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摇光手诀一边,一股五行之气拂开,几个人的动作一滞,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所有的举动和表情都瞬间定格,夜摇光这才现了身,她伸手朝着那貔貅挂件抓去,拿东西却瞬间飞出去,夜摇光双臂一揽,所有的门窗瞬间关上。
身影如闪电,那挂件每跑一个方向,夜摇光就先它一步,用符篆将门窗给封上,很快整个房间四方都贴着夜摇光的符篆。知道跑不掉,挂件幽绿色的光芒大放,一抹身影缓缓从挂件之中现身出来,是个男鬼。
它双眸凶狠的盯着夜摇光:“多管闲事的女道士!”
夜摇光直接懒得和它废话,她双手一拉,五行之气将三枚祥符通宝散开,金色的光芒散开,随着夜摇光手诀的变化,那三枚祥符通宝连成一线,横飞向男鬼,这只鬼原本面目一阵狰狞,想要迎上去,却发现夜摇光的修为非比寻常,祥符通宝散发着灼热的光,似地域的火焰,能够将它焚尽。
它迅速的后退,却被夜摇光的铜钱逼到墙壁上,墙壁四方有着夜摇光方才阻击它贴上的符篆,夜摇光另一手手诀一掐,墙壁上的符篆金色的光芒一闪,瞬间交织成了一张网铺在了墙面之上。
唇角轻勾,夜摇光一个纵身,她的手掌萦绕着五行之气,身子横飞而起,抬掌直逼男鬼,细长的手指在祥符通宝之上一划,那铜钱一转,如三枚钉子一般将男鬼给钉在了墙上。
这只鬼的修为并不高,夜摇光取出天麟,直接想要将它给吞噬,尽管它身上有怨气,就凭它嚣张的气焰,和沾染上人命两点,夜摇光也不想多理会它。
就在夜摇光施法之时,那受不住天麟吞噬的男鬼惊慌的喊道:“你杀了我,就是犯下杀孽!”
夜摇光的手一顿,她嗤笑道:“你难道还把自己当做一个人不成?”
“我虽然已经不是人,但我的肉身尚未断生机。”
“你说什么?”夜摇光惊愕,都已经成了鬼了,肉身还没有断生机。
这简直是夜摇光都闻所未闻的事情,倒不是没有活着的人失魂的先例,比如雷婷婷就被吓得失魂过,但这种魂魄是保存不了多久,就会消散,否则雷婷婷也用不着她费心思补魂。而三魂两魄是不可能修炼。但人如果全部魂魄离体,那就绝无可能肉身还有生机。
“我是被人强占了身躯。”那男鬼眼神越发的阴鸷,“我是隆县人……”
这只男鬼叫做熊诚,他是隆县一个小康之家的人,原本一家和乐融融,但是在三年前他突然得了怪病,每日他都感觉到自己好像死了一般,魂儿一直在飘,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是真的距离死亡不远,死亡就是这样的状态。
所以他将这件事告诉了爹娘,爹娘听后就觉得这是中了邪,于是花重金请了做法的人来做法,可就是这场法事彻底的要了他的小命,他被那人收走了魂魄,将魂魄镇压在这貔貅之中,而那人却又不知从何处弄了一个鬼魂野鬼放到了他的身体里,他亲眼看到他的爹娘因着那冒牌货的好转就大喜过望,家中原不是非常宽裕,但也将大笔的钱财给了那做法的人。
原本他一直受制于这个人,但是一个多月前,这人不知道在练什么邪功,突然大黑夜天空一片明亮,这明亮光让他贪恋而又畏惧,那人在这片光中化作了灰烬,他辗转被一个商贩所捡到,将之卖了好几个人,才到了现在这个人手中。
熊诚是遇上了邪修这肯定无疑,夜摇光蹙眉想了想:“拘留你魂魄之人又何意?除了你以外可还有其他魂魄?”
“我不知,除了我以外再无其他魂魄。”熊诚回答。
夜摇光重重叹了一口气,真是够倒霉,这家伙现在还真不能杀,即便他真的杀孽上身,也轮不到夜摇光来处判,他的阳寿未尽,那人拘着他的魂魄,定然是有用意,只是时机未到。也可能是不想在这个关键造杀孽,更不想熊诚到了地府报道,揭露了他的行为。
第1385章 乾阳归来
这个棘手的事儿遇都遇上了,难得夜摇光想要偷回懒,把原则丢一边,可连老天爷都不允许,她只能讲熊诚收入天麟之中。人啊,果然不能做亏心事,险些她就除鬼未成反倒招了罪孽,收了熊诚,夜摇光将屋子里的符篆收走,水袖一拂,在她的身影变得透明之前,屋子里又恢复了原样。
她才不管屋子里的人会不会怀疑,直接元神回体,然后飞奔去寻温亭湛。
正好温亭湛的花灯得了头筹,捧着一盘白花花的银子来寻夜摇光,把银子递到夜摇光的面前:“为夫不负所托,给夫人赢了一千两。”
“正好开春要善款,宜薇这笔银子也投进去。”夜摇光笑眯眯的说着。
“夫人是学生见过最仁善的官眷。”宋山长在旁边不由赞道,“侯爷能够娶到夫人为妻,羡煞旁人。”
宋山长两世为人,都是从事教育工作,但是越是如此接触的人就越多。官宦内眷多矜贵,有能耐有心思的人也只是为了博一个美名,嘴巴一动全都是下人在操办,但夜摇光当真是亲力亲为,除了赠送衣粮之时不露面,每次多少银两,需要赠送些什么东西,赠送的对象是什么年龄段,虽然不是夜摇光去查,但是夜摇光每次都会仔细的看,这些上次宋山长来寻温亭湛的时候,恰好碰上,他亲眼所见。
他从来没有想到一对夫妻能够为民至此,让他心生叹服。
“我只是行些力所能及之事,宋山长莫要夸奖。”夜摇光谦虚的说了一句就对温亭湛道,“既然灯赛赢了,天色也不早,我们也就回去吧,宋山长距离此地还有一段路程,行夜路不安生。”
“我让卫荆护送宋山长回去。”温亭湛点了点头对宋山长道。
宋山长自然是推辞,但温亭湛却坚持,他只能道谢之后带着家眷,由卫荆护送回去,等他们一家走了,夜摇光拉着温亭湛在回去的路上将熊诚的事情说了一遍:“你派人去查一查熊诚这个人,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善茬。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替天行道的权利,因为他是人不是鬼。”
“我派人去查一查,别愁眉苦脸。”温亭湛揉了揉夜摇光微皱的眉头。
夜摇光沉沉叹一口气:“我现在是进退维谷,若他当真是个歹人,我还得救它,这得多憋屈?”
偏偏她遇上了,总不能将熊诚这样扔了,熊诚之后再祸害人,她也会于心不安。但熊诚这种情况又是个杀不得的,她真是憋闷不已。
“若他是个歹的,我也只有法子让摇摇随心所欲的将他喂天麟。”温亭湛握了握夜摇光的手,“这世间最不难的,就是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死去。”
身在世俗中,就有世俗的牵绊,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冲突,有利益冲突就能够借刀杀人,挑拨可是不犯罪的,如果熊诚当真不是个该活的人,那就让人将他的身躯生机给断了,这下他的魂魄就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想如何处置都成。
“好吧,若他是个好的,我就跑一趟。”夜摇光的心里果然舒服了一点。虽然她觉得借刀杀人,让被人背负杀孽不地道,但是她相信温亭湛一定会寻一个活该的替罪羊,不会让无辜的人来造杀孽。
“若他是个好的,摇摇要是不愿跑这一趟也行。”温亭湛的目光隐含着深意落在夜摇光手上的掌铃之上。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夜摇光顿时一拍手:“对啊,这孤魂野鬼的事儿,铃族可比我的责任大,他若是好的,我也不指望他这点功德,等焦铃儿来了,让她去!”
瞬间心情就愉悦起来,夜摇光双手吊着温亭湛的脖子,一脸明媚的光:“我家夫君又替我解决了烦忧,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手臂一横,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更近的贴上自己,此时他们已经站在卧房外的门口,温亭湛漆黑的眼睛在屋檐下摇晃的灯笼映照中显得格外的深邃,他俯身就狠狠将双唇印在了夜摇光的唇瓣之上。
带着些迫切与粗鲁的吮吸,好一会儿才松开夜摇光的唇瓣,转而将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耳垂:“摇摇,今儿有一个月了吧?”
他的声音染上了情和欲,格外的醉人与魅惑,夜摇光的脸顿时烧的犹如油烫了一般火辣辣,合着这家伙在算着日子呢,但是已经饿了他半年的夜摇光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将头埋在他的胸膛轻轻的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