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这个酒楼是知府夫人所开设的消息传出去,那生意就算做的不好吃也差不到哪儿去,总有钱多的慌的人想要用钱和他们套近乎,更何况她相信肯定是有市场的,虽然不是她亲自掌厨,但是她会让田嫂子亲自培养出一个来。味道肯定不会差,知府夫人的秘方,也没有几个人敢眼红来打主意。
他们已经占了太多的优势,夜摇光不喜欢垄断,任何行业垄断就是悲剧的开始。
“只做橡子吃食?”温亭湛倒是听到这句话,“难道还有其他做法?”
“自然不是只有豆腐,最好吃的其实是橡子凉粉,还有橡子冷面和橡子豆干。”夜摇光掰着指头道,“其实就这样就够了。”
橡子应该是在唐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做吃食,只不过多属陕西一带,唐张籍有诗云:“岁暮锄犁倚空室,呼儿登山收橡实。“
只不过他们应该还没有做出橡子豆腐,因为橡子豆腐根本比不上白豆腐一两天就能够做出来,橡子豆腐要历时一个月。不过将橡子粉全部加工出来,也就快了。
“不知何时能够一饱口福?”温亭湛倒是颇有些期待的看着夜摇光。
“过两日就给你做。”夜摇光也不吊着温亭湛,而是道,“若是阿湛,你觉得橡子吃食略显单薄,其实我们还可以做栗子豆腐。”
“栗子也可以做豆腐?”叶辅沿错愕。
“自然是可以。”夜摇光点头。
“夫人在吃食之上涉猎之广,令人佩服。”叶辅沿不由叹服道,“只可惜西宁并没有栗子大量生产之地,且西宁的地质与气候也不是栗子最佳的生长处。”
“我就这样一说。”夜摇光不甚在意的说道,“我们也可以做绿豆豆腐,黑豆豆腐,白豆豆腐,豌豆豆腐……”夜摇光将各种豆腐的品种一溜的说出来,然后对目瞪口呆的两人道,“每一样豆腐还有十来种延伸品,豆腐脑,豆腐干,豆腐乳……”
“好,一切听夫人的,我们就做特别的豆腐。”温亭湛听完之后,对叶辅沿使了一个眼色,“其余事情便交给你去处理。”
“侯爷,放心。属下倒是越发期待夫人的豆腐坊。”叶辅沿笑道,“定然会尽心尽力,早日让夫人一展身手。”
“嗯。”温亭湛颔首。
其实他心里也挺高兴,以往在帝都他虽然每日上朝,但是褚绯颖几个人轮流陪着夜摇光,温亭湛也不怕夜摇光寂寞,可来了这西宁府,就只有随同陆永恬一道来的卓敏妍,但是卓敏妍也要照顾陆永恬,且他们俩家人离得还很远,卓敏妍一来就得留宿,因此卓敏妍也不能常来,好在有宣开阳在,只不过宣开阳到底已经九岁,温亭湛也已经将他送到了这里比较好的私塾,让他体验私塾的生活方式,并没有单独给他寻先生在家中教导。
温亭湛是真的害怕夜摇光一个人寂寞,他想要给夜摇光寻些事情打发无聊的时间,又顾忌着夜摇光现在身怀有孕,纵使他知晓夜摇光已经为了他改变了不少心理,可她依然是个害怕寂寞的人,他不愿意夜摇光每日等待他回来成了她唯一的寄托,好在他们的孩子就快要出生。
这一刻,温亭湛是由衷的感谢老天让这个孩子到来,等有了孩子,夜摇光至少二三年是不会再寂寞。
“阿湛,你已经很辛苦。”等到叶辅沿和卫荆都下去之后,夜摇光轻声的对温亭湛道,“你不用再想着我,能够成为你的妻子,被你如此用心的呵护在掌心,我若是还不知足,连我自己都觉得应该要天打雷劈……”
第1328章 害怕她产子
“不许说这些不吉之言。”不等夜摇光把话说完,温亭湛便皱眉打断她,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你我十多年都是这般相携走过来,每日想着你,每日想着如何让你更欢乐,每日想着如何令你更自在,已经成了我的一种习惯。爱入骨髓,如毒融血,无可更改。”
夜摇光什么话都不想再说,她伸手环抱住温亭湛,将自己的脸埋入他的胸膛。
许久许久,她才平复了情绪,也不抬头而是闷声道:“阿湛,你今儿可有闲余?”
“只要是摇摇问我,无论何时我都有闲余。”温亭湛低声带着点笑意回答。
“那你哄我午睡。”夜摇光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温亭湛宠溺的应了一声,就弯腰将夜摇光打横抱起来,缓步走向他在府衙设置的小憩屋子里,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上,为她脱了鞋子和外衫,盖上了被子,坐在一旁问道,“摇摇,要我如何哄你午睡?”
“给你的孩子胎教,我听着。”夜摇光双手搭在她凸起的小腹上。
“好,那就讲一个‘亲尝汤药’的典故……”
温亭湛的声音很温润,很轻缓,但是他所讲的故事却让夜摇光很动容,温亭湛讲的是汉文帝刘恒,汉高祖第三子的故事,汉文帝为薄太后所生。他以仁孝之名,闻于天下,侍奉母亲从不懈怠。母亲卧病三年,他常常目不交睫,衣不解带;母亲所服的汤药,他亲口尝过后才放心让母亲服用……
这已经不是夜摇光第一次让温亭湛胎教,而温亭湛讲的孝顺母亲的典故,他总喜欢给孩子胎教讲这些,他说他希望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他的孩子日后都要将她这个母亲放在第一位。让这个世间,除了他以外,又多了一个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
夜摇光眼睛有些湿润,她缓缓的闭上了眼,很快就进入了梦想。在她睡熟之后,温亭湛还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处理各地县城送上来的公务。
之后温亭湛依然每日上衙,休沐日就给宣开阳向私塾请假,带着夜摇光和宣开阳在西宁府游玩,既不耽误陪伴妻儿,也不耽误他体察民情,好几次碰上了不少腐烂的风气,他的手段看似春风化雨一般温和,但其实每一刀都切在要害上,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温亭湛清正廉明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而夜摇光就一心扑在了温亭湛让她开的酒楼之中,酒楼是夜摇光取的名——腐园,初时这个名字可是让叶辅沿脸色怪异不已,但是温亭湛说夜摇光说什么就是什么,并且亲自给夜摇光提了字,让拿去做牌匾,名字就这样敲定下来,而温亭湛已经派人着手去橡树村收橡子,夜摇光算了价格,她们以每斤六十文钱的价格收橡子,让橡树村的村民集体出动。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就收了上万斤,六百两就这样进入了橡树村三十多户人家,平均每家都分到了少则十两,多则三十两的收入,这是他们想都没有想过的好事,在确定来年夜摇光还要收橡子之后,大多数人家已经开始翻修屋子。
夜摇光这样大的手笔,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很快夜摇光的加工厂就开启,然后开始招工人,橡树村的收入比夜摇光他们预期的要高,一个农户一年能够有十到三十两那是绝对的高收入,不能让他们忘了本,于是夜摇光招收的人也是从其他较为贫瘠的村子里人手,不分民族,因为温亭湛很贴心的找了一位懂得藏语的掌柜,古默尔又懂蒙语,把这些其他民族的招进来,也可以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们学汉语,学会和汉人打交道。
在她的地盘,她就不相信有人敢挑事儿。这是很关键的一步,如果这些异族过的好了,就会有更多的异族不再胆怯,而且作坊之中,不用招待客人。
人多力量大啊,夜摇光的酒楼在年前就开张了,十二月十二日,为了这个开张,夜摇光还特意再来了西宁之后,邀请了所有西宁官员的内眷,吃饭的地点面自然是她的腐园,这么好的宣传不用白不用。
“我邀请她们去腐园,会不会让她们觉得我在暗示,要让她们多在这里给我送银钱?”宴请的前一日,夜摇光还有些担忧的问温亭湛。
“便是当真暗示又如何?”温亭湛不以为意的笑道,“他们便是每日都订,也费不了多少银子,而且我相信以夫人的手艺,他们便是初时是奉承,很快也会变得心甘情愿。”
“只要你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就成。”因为月份已经大到临近产期,夜摇光已经不太能够侧躺,只能歪着头看着侧着身的温亭湛,“如何,侯爷明日可能够赏脸,去参加我的开业仪式?”
“夫人的酒楼开业,天大的事儿都不能阻止为夫亲自去撑场面。”温亭湛理所应当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