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秋脸上一喜,叮嘱苍胖小点声,然后率先走进第一个隔间,幼狼的嗅觉非常强大,在昏暗的视线中,凭借嗅觉找到了兽皮床,以及兽皮床上正在装睡的齐语。
“好闻!”苍胖有些湿润的鼻子蹭了蹭齐语的手臂,然后盘踞着四条短腿躺下,滚滚肥肉与柔软的毛发将齐语的手臂淹没了。
苍秋比较挑剔,他将目光放在齐语的肩窝,犹豫了一会,选择了靠石墙那边的肩窝,他躺下以后,动了动鼻子,尝试性地舔了一下齐语的脖颈,然后有点失望。
齐语感受着脖颈处的瘙痒,浑身紧绷,差点就惊得坐起来了。
幸好苍秋没有再舔第二下,他睡着后,喉咙又发出了咕噜咕噜的低声咆哮,淡粉色肉垫则缓慢又用力地踩着齐语的肩膀。
原本感觉还差点什么的齐语悄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她已经在思考着以后要不要去育房抱几只幼崽回来养。
……
第二天。
齐语睡醒后,苍秋不知所踪,但苍胖还在继续睡。
齐语坐起身盯着睡得死死的苍胖,内心经过几番激烈争斗,终于向苍胖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啊……人生,圆满。”
将苍胖这一大坨抱在怀里的齐语下巴搁在苍胖的毛发中,她脸上露出餍足满意的笑容。
每次提起婴幼儿齐语的言行虽然很像个变,态,但她的举止却格外单纯,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一样。
“胖胖……”
苍秋拐进隔间里,话音刚落就看见了正霸占着抗魔树怀抱的苍胖,他神情一怔,四肢往后蹭了几步。
齐语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正要解释,结果苍秋猛然拔高嗓音,“胖胖——”
“啊……啊!”苍胖瞬间一个激灵,从齐语怀中滚了下来。
“哎呦,秋秋,怎么啦。”脑袋朝下的苍胖挣扎着爬起来,焦急问,“是不是阿娘她们来啦。”
“没……没来。”
苍秋回过神来,突然心虚,“但……但是,阿娘她们肯定快来了,我们走。”
“好吧……抗魔树,那我们明天再来找你哦。”苍胖还不忘跟齐语告别。
“嗯。”齐语对自来熟的苍胖点点头,突然想到第三个隔间里的东西,她又叫住了苍秋和苍胖,“对了,你们先等一下。”
齐语站起身去了第三个隔间,从一个编织得还算精致的藤框里拿出了两块约莫巴掌大的肉干,递到苍秋和苍胖面前。
“这个给你们吃。”齐语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苍胖看到肉干就挪不动眼了,听到齐语的话后,当即嗷呜一口咬住了肉干。
苍秋还想说点啥,但看见苍胖已经开始撕咬肉干,他其实也很想吃肉干,即便是身为族长的子嗣,苍秋和苍胖每年能吃到的肉干也极其有限。
“咕噜——”苍秋虽然很想吃,但是又觉得什么都没做就吃抗魔树的东西,很不好意思。
“吃吧吃吧,我可是一棵树诶,吃不了这种东西的。”齐语为苍秋找了个借口,不过她也没说谎,这肉干她吃在嘴里宛如嚼蜡。
“谢谢……”
苍秋害羞地像个小姑娘,从齐语手中嗷呜叼住了肉干。
第10章 魔风暴
苍秋跟苍胖两头幼狼离开后,齐语又化作本体在土坑里汲取了几个小时的营养,一直持续到下午,她才独自一人去育房。
齐语本来还等着苍鹊或者阿年过来提醒一下她,然后再当个免费导航,结果一直等到下午都不见有狼来。
齐语这才意识到苍鹊前天跟她说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由着齐语自己选择了,想来就来,不来就不来。
齐语是那种喜爱自由的人吗!
她当然是啊。
但比起自由,还是那些软萌的幼崽更能留住她的心。
齐语握了握拳,压下心中的激动。
育房距离齐语家很近,但她不太熟悉路,好在街上有不少来来往往的苍狼,随便找一头苍狼齐语还没开口,那头苍狼就从背上的藤框里拿出了几个干瘪的小果子塞到了齐语手中。
齐语:“???”
这是什么情况。
“抗魔树,多亏了您的叶子我的孩子才能活下来,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这头雌性苍狼的语气诚恳又感激。
齐语只好默默把捧着果子的双手收回来,“其实我是想问你,育房往哪走。”
“育房啊,我带您去吧。”这头雌性苍狼很热情,跟齐语走在一起,时不时地为她介绍一下周围的建筑的作用和属于谁家的。
虽然这些石屋都长得一个模样,但每一栋石屋的作用却截然不同。
说到石屋的居住者时,齐语愣了一下,“你说,你们是四户苍狼一起居住在同一栋石屋里?”
“是的。”雌性苍狼习以为常地回答。
齐语想到了那栋属于自己的大石屋,这么一算,我好像还挺富有的……
育房周围的低矮灌木丛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那位雌性苍狼将齐语带到地方后,就挥手告别了。
齐语独自走进育房,还没掀开挂席又听到了咿咿的轻声啼哭,她心下一惊连忙冲进育房。
育房里的十多位雌性苍狼被齐语的动作吓了一跳。
齐语扫了眼侧面的小隔间,没看到有雌性苍狼在生育,她松了口气,有些尴尬,“呃……我刚才听到了幼崽的哭泣,还以为有苍狼在生育。”
之前那位处理自己孩子的雌性苍狼善意一笑,“只是有几个孩子饿了,抗魔树,您不用太紧张。”
“嗯嗯。”齐语连忙点头,虽然抗魔树这个称呼听起来怪怪的,但听得多了,齐语也已经习惯。
“对了,这个给你们。”齐语将手里捧着的干瘪小果子递给离她比较近的雌性苍狼,“这是我问路的时候,一位雌性苍狼给我的,我是树嘛,不吃这些的。”
“那我们就替您收下了,您可以称呼我阿左。”阿左,也就是之前那位处理自己孩子时跟齐语相遇的雌性苍狼开口道。
齐语连忙点头,“那我去隔壁睡一会,你们可以让暖……哦不,多抱几只幼崽过来。”
齐语悄悄吐了下舌头,差点把暖水袋三个字下意识说出来了。
阿左脸上一喜,心中暗自感激,她并没有认为抗魔树来陪伴孩子们是义务,因此见到抗魔树主动过来,她甚是高兴。
齐语看着阿左将幼崽口中的叶子取出,想到了自己之前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这个叶子,具体能使用多久?”
齐语还未化形时,从那些来摘采叶子的雌性苍狼口中得知了自己的叶子能够抵御魔气的功效,也知晓了叶子有时限,但具体能够持续多久,她并不清楚。
“三个白天,两个黑夜。”阿左温和地说道。
也就是两天半,齐语暗自记在心里,“不用的话,这些叶子也会消耗吧?”
阿左点头又摇头,“的确会有消耗,但比孩子们含在口中的消耗要少许多许多。”
齐语了然地点头,自己的叶子还是有些入不敷出啊,但现在她自身能够驱散魔气,平时多来育房里帮忙,应该还是勉强可以维持。
在幼崽们温暖的围绕下,齐语缓缓陷入睡眠。
“这里的挂席呢,快点挂上!”
“边防出事了……”
“别急,你慢慢说。”
“族长……”
“还没停止……”
“这可怎么是好啊……唉!”
……
耳畔似乎有许多人在走动,脚步声急促又嘈杂,还伴随着只言片语。
齐语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正好看到有个雌性苍狼手中拿着一卷挂席匆忙路过。
身旁的幼崽已经不见了,齐语虚弱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昏沉的额头。
“抗魔树,您醒了。”苍鹊站在育房里,视线扫过隔间的门口,正巧与出来的齐语四目相对。
齐语扶着脑袋点头,望向正如临大敌的一众雌性苍狼,“这是……怎么啦?”
“飓风季节来了,还有……魔风暴!”
苍鹊心情沉重,提到魔风暴连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许多,显然这个魔风暴并不好惹。
齐语心中暗自不妙,她打量着此时的育房,原本空荡的石壁上,已经挂满了席子,就像是在预防什么东西钻进来一样。
干草地上的上百个藤框也都挤拢了一些,齐语见苍鹊正在给不同的雌性苍狼下达指令,她也没有去打扰,而是自顾自地走出育房,想要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