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骅王并没有为此思绪多久,就算镜栖阳和慕应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反而对他更好,能够用着拿捏两人,不过想要这么做的话,自己想来先会被对方干掉,得不偿失,也是没有必要的无用功,对方表现的如此自然,想来并不介意被人知道。看着两人买东西,看着两人分享食物,虽然亲昵,却没有那种暧昧的感觉,一切都太自然,太寻常,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异样的气息。某个猜想也就这样散去。
南骅王也不急着叫住镜栖阳和慕应清,人家玩的开心,这个时候却打扰别人,坏了别人的心情,别有又怎么会乐意听你的请求。哪怕是微小的可能性,南骅王也考虑的面面俱到。这是他能够坐稳南骅王位置的重要原因。
当慕应清和镜栖阳走到了酒楼楼下,南骅王才在二楼上出了声,“东靖王。”南骅王还用的是镜栖阳以前的名号叫他。镜栖阳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早就发觉了这里的异样和这里的人,所以看到南骅王的出现,脸上一点都不惊奇,彼此都知道的事情,没有必要演出惊奇的神色。
“南骅王。”镜栖阳仰着头,对楼上冒出来的南骅王投以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如既往。慕应清也是轻轻抬头,不过是冷冷的一眼,却有着冻结人心的可怕寒意,起码原本笑容满满的南骅王笑容僵硬了一下,身体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一眼之后,慕应清就收回了眼神,只看着身边的镜栖阳。
在慕应清收回了视线之后,南骅王靠着他成功的意志力重新迅速恢复了正常,面容如常的对镜栖阳招呼道,“这都要中午了,不知道东靖王和慕先生可否赏个脸,让老夫做个东,请两位上座一叙?”见了面,不可能这样一个在上一个下的说话。
镜栖阳看了慕应清一眼,慕应清点头,他没什么意见,总是不可避免会遇见,还是早点解决,好回去,不想和这些人多纠缠。“好啊。”见慕应清点头,镜栖阳应道,然后拉着慕应清往酒楼里面去。
酒楼里面冷冷清清的,被南骅王包了场子,也就只有南骅王的人马和他们两个,包厢里,更是只有南骅王一个坐着,见两人过来,南骅王亲自起身过来迎接。“东靖王,慕先生,来,请上座。”南骅王招呼道。
“南骅王不该用东靖王称呼我了,现在的东靖王是镜观海。”镜栖阳对南骅王客气的说道。
“那老夫就托大,叫声贤侄了。”南骅王从谏如流,不过就是这称为,明显有关系的嫌疑。
“南骅王还是叫我镜大夫。”贤侄,不好意思,他没南骅王这个亲属,就辈分上而言,南骅王还把他给太高,真算起来,他是南骅王的孙辈,不过他不想承认就是了。
镜栖阳还只能是颇不给面子,但是南骅王能如何,最后也只能按照镜栖阳的话,叫镜栖阳镜大夫。虚以为蛇的寒暄,吃过了饭,喝过了酒,饭后消食茶水送上,换了地方,继续聊,不过这一聊,也该进入正题了。
“看镜大夫如此逍遥自在,老夫真是羡慕,但是就算老夫现在退位,这般身子骨,也不能像镜大夫一样逍遥天下。”南骅王一脸感叹的说道。
“风餐露宿,又怎么比得上南骅王的荣华尊贵,儿孙孝顺,颐享天年。”镜栖阳谦逊的说道,作为一个老人,南骅王早该退休了,对骚扰了他的南骅王,绵里藏针的膈应一下,不算过分。
☆、第五十六章
南骅王这人的毛病,在皇廷和异姓王那边根本不是秘密,爱权贪权,年纪一大把的也不愿意放手,不过也正因为年纪大了,让那些个后辈们看到了可以掌权的希望,那些被南骅王评价很不争气的后辈们,明争暗斗的可不比皇家的那些个皇子逊色。
人老成精的南骅王当然知道,镜栖阳实在暗讽他贪权,这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针对了,南骅王一点都不介意,让他心中刺痛的是那个颐养天年,谁想要颐养天年了。被刺到的南骅王面上没有变化,依旧和乐乐的,“如果我那些子孙们,争点气,有镜大夫一半的能耐,老夫也真的可以颐养天年了。”
这话倒也不急啊,如果他的子孙当中真有人有镜栖阳一般能耐,那可就难对付了,真把他拉下马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们一个个都不争气,让老夫这把年纪了都还操心不已。”南骅王无奈而又悲伤的说道。镜栖阳评价,好假。
“是南骅王期望太高。”镜栖阳好心的劝道,不过说真的,南骅王家直系当中,够看的水平确实不高,因为南骅王的压制,真正的人才很难成长起来,如此南骅王直系成员如此失败,南骅王要负主要责任。
“唉,不说他们了。”南骅王摇摇头,“不满镜大夫,老夫是特意来找你的。”南骅王开始步入正题,坦然自己的目的。
“哦,南骅王有何事,我能力低微,也不知能帮上忙?”镜栖阳非常配合的说道。
“老夫一把年纪,家中后辈又不争气,老夫怎么也不放心,老是想着能够年轻几岁,多操持几年,好有个合格的继承人出来。可惜老命只感觉到这把老骨头,越来越不中用,说不定哪天就闭了眼。每次一想到这,就心如绞痛,真怕那些不成器的家伙们,败了南骅王花家数百年的基业。”南骅王开始打苦情牌,“老夫不能倒,镜大夫的返春丹,老夫想要。老夫敢问一句,镜大夫手上真的没有返春丹了吗?”南骅王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没有了。我确实只炼制了两枚返春丹,已经没有了。”镜栖阳直视着南骅王犀利的眼神。他真的没有撒谎,返春丹那玩意,对他又没什么用,他干嘛炼那么多。
“果真?”南骅王再次问道。
“绝无虚言。”镜栖阳认真的说道。
“是嘛,真是可惜。”南骅王方才犀利的气势散去,整个人变成了颓然的老人,看上起比之前苍老了一些,这种苦情的架势,南骅王用的还真是熟练。又陡然抬起头,“镜大夫说,只要准备好了药物,你就可以再次炼制,是吗?”那眼神,仿佛再次获得了希望一般。
“没错。”镜栖阳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南骅王笑了起来,“镜大夫的那份药材真是不容易,老夫花了这一年多的功夫,总算是备齐了。”南骅王家,号称富可敌国,旗下商号甚多,在背后也扶持了很多商家。南骅王说他找齐了药物,并不让人意外,而是南骅王在商业流通方面,比皇家,乃至其他三位异姓王家更胜一筹,如果不是这个手段,又怎么能和武力高绝的北越王家,兵力强悍的西燧王家,深不可测的东靖王家,以及天下正统的皇家分庭抗礼。
渴望着回返青春的南骅王,全力发动了他的力量,挥舞他的财富,才能比其他人更早的收集到了这些药物。
“南骅王果然厉害。”镜栖阳赞叹道,他还以为起码三年才会有人出现在他面前说把药物给找齐了,南骅王家的底蕴和能力,他有些低估的,不过影响不大就是了。哦,不,就算有影响,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操心南骅王家的事情,现在已经是镜观海的任务了。
“不知镜大夫何事方便为老夫炼制返春丹?”南骅王很急。
“把药送来我就立刻动手。”反正本来就是费不了多少功夫的事情,镜栖阳随时可以开工。
“这样啊。三日之后,老夫会将药物送到,镜大夫觉得如何?”因为一些药物太过稀少和贵重,南骅王并没有带着。而是很慎重的保管起来。将这些东西送来,最快也要三日。
“可以。”镜栖阳很随意的说道。
“那就有劳镜大夫了。”南骅王笑呵呵,没有得寸进尺的要求什么,能不能围观镜栖阳炼药之类的事情。南骅王相信,那返春丹说不定有修炼者的手段,要不然怎么能够有那么神奇的效果。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自己能够得到炼制手法,派人看着又如何,不懂修炼者的手段,把过程全记下来了也没用。
又说了会话,镜栖阳带着慕应清告辞,两人买好了东西,慢悠悠的又回到了他们宅院,继续过他们平静的生活。南骅王的出现,在这平静的生活中溅起了涟漪,影响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周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三天后,南骅王大批人马,护送着药材,来到了镜栖阳宅院门口,镜栖阳让他们把东西搬进来以后,就把他们赶走了,不知道结界,防止这些人士的闯入,和慕应清在宅子里,宅了三天,看书,画画,写字,下棋,种花,剪盆栽,清闲度过了三日,然后在第四天睡得饱饱了,吃得好好了之后,才动手炼制返春丹,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成功了。那些个南骅王收集的药材,被他不客气的笑纳,当做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