力,人跑了还不说,还不愿意再回来,“那他有说什么吗,有没有说什么?”她不停地摇晃着小厮的肩膀,似乎是在询问但又像在劝说自己相信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