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姐需要喝几瓶藿香正气水才能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接档新文《先生请离婚》求收藏~~
文案:
新婚当晚,某人躺在床上,一条一条列家规:
“第一,叫我言寻,不要叫老公。”
“第二,1357你睡床,246我睡。”
“第三,外人面前的亲密接触仅限牵手”
“……”
柯子奕逐一照做,直到有一天,她被人堵在角落吻到窒息,男人压着嗓音威逼利诱:
“乖,叫老公。”
第2章
在何姗的记忆里,有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回忆都背上了“噩梦”这把枷锁。
她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小师叔沈遥光的画面,十二岁的何姗被父亲送进民间技艺班学习杂技,何姗调皮捣蛋,本就不想学习,一溜烟就闯进了后院,她被角落里传来的轻哼声吸引了注意力,猫着身子,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
不等走近,她便看到旧红木门上映着的纤细身影,那人影坐在大桌子上摇晃着脑袋,嘴里哼着小调,映在红色木门上的修长手指随着嘴里的哼唱晃动着。在阳光映照下的纤细手指似是葱根,纤长柔美,随着歌声一起一落,勾出一副悠哉自由的悠闲美景,她有些晃神,还未看过瘾,映在木门上的手就停了下来,哼声戛然而止,那人没有出来,还是坐在那里,出声道:
“谁在那里!”
比起他刚刚的哼唱,这声带了疑惑的嗓音犹如山涧的清列泉水,有些冷淡了,何姗忙把半个头探进屋子里,大着胆子举起了手:
“你好,你也是学徒吗,学什么的,学戏曲的吗,我是沈师父的徒弟,你是哪位老师的徒弟……”
她怕尴尬,倒豆子似的把这些问题倾泻而出,原本还有很多问题,却在看到这人的外貌时停住了,她被坐在大桌子上的男人所吸引,有些晃神,似是故意坐在这里晒太阳,这人坐在红木桌子上,那被光线勾勒出半张菱角分明的侧脸衬上雪白的肤色,看着有些生人勿进的疏离,何姗往上对上他问询的目光时,被这人黑眸里映出来的光影吓了一跳,心里轰的一声,脑海里蓦然跑出两句诗:
陌上人玉如,公子世无双。
十八岁的沈遥光,像是星空下闪亮夺目的星辰,像是浓墨重彩上的点睛之笔,有人一脚踏进了她心里的那个小世界。
此后多年,无论遇到多么好看的男人,当年这人坐在红木桌上的惊鸿一瞥,却是刻在了心尖上,怎么也陨灭不了的回忆。
可是,如果那时候知道会有后面的种种,她宁远把这美好的一幕定格在梦中。
在一口气喝下大半瓶藿香正气水之后,何姗的脑子似乎更加清醒了。仿佛一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整个世界的昏暗,她以为这么多年,自己已经逃出了这个人的掌心,没想到绕了一圈,还是逃不脱这人的五指山。
屋子里全是藿香水的味儿,齐米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何姗用牙齿咬开瓶盖一股脑灌进嘴巴里的豪爽做派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抬手往何姗的脑门上一摸,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的异样,惊讶的咋舌:
“你这没病没灾的,喝什么藿香正气水?”
何姗抱着腿弯蹲在小屋子里的凳子上,颇为委屈:“我就是想喝。”
“你中美男子的毒了?”
何姗听齐米这么说,抬手扫开搭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双手,要跳起来了:
“这么多年,老子见过的美男两个手指头都数不下,怎么可能中那个人的毒?”
秦应枫早就听师父说起自己有个流氓师姑,今天见到果真名不虚传,连他这个男人也逊色三分,红着脸往门口看,不想一扭头就看到沈遥光正随着剧组的工作人员从他们门口经过,何姗嗓音不大,纯粹是一种调侃式的抱怨,但就在何姗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分明看到沈遥光走路的姿势一顿。他只得赶紧轻咳一声,又听自家师姑说道:
“就他那一副柔弱书生的面向,能坚持得住三分钟吗?”
秦应怕他听到,赶紧钻进屋子里,把门一关,嘘了一声,红着脸和何姗商量:
“师姑,我师父可是纯情少女,你别教坏她。”
何姗切了一声,一下子把师姐齐米的老底揭开,像个大姐大一样的甩了一把头发:
“小样,当年我和你师姐窝在被窝里看片的时候,你丫还在玩泥巴呢。”
秦应枫:“……”
——
何姗到了小屋还没坐热板凳,剧组里的人就往他们手上一人发了一盒饭,提醒化妆的时间就在半个小时之后。在今天的拍摄正式开机之前,导演要趁着大家精气神十足的时候拍一个简短的小采访。
何姗这次来的匆忙,长途爬涉根本没什么胃口,看化妆时间紧迫,不吃饭哪里有力气干活,只得囫囵扒上几口,拿上化妆组的化妆箱先溜去别的地方给其它导师化妆。
秦应枫接了师父的委托在前方带路,直接带她到下面那一处修建田坝子边的小屋子里,比起沈遥光住的破屋子,剧组分给这位导师的屋子可比他的强了几百倍,虽然修建在田埂边,屋内却全是现代设施,彩电冰箱一应俱全。
何姗虽然是个低调的美妆博主,但平日里还是会在微博上看那些娱乐圈的花边新闻,师姐诚不欺他,现在准备给她化妆的歌手她刚好知道,是音乐圈里的老前辈萧合穹,这人是个出了名的好性子,为人低调不说,当下看到何姗一身化妆师的打扮行头,自己先站起来说了一句:
“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
比起伺候沈遥光那块大冰山,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感恩还来不及。
可人算不如天算,她这边厢还没把化妆箱打开,那边沈遥光的经纪人段景文就紧跟其后,远远的,先和萧合穹老师问了声好,随后说道:
“萧老,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的采访安排是先采访遥光,上面没有化妆师了,我得把何小姐借上去用一用。”
“这样啊,那一切先以方便遥光为主。”
段景文这句话说的有理有据,在何姗看来却是磨难,说道:
“段先生,我师姐就在沈老师哪里……”
段景文二话不说就把何姗的化妆箱先握到了手上,赶鸭子上架似的:
“真是不巧,她刚刚才从半山坡下来我就追着下来,没看到人,应该走远了。”
何姗只得妥协。
沈遥光住的屋子地理位置太偏,又是在半山腰,爬上爬下别说有多费力了,屋子还是那种破旧不堪的危房,其中两间屋子用作化妆师和摄影师的临时住处,余下的两间就用来当厨房和节目嘉宾的居所,化妆的地方是临时搭建在屋外的,只用一个小遮阳棚挡住,何姗随着段景文回去时,沈遥光早已坐在化妆镜前等候,他背对着她,面朝镜子,还是穿着早上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谁说黑色显瘦,明明这人的背影一直都给人一种结实安稳的错觉。
何姗用的化妆工具全是前一位化妆师留下的,她有些不习惯,从里面翻了许久,没看到想要的东西,干脆又折头回去,往自己的行李里翻出自己常用的护肤品。
秦应枫跟在她身边当助理,看到她拿自己的私人化妆品,不解的开口:
“师姑,你怎么?”
“他是过敏体质,选择天然的护肤品要稳妥一些。”
像是她这种需要长期接触品牌化妆品的行业,什么产品是真正的天然无公害,什么牌子又是挂羊头卖狗肉,她比谁都清楚,沈遥光皮肤脆弱,剧组提供的那几样她自己亲身试过,用料实在算不上天然。
沈遥光听她满不在乎的和秦应枫说了那么一句,借着镜子打量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他看着她在镜子里的高挑身影,从未想过那时候已经一米六的丫头还会继续长高,窜到如今的一米七,眼看镜子里的身影继续靠近,沈遥光稍微坐直了一些,听到她的声音由远及近,给秦应枫上课:
“像是他这种苍白的肤色……”她说完,随手往他眼前比了个大概,沈遥光只看到她修长的指尖从眼前一晃而过,而后听到她公事公办的理性嗓音,“打底产品多用欧美最白色号……”
何姗给秦应枫讲各种肤质和粉底的微妙关系,并依次把自己的妆前用品摆放整齐,像是对待一个普通人,她将他的下巴托起一些准备上妆前乳,没想到正好对上沈遥光看过来的眼睛,他坐在椅子上,抬着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