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啊,晶莹剔透丝滑入味劲道十足的面啊,她还一口都没有吃呢,都贡献给土地公公了,太可惜了,她忍不住开口道:“面啊!”
“不用管它。”冯彦廷道。
“可是——”
“命重要!”
郑翩翩一愣,看向冯彦廷。
冯彦廷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茗荣等人脸色都变了,郑翩翩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会是蛇有巨毒吧。
她被冯彦廷抱到马车上,裤腿被撕破,小腿肚已经有血流出来,而血色已不是鲜红。
卧槽!
这是有毒的意思吗?
所以说,她这个炮灰无论如何努力,都逃不开既定的命运吗?
太苦逼了吧,她不过是站在大石头跟前,蛇就看她不顺眼,她忍不住开口问:“二爷,我要死了是不是?”
冯彦廷没有说话。
“我真的要死了。”
“别怕。”冯彦廷道。
“我怕。”
“别怕,要死就一起死。”冯彦廷坚定地说道。
“???”
下一刻,冯彦廷突然俯身,不顾茗荣等人的阻止,正要为郑翩翩吸毒之时,蒋素轻的声音传来。
“等一下!”
郑翩翩冯彦廷看向蒋素轻。
蒋素轻手裡拿了一根草,不等她说明,冯彦廷眼睛一亮,伸手一把夺过来,将叶子捋掉,折成段的根茎放在口中嚼烂,而后贴在郑翩翩的伤口上,接着将其中一段塞到郑翩翩的口中道:“吃了。”
郑翩翩下意识地嚼了嚼,一阵苦涩的味道充满口腔,她不禁皱起眉头,这就是她最讨厌的味道,刚想吐,就听到冯彦廷说一句:“不想死就吞下去。”
不想死。
郑翩翩硬着头皮把又苦又涩还带着泥土味儿的草根吞了下去,低头看向自己的腿时,深色的血液顺着碎烂的草根流出来。
郑翩翩看着看着,忽然感觉到眼花头晕,接着感觉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睡在一张偌大的床上,床上是轻纱幔帐,轻轻飘动,带着一股子花香,她四处环顾,这裡不是听风院,也不是客栈,而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
古色古香,干淨优雅,似乎是在二楼,迎面可以看见一门挺大的窗子,有温暖的春风吹起来。
难道,
难道说她已经死了,又穿越到另外一本书中了,不是吧,她就这样和冯老板说再见了吗?
“二奶奶!”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郑翩翩侧首一看,是春香,是小天使春香还有蒋素轻,呜呜呜,她还没有死,还活着,又见到姐妹了。
“二奶奶。”春香赶紧过来,开心地道:“二奶奶,你终于醒了,吓坏我了。”
“我们是在哪儿?”郑翩翩问。
“这裡就是广阳城了。”
“那我们住的这裡是?”
“二爷的宅子裡。”春香小声道:“这个宅子超大的!”
“那我怎麽在这儿了?”
“二爷带来的。”
“我怎麽都不知道?”
“二奶奶你昏过去了啊。”
“昏过去了?”
“是啊。”春香道:“昨日中午,你被毒蛇咬到后,本来二爷是想要给你吸.毒的,幸亏素轻找到一根半截蓝给你敷上,但是二奶奶你身子太虚,受到惊吓,当时就昏过去,二爷立刻就驾着马车来到这裡,找了大夫,说你没事儿,二爷才放心了。”
郑翩翩听后,思考了一会儿,问:“所以我是身子太虚昏到的,还是受到惊吓昏倒的?”
“……”春香嘴角抽搐了数下。
郑翩翩问:“怎麽了?”
春香道:“二奶奶,这个不是重点吧?”
“怎麽不是重点了?我要是身子虚,那我以后继续补补,我要是受到惊吓昏倒的,太丢人呀。”
春香:“……”看来二奶奶一点事儿也没有了。
蒋素轻捂嘴笑。
郑翩翩这才看向蒋素轻,蒋素轻穿着和春香一模一样的衣裳,她好像地问:“素轻,你怎麽穿这件衣裳?”
蒋素轻道:“是二爷让我穿的。”
“二爷收了你?”
“嗯。”蒋素轻开心地点头。
果然,果然还是收了,呵呵,男人。
蒋素轻继续开心地说道:“二爷说我用半截蓝及时救了二奶奶,所以我以后就留在二奶奶身边伺候二奶奶,以后每个月还给我月钱。”
郑翩翩一愣,纳闷地说道:“不、不、不是,他让你当我的丫鬟?”
“是啊。”
“他不是收了你吗?”
“是啊,二爷收留我,让我当二奶奶的丫鬟。”
等、等会儿——
剧情有点不对,郑翩翩思考了一下书中情节,又问:“二爷没让你跟着他做生意?”
“说了,但我不愿意。”
“为何?”
“是二奶奶救了我,我只想跟着二奶奶,伺候二奶奶,二爷说我自小生活在信宁城周边,了解草药,还会算账,让我以后跟着二奶奶,如果表现好的话,就帮着二奶奶处理听风院的事儿。”蒋素轻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溢出难以忽视的喜色。
郑翩翩却呆了,不对啊,这剧情和《皇.商》差别太大了,属于严重偏离啊,这太不可思议了。蒋素轻明明是死心塌地跟着冯彦廷,现在怎麽转移到她身上了,她上下地打量着蒋素轻,问道:“你是真心跟着我吗?”
蒋素轻一愣,怕郑翩翩不收留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二奶奶,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不是真心,天打——”
“停!”郑翩翩赶紧喝止,大楚王朝的人最信誓言这回事儿,和她这个二皮脸完全不一样,一旦发誓,那就肯定是真的了,她开口道:“你起来吧,我信你,起来。”
蒋素轻这才起身。
郑翩翩开口问:“二爷呢?”
春香道:“二爷出去办事儿了。”
“哦,说了什麽时候回来吗?”
“没有,二奶奶你是不是饿了?”
“好像有一点。”郑翩翩摸摸肚子。
“想吃什麽?”
“吃点肉粥吧。”她现在刚醒,食欲还没有回来,只想吃一点点肉粥,估计吃完肉粥就会很饿了,于是又道:“再叫厨子烤个羊腿。”
春香差点一个没端稳摔倒。
蒋素轻道:“二奶奶,你刚醒,吃这麽油腻的对伤口不太好,为防伤口留疤,暂时还是不要吃这些重口的。”
“没关系,疤在腿上又没有人看见。”
“……二爷会看见。”
“他不介意的。”
“……”
春香和蒋素轻走了。
郑翩翩重新躺到床上,因为自己没有死而开心地打滚,啊啊啊,没有死没有死,活着的感觉可真好啊,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太过得瑟,一不小心扯到小腿肚的伤口了,她疼的直呼,赶紧坐起来,撸起裤腿,看着小腿肚上绑着的纱布。
首先想到摔在地上的一碗面条,那雪白的面条,有肉有菜有鸡蛋,多可惜啊,太可惜了,接着便想到冯彦廷抱着她到马车上,说的那句话。
——别怕,要死一起死。
郑翩翩:大爷的,撩妹撩到老娘头上了,老娘居然还有点心动的意思,太可怕了,不能想,不能细想,细想就是爱情了!
她把裤腿撸下去,一抬眸看见蒋素轻端着一碗粥进来了:“二奶奶,喝粥。”
郑翩翩点点头。
喝了一碗粥之后,果然食欲大开,可是又不太想吃羊腿,就在这个时候冯彦廷从外面进来了,可能是因为走的太快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寒气。
蒋素轻见状站到一旁。
冯彦廷望着郑翩翩,立刻解掉披风交给蒋素轻,蒋素轻拿着披风便出了屋子。
冯彦廷立刻坐到郑翩翩床边,问:“怎麽样了?”
郑翩翩抬眸看向冯彦廷问:“二爷,你终于理我了?”
“我何时不理你了?”
“你昨日半天都不同我说话,气着呢你。”
冯彦廷摸了摸鼻子道:“你也知道我气着呢?”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你生气了?”
冯彦廷挑眉问:“那你可知我为何生气?”
“……不知道。”郑翩翩很诚实。
“傻子。”
“傻子说谁呢?”
“傻子说你。”
“扑哧”一声,郑翩翩笑起来。
冯彦廷倏地明白过来“傻子说你”这句话骂的是他自己,他沉着脸望着郑翩翩,见郑翩翩鲜活地坐在自己的面前,不是昨日那般脸色苍白,充满死气,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