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佬前女友+番外(128)
新司机和善地笑了笑,“老陈昨天发热,请了假。我是去年年底到肖宅工作的司机,今天替老陈代班。”
聂双双也跟着点头,“昨天就听林姨说老陈身体不舒服请了假。”
肖凛淡淡地审视了新司机两秒,又扫了两眼车后轮胎,最终没有坐上这辆车。
他让他助理带着行李与新司机坐车回去,自己却在机场叫了辆平凡无奇的普通的士,让保镖检查了车辆,确认过安全后,才让保镖作为司机,与聂双双坐上的士回程。
性能不那么优越的的士车在机场大道上疾驰,聂双双坐在后座,拉拉肖凛的袖子,凑近他耳边,问道,“肖总,发生什么事了?”
从安派保镖开始,肖凛这么谨慎的举动,让聂双双也有些紧张起来。
肖凛揽过聂双双的肩头,往她纤瘦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怕什么。我在。”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阳光明媚,春风和畅,大道两旁的绿叶草木与世无争地肆意生长着。
然而肖凛有一种直觉。
一种靠近危险的直觉,从下了飞机开始便越来越强烈。
由于肖凛的一系列谨慎,聂双双也乖乖地没多说话。
车厢内的气氛有点安静。
过了会,当车子驶离机场区域,行驶到进入城郊区域的高架桥时,肖凛才把目光从窗外风景转回,看着聂双双的脸庞道,“双双,过两天你去跟你公司请个假,你去澳洲玩一阵子。”
“啊?怎么突然......”
聂双双愣了下,然后对上肖凛别有深意的目光,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要她去国外避风头?情况这么严重?
“去澳洲哪里?布里斯班?大堡礁?看袋鼠?”说起澳洲,聂双双就想到这些。
肖凛弹了下她脑门,“这些以后带你去玩。我在新西兰附近有座私人岛,岛上有度假屋和农场,你先去那岛上呆着。”
“欸,私人岛?你买下来的?!”聂双双一下子睁大眼,正要骂两句臭男人有钱干什么不好浪费钱买小岛荒废着干嘛,眼风一瞟,却见到前方高架桥旁高高伫立的一块巨幅广告牌,正在和煦的暖风中,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摇晃着。
——看起来摇摇欲坠。
要说的话卡在喉咙,聂双双皱眉往那块广告牌仔细看去。
“陆明,小心!”
而肖凛早已发现了那块广告牌的异样,大声对开车的保镖提醒着。
聂双双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块广告到底有什么不对劲,肖凛已经反应迅速地将她拉进自己胸怀,宽阔的臂膀遮挡在她脑袋前方。
的士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吱吱作响,保镖快速打着方向盘,争分夺秒地从广告牌的范围内驶出。
——广告牌要砸下来了!
车身在调转方向时大幅度晃动,
下一秒,只听车外一声轰隆闷响,聂双双眼前闪过一片巨幅阴影,紧接着伴随着车厢内一阵剧烈到令人晕眩的震动,巨大的钢筋水泥与金属物相撞的尖锐响声在耳边响起!!
肖凛的身躯沉沉地压向聂双双,她手腕一阵剧痛,只听得一声闷哼,鼻间便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山崩地裂般的晃动与尖锐刺耳的响声在两秒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异样的安静。
鼻子间的血腥味在平静中越发明显,聂双双小心地将被压错位的左手腕从肖凛肩膀下抽出,推了推他胸口,艰难地探出脑袋想要观察情形。
然而,聂双双只是稍稍动了动身子便好似碰到了身上男人的伤口,压抑的呼吸闷闷传来。
聂双双心脏一紧,“小七?”
她脑袋从肖凛的胸怀里探出来。
男人紧闭着眼,皱着眉,双手仍旧环抱着她,维持着不久之前保护她的姿势。
透过外边的光线,聂双双能够清楚见到整辆出租车早就偏离了正常行驶的车道,车头撞在高架旁的金属护栏,可是很可惜的,车子的左半部分车身没能够完全躲避掉从天而降的广告牌,车身被压垮砸扁,金属外壳变了形,玻璃碎了一地。
驾驶位上的保镖大哥被夹在安全气囊与座位里无法动弹,头上渗着血;
而肖凛……
一块钢板压在肖凛的后腰腹,长条的车窗框被压断,尖锐的金属钢铁直直刺入他的左腿,又从腿内侧刺出,横亘了整条左侧大腿!
聂双双一瞬间感到呼吸难以维系。
肖凛为了保护她,将她严严实实罩在胸怀下,承受了过多外来的坠落物与危险!
浓稠的血液汨汨地从被钢铁贯穿的伤口中淌出,带来越来越浓重的铁锈血腥味。
聂双双鼻尖泛酸,呼吸一抽一抽地想要哭。
可是不能,她还不能哭。
她要冷静,冷静。
报警,叫救护车。
“小七,小七……你忍一忍,很快就好的。”
聂双双忍着心痛,将肖凛的手臂从身旁掰开,然后从自己身边的背包中取出手机。
拨出电话之时她的手指还在颤抖,只不过没等她将电话打通,肖凛已经靠着已经变形扭曲的车后背歪斜着倒了下去,沉沉的身躯嵌入后垫。
彻底昏迷了过去。
第97章
往后的记忆聂双双都有些模糊。
她只记得自己带着颤音将他们所在的地址对电话报出,几分钟后,震天响的警笛和救护车笛音在空气中回旋,蓝红色的急救车灯光刺眼得让人眼睛要流泪。
再之后车门被撬开,头部胳膊受了伤的保镖从车内被拉出,裤子上沾满鲜血的小七被医护人员们抬到担架,送上救护车。
而整个过程里,她是受伤最轻,甚至可以说毫发无损。
从事故现场离开,聂双双跟着救护车一同去了医院。
检查下来她依旧并无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休息的下来?!
聂双双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小七被推入手术室,手术室上方“手术中”的指示灯亮起,然后便是漫无止境的等待。
六七个小时过后,已是晚上八点多。
夜幕笼罩城市,医院大楼外万家灯火。
而聂双双仍旧坐在手术室外等候。
在几小时中,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已经赶来了不少人,有聂双双认识的肖凛助理,朋友,也有不少她不认识的中青年男女。
等待手术结束的气氛沉闷,人们保持礼仪地低声私语,时不时有目光落到聂双双身上。
也有人试图上前对聂双双进行攀谈,但聂双双神色飘忽,面容疲倦,显然精神不佳,也无心与人说话。
此后她便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长廊,离那扇门不远不近的一张椅子上。
时间依旧在一分一秒流逝。
聂双双弯下腰,把脸埋在膝盖上。她整个人都有些木然,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在心中一个劲机械式的重复着“小七不会有事的”,“小七不会有事的”……
在这一天之前所有美好的期待呀,盼望啊,都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做菜啊,上课啊,去澳洲玩啊,也变得可有可无。
在小七的生命和健康面前,一切以前看中的,希冀的,都变得可有可无。
她现在,只想要小七好好的……
八点三十五分,手术室上方灯灭,主刀医生从手术间走出,带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肖凛伤情严重,断裂的金属门框刺进了他的大腿,不仅割裂了肌肉组织韧带,还损伤了腿骨与神经,做完手术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
聂双双听得半懂不懂,只知道肖凛的伤势很严重,但并没有意识到这些损伤意味着什么。
结束了手术,肖凛被转赚到了一家更加高级的私人医院,在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
聂双双没能见上肖凛一面,只能追着过去继续守在重症监护室外。
“聂小姐?”肖凛的表弟宋卿还算认识聂双双,走过来与她说话。
此时已经是接近晚上十一点时分,来探望的宾客们得知肖凛目前不便探视的状况后,相较之前已经减少。
聂双双对着宋卿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她身体疲惫,心中却渴望着让自己永不休眠,一直等到小七健健康康地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才好。
“我哥他……他的情况现在谁还说不准。你也别,太难过。”
这安慰的话说出来宋卿自己都心虚。
肖凛的情况,有点医学常识的都懂有多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