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早着呢,急什么?不过三十我不结婚。再说,我要找也只会在国内找。”宋伟急忙撇清道。
“大水,你呢,现在咋样了?”陈歆笑了笑,夹了口菜,放下筷子,望着似在苦笑的水庆东,关心地问道。
“我?没什么好提的了,分了就分了,分了也好,现在我感觉轻松多了。”大水说罢自顾喝了一大口闷酒,虽然嘴上如是说,但看样子显然并没有真的完全放下。
“咳,大水,手机给我。”陈歆想了想,将水庆东的手机拿了过来,解锁后,默默地在记事本上输入了一段文字:
“我刚才来的时候,见到赵玲玲也到了这里,现在就在二楼。”
输完,又将手机还给了水庆东,与宋伟二人碰了一杯。
大水拿起手机一看,顿时一惊,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要四下里寻找一番。
不过似乎理智战胜了情绪,扫了眼正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宋伟与陈歆,立马又坐了下来,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就见对面的陈歆指了指手机,意思是不要说话,用手机写字。
虽不明白陈歆在搞什么,但大水还是马上配合地在记事本上写道:“真的假的?她是一个人吗?”
写完,大水还稍微迟疑了一下,才将手机面向陈歆,让他看了看,很快就收了回来,删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的他似乎已经有些顾不上吃饭了。
陈歆稳稳地点了下头,忽地感知到二楼的赵玲玲此时竟正朝着楼下走来,他略一思索,对着宋伟说道:“博士,还想喝点什么,我去拿?”
“别,今天晚上我请,要喝什么,我去拿就行!”大水立刻站了起来,想要按下陈歆。
却见陈歆不停地朝自己直眨眼,一时不解,便由着陈歆,两人一道向着收银台那边的饮品架走了过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宋博士。
然而,两人刚走到饮品架附近,正面对着的楼梯上便翩然走下来一位红衣女子,看着那熟悉的飘飘长发,姣好的容颜,一向特爷们的水庆东不由还是呆住了。
陈歆就见原本略微带着一丝愁苦之色的赵玲玲从楼梯上走下,还余下几个台阶时,一抬头也凑巧见到了水庆东与陈歆,脸上先是一阵难以掩饰的喜色,后又觉得似乎不妥,迅速收敛起笑意,恢复了冰冷淡漠的神色。
她缓缓来到紧紧凝视着自己的水庆东身前,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反而转头对着陈歆点了点头,勉强微微一笑,道:“歆哥,好久不见了。”
这便让场面一度颇有些尴尬了。
陈歆轻松一笑,拉了拉一旁呆愣中的大水,说道:“是啊。”
“玲玲,好久不见。”大水连忙凑过来,盯着面前的女人,关心地问道:“最近,还好吗?”
见赵玲玲轻轻点了点头,陈歆便知道这两人似乎都还挺在乎对方的,于是拍了拍大水的肩膀,看着一身红装的赵玲玲,征询地问道:“要不过去一起坐坐,好久没见了,一块儿聊聊?”
“不了,你们聚吧,我还有事。”赵玲玲看了眼大水,婉拒道。
说完,就见到大水眼里满是失落,她的心头竟也跟着犹如刀绞一般难受,只得不停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自己与他不可能。
看着赵玲玲付完款,走出了饭店,大水方才从失落的情绪中重新缓过劲来,一甩头,叹息一声道:“我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陈歆只好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拿了几个瓶瓶罐罐,回到了座位上。
“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那里先喝饱了再回来的啊?”刚回到桌边,尚未坐到座位上,宋博士便朝着两人开玩笑地挖苦道。
惹来两人一阵囧笑,大水也似乎很快忘记了伤痛,终于痛快地打开瓶盖,几人喝在了一块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街道上喧闹的人潮都已悄悄退去,陈歆终于结完账,与宋伟一起将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的大水扶着走出了饭店门口,打了辆车,离开了这里。
车子一路穿行,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绿化颇好的小区门口,陈歆刚与宋伟一道将大水扶下车,便再度感应到了一丝异常,他嘴角轻扬,仍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大水扶回了他的家中。
安顿好大水,又与微醉的宋博士简单地聊了几句,让他们二人早些休息,扫了眼简洁的客厅墙上大水与赵玲玲曾经幸福欢乐的合影,陈歆返身出了大水的家,一闪身消失不见。
“赵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骤然间,陈歆从虚空中走出,来到了正暗自站在大水家小区一排大树阴影之下,仰首盯着依旧亮着灯的大水家的赵玲玲身后,在远处轻声问道。
“呀!”赵玲玲顿时惊呼出声,吓了一跳,立刻回过身来,待看清是陈歆后,才稍微平息了一下怒气,想不明白为何陈歆都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了,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或许是自己真的因为思念水庆东而太过投入,失了戒备?
“赵小姐深夜尚不回家,还在这里默默关注着大水,明明很在乎大水,当初怎么又要分手呢?”陈歆慢慢走近赵玲玲,站在她身旁,淡淡地问道。
轻呼了口气,赵玲玲眼神略显飘忽地道:“你还管不着,也不应该管。”
说罢,瞥了眼一脸气定神闲的陈歆,忽然想到了什么,走到陈歆身旁很近的位置,小声问道:“董凌薇最近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你是指哪方面?”陈歆略一侧身,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子,反问道。
赵玲玲不禁眼神变冷,望了眼陈歆,看向别处,漠然道:“关于我的。”
“嗯…倒是说过不少。”陈歆微微点头,凑到赵玲玲近前,一字一句认真地答道:“你是太乙的人吧。”
陈歆话音未落,赵玲玲便瞬间手中寒光一闪又逝,终而未对陈歆出手,只是撇过头来紧紧盯着他,眼中寒光阵阵。
“你最好别声张,你与董凌薇不同,她是有强者庇护的超能力者,我们不会拿她怎么样,但对付你,在现在超能力界太乙独尊的大环境下,却不用考虑太多。你明白吗?”
赵玲玲终究看在董凌薇或是大水的面子上,居然还对陈歆颇为关照地叮嘱了一番,虽然语气很冷漠,但情义却似乎有点真。
看来,太乙中人也并不是人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吧?
“我明白。”陈歆只得真诚地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在一张长木椅上坐下,但想了想,还是继续追问道:“你能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闻言,赵玲玲竟出人意料地沉默了几秒,没有恼怒也没有不耐,只是轻轻叹息一声,走向陈歆,边说着边坐在长木椅的另一端,时不时望一眼大水家的灯光,悠悠地道:
“原本放过了你,你就不该再多疑多问。不过眼下既然你提了,我倒也可以明确告诉你与你有关的一些事情。”
“多谢。”陈歆看着木椅另一端的女子,敛去笑意,仔细地听她讲述起来。
“我们东方部在大约三年前因为你从军的特殊性,开始跟踪调查你,后来部里专门发布了一个外派任务,是我接下了任务,独自来到了杭城,每天持续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你的那些明显异于常人的表现…”
听着赵玲玲不紧不慢地细细道来,陈歆这才初次知晓自己确已被太乙东方部跟踪查了多年而不自知。
也才明白,赵玲玲来到杭城后本是想进入大学接近陈歆,但入学一时无法达成,便又巧之又巧地结识了已然步入社会参加工作了的陈歆好友水庆东,并为随时掌控局面而逐渐刻意发展成为了情侣。
但糟糕的是,或是因为日久生情,她竟被大水所打动。
作为一名太乙组织的超能力成员,她居然对水庆东动了真心,烦郁之下,她时常拿大水出气,但囿于需借助大水来了解陈歆的一些情况,她那时并没有离开大水。
包括他们俩曾一起鼓动陈歆前往灵溪等等,其实都是赵玲玲及其背后组织的主意。
直到前些日子,她突然接到组织上的指令,撤除了盯守陈歆的任务,才终于万般不舍与无奈之下,与大水大吵了一架,分手离开了杭城,回到了东方部驻地的另一座大都市。
至于,为何近期又回到了杭城,则是因为招纳董凌薇等众多任务的需要,便又被派遣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