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把气都撒到閒鱼的书上,两个系列的书全部都给撕了烧了,让冯启武专注于圣贤书,不要学閒鱼那些歪门邪道的。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冯启武连之前会的诗句都给忘了,这让她更加的火大,在世安苑就想打冯启武了,回到自己院子裡,果真就控制不住对冯启武动了手。
把冯启武打的嗷嗷大哭,惹得冯敬山过来和她吵,一家三口闹的鸡犬不宁,冯敬山气的去妾室房裡睡了,张氏在房裡哭的半夜。
第二天早上张氏身边的丫鬟红桃悄悄出了府,从府外回来的时候碰上春香,春香和郑翩翩待久了,就学会了郑翩翩和稀泥那一套,见谁都打招呼。
“红桃,早上好啊。”春香笑着问一句。
红桃也像极了张氏的气势,对春香哼了一声,抱臂就跑走,春香不高兴地冲红桃翻了个白眼,嘀咕一句“拽什麽拽,我家夫人是县主,你们算个屁啊”。
她收回目光时,看见红桃怀裡露出的书角,她一下认出来是她家夫人的书,她立马开心地告诉郑翩翩。
郑翩翩惊奇地问:“红桃偷偷地府外买我的书了?”
春香道:“可不是嘛。”
“你没认错?”
“绝对没有!”
郑翩翩笑了。
春香道:“大奶奶嘴上一副看不上我们的样子,背地裡还不是偷偷买我们的书,看她以后还好不好意思说话夹枪带棒的。”
“她肯定好意思。”
“为什麽?”
“大奶奶这个人啊。”郑翩翩放下手裡的书,悠閒地歪在塌上道:“眼界就这样了,天天看她扑腾的闹心,其实啊,她也闹不出什麽大风浪,不用管她。信不信,以后我次次出书,她次次都买。”
“信信信。”春香笑嘻嘻地符合。
想到张氏一边嫌弃她一边又买她书的样子,郑翩翩心情没来由的好,这心情一好吧,就想吃东西,于是对春香道:“春香,去厨房看看有什麽好吃的,给我弄点过来。”
“夫人,你不是刚吃过点心吗?”
“点心是甜的,现在我想吃咸的,综合一下嘛。”
“……”
春香只好去拿吃的。
接着蒋素轻就走了进来:“夫人,你的书信。”
郑翩翩歪在塌上吃点心,道:“都是哪儿寄来的?”
“好是宫裡和王府那边来的。”
郑翩翩:???她不认识宫裡和王府裡的人啊,怎麽给她写信呢?她天天在府裡吃喝瘫也惹着他们了?
她倏地坐起来,接过两份书信,拆开来看,越看脸色越难看,大爷的,悠閒美好的生活要被打断了。
蒋素轻见状脸色一凝,问:“夫人,发生什麽事儿了?”
郑翩翩愁眉苦脸道:“催更啊。”
“什麽?”
“贵妃娘娘和王妃书信给我,让我快快画好启蒙系列三,赶紧出书,她们备好了银子,准备买。”
“那夫人是不是要赶紧画画了?”蒋素轻脸上露笑意来。
“嗯,贵妃娘娘和王妃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才不承认我是为了银子呢。”郑翩翩嘀嘀咕咕一句之后,道:“素轻,你快点去厨房催一下春香,随便弄点吃的过来,咸的,不要復杂,我随便吃点,就干活了。”
“是。”
蒋素轻走了。
郑翩翩等着春香回来,吃了水晶虾饺,配着羊肉片、酸辣萝卜片,喝了西湖肉羹,嗯,就这麽随便吃点,吃完了之后,就犯困。
犯困了怎麽办呢,当然不能委屈自己,什麽贵妃娘娘王妃的,她还是明悦县主呢,先不管了,睡一觉起来再说,郑翩翩美美地睡了一觉。
醒来后神清气爽,这才拿起笔来作画,平时懒懒散散的,真的作画时,郑翩翩又是一丝不苟,把脑子裡积攒的想法一一画出来。
每天工作强度足足两个时辰,也就是足足四个小时,美翩翩早已不是社畜翩,这四个小时对她来说,就是好辛苦,没错,都累着美翩翩了。
她美翩翩如今有房了,有银子了,有名气了,还这麽努力地作画,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她——高风亮节!
她画的不是画,是令人钦佩的大楚蓝图,这麽一想,郑翩翩觉得不辛苦了,啊,美翩翩果然是个为大局着想的小可爱。
就这样一边吐槽一边画着,《趣味儿童启蒙系列(三)》即将画完时,应州城下雪了,听风院也烧起了地龙,郑翩翩坐在窗前认真画着。
这时候冯彦廷从外面回来了,看见郑翩翩还在画,他默不作声地坐在郑翩翩面前,看着郑翩翩难得认真正经的样子,等到郑翩翩微微休息一会儿时,他才伸手握住郑翩翩的手。
郑翩翩惊喜地说道:“二爷你回来了。”
冯彦廷握着郑翩翩的手道:“天这麽冷,就不要画了。”
“我想年前把书给出了嘛。”
“这麽勤奋?”
“勤奋吧,二爷你说我这麽勤奋,皇上会不会再给我加官进爵啊?”郑翩翩问。
“应该不会了。”
“为什麽?”
“你现在已经是很高的品级了,只比公主低一点。”
“这样啊,那我不画了,歇一会儿,吃点东西。”郑翩翩十分现实地把毛笔放下。
冯彦廷笑着把郑翩翩的手拉过来,放在手心裡揉搓,郑翩翩一扭头,发现外面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她惊叫一声:“二爷,下雪了!”
“你才知道?”
“对啊,我刚画画太专心了,居然下雪了。”
“下了一会儿,地上已经白了。”
“我们去看看。”
“加件衣裳。”
冯彦廷顺手拿了件披风给郑翩翩披上,两个人没有出去,而是把窗子全开,站在窗前,看着肆意飞扬的雪花,一点点淨化四周的一切,不一会儿就布满了薄薄的一片,郑翩翩扭头道:“这雪一下,感觉就要过年了。”
“快了。”
“那你不忙了吗?”
“暂时不忙,陪你两天。”
“不用的,我自己过的很充实很快乐啊。”
“没有我,你也很快乐啊?”
“嗯呐!”
“你还嗯呐?”
冯彦廷伸手就将窗子关上,转身坐到塌上。
???
这家伙搞什麽东西?生气气了?闹气气了?也太小气吧?她不就嗯呐一声吗?不会是感觉她不在乎他,所以才生气吧,郑翩翩嘿嘿一笑,厚着脸皮挨着冯彦廷坐,嗲嗲地唤一声:“二爷。”
刚一坐下,冯彦廷立马朝一边挪一挪。
郑翩翩厚着脸皮朝冯彦廷身边靠一靠,冯彦廷再挪一挪。
靠一靠,挪一挪。
再靠一靠,再挪一挪。
郑翩翩一把搂住冯彦廷的腰,脸贴到冯彦廷胸膛上,一副弃妇的样子,佯装悲伤地说道:“二爷你不要离开我!”
冯彦廷:“……”
“二爷,你怎麽可以远离我呢?”
“……”
“二爷,你不爱我了吗?”
“……”
“二爷,嘤嘤嘤,人家好喜欢你呀。”
“……你有多喜欢我?”冯彦廷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郑翩翩问。
郑翩翩瞬间回答:“超喜欢超喜欢你,你就是我的心,你就是我肝,没有你我立马完蛋。”
冯彦廷立马心软,不挪了,伸手搂着郑翩翩肩头,郑翩翩昂头冲冯彦廷嘿嘿一笑,冯彦廷道:“以后话本子别看那麽多。”
“怎麽了?”
“一开口都是骚话。”
郑翩翩:???我骚,阿呸!我一开口都是骚话,我你大爷啊我,这狗男人无药可救了,可是自己的男人能怎麽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了。
她继续抱着冯彦廷的腰,抱着抱着,可爱的小手手就不老实了,莫得办法,冯老板太好看了,哪哪都好看,罪恶的小手手还没有做罪恶的事儿,就被冯老板给抓住了,并且拉着她开了一次快车。
下车之后,两个人坐在被窝裡聊天,最近一段时间,冯彦廷忙着帮冯敬山冯淮平,起早贪黑的,两个人都没有好好亲近一下,此刻在被窝裡漫无边际地说个不停,也没有腻歪的意思。
一直到吃午饭,午饭之后,冯彦廷也没有出去,在院子裡和郑翩翩一起看书,和郑翩翩在屋子裡烧肉串吃,和郑翩翩在窗前看雪,和郑翩翩在塌上下五子棋,郑翩翩实在受不了冷了,就坐在被窝裡过冬。
反正听风院是冯彦廷的,郑翩翩想做什麽都可以了,就这麽腻在一起三四天了,郑翩翩感觉到处处都是温暖的,结果冯彦廷又要为了过年的事儿而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