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妃天下(857)

“因而,为夫也在期待她如何让陛下为她小小一个青楼女子不顾太后的颜面。”温亭湛对着夜摇光笑的意味深长。

“我才不信你一点都没有猜到。”夜摇光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你不说就算了,我要去歇息。”

等到夜摇光沐浴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意朦胧的时候,感觉到一只铁臂伸过来,将她拦在怀中,夜摇光伸手就将温亭湛的手给拍掉。

耳边温亭湛清润的声音如山泉击石的笑声低低的传来,他霸道的圈着她,将她抱在怀里:“我的摇摇,可真是脾气越发大了。”

“你这是嫌弃我咯?”夜摇光冷哼。

“不敢,摇摇怎么样我都爱极。”温亭湛立刻表态,“明儿我去把开阳接回来陪你。”

因为他们要暂时的离开,所以宣开阳又被送到了宣父那里。

“哼,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我。你不接,我也可以派人去接。”夜摇光不以为然道。

“哪里是讨好,就只是想博夫人一笑罢了。”温亭湛将夜摇光的脸挪向自己,对上她的眼睛,“席蝶在我离京之前,问我要了一份寇家的情报。”

“寇家?”夜摇光顿时一醒神,“不会是邑德公主的前夫家吧?”

“嗯。”温亭湛颔首,“就是那个陛下到如今都厌恶得恨不得将寇氏一族的尸骨挖出来曝尸的寇家。更有意思的是,我前几日接到情报,席蝶国忌日前去慈明斋上香,还救了邑德公主一命。而后直到她的身份泄露给聂家之前,她和邑德公主很是见过几面,据说两人相谈甚欢。”

“她在向邑德公主套话。”夜摇光立刻就明白了席蝶的意图,而后不由惊叹,“她竟然能够从邑德公主口中套出关于寇家的话?”

夜摇光觉得不可思议,寇家是邑德公主掩藏的伤疤,那是不堪的回忆,邑德公主只怕是一万分不愿意去想,席蝶竟然能够让邑德公主开口提及寇家,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哪怕是邑德公主的女儿都不行。

“这就是她的本事。”温亭湛笑道,“我也不知她用的是什么办法,若是摇摇好奇,日后不妨问上一问。”

“日后?”夜摇光扬眉,“你是确定这一局,席蝶能够赢?”

“能,一定能赢。”温亭湛很笃定的告诉夜摇光。

“为何?”夜摇光承认席蝶很聪明,但是聂家那可不是一般的豪门权阀,而是太后的娘家,尤其是中书令才刚刚去世,聂家显然已经成不了气候的情况下,陛下犯不着一定要拔除聂家,如果没有合情合理的理由,陛下凉薄的名声就会被扣下来。

“因为有你夫君我在。”温亭湛忽而笑的格外的灿烂,黑夜都仿佛被他的笑容给照亮了几分。

“自恋。”夜摇光无语。

“夫人只管看着,聂家这一次要载一个大跟头。”温亭湛伸手摸了摸夜摇光的后背,“天色不早,夫人快休息吧。”

夜摇光也就依言闭上了眼睛,她还真有点期待,席蝶到底要如何凭一己之力,纵然请了温亭湛帮忙,却没有让温亭湛直接插手而将聂家撬动,仅仅是栽赃聂家和寇家曾经有勾结么?

寇家已经死无葬身之地,聂家也已经衰败,多少年的老皇历,陛下恐怕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翻。

事情并没有让夜摇光等太久,就爆发出来,这是夜摇光回来的第三日,温亭湛去当值,下午的时候夜摇光派去看着席蝶的人急匆匆的跑回来,对夜摇光说寻香院出了命案。死的是聂家的长子,也就是席蝶的生父——聂平祚。

是一身血污的席蝶跌跌撞撞的跑到京兆尹府击鼓报案,从寻香院一路到京兆府席蝶撞了无数的人,失魂落魄到了府衙,直言她的客人突然死在她的闺房。

“客人?”听到席蝶对聂平祚的定义,夜摇光不由乐了。

聂平祚可是还在孝期啊,他的祖父还没有死过一年呢。这孝期还未过,国忌日刚刚结束就迫不及待的跑到花楼找姑娘……

聂家人要说聂平祚不是去寻欢作乐,那就得拿出证据,这最好的证据不就是亲口揭露席蝶的身份么?

第1216章 因果轮回

聂家能够亲口承认席蝶的身份么?一个人尽皆知的青楼女子,是他们聂家长房嫡长女?聂家在中书令死后就一落千丈,当日聂启恫勾结元家人也是证据确凿,陛下念在中书令的死而退让了聂家一步。

现在,整个聂家包括太后都夹着尾巴做人。他们还指望着等到孝期过后,指着姻亲的帮扶重回朝堂要职。这些姻亲中,最有能耐的非嫡长子之妻莫属,这个时候把嫡长子的妻子变成继室……

席蝶这一步棋走的着实高。

把整个聂家逼的骑虎难下,而且她自己躲进了京兆尹牢房,夜摇光不相信温亭湛没有去给赵贿打招呼,聂家蓄养的杀手又已经被温亭湛当初给曝光,聂家想要不动声色的除掉席蝶只有一个字:难!

“席蝶果真是对何定远没有一丝情意。”等到温亭湛散值回来之后,夜摇光不由轻叹道。

何定远怎么也是伯父的嫡出公子,席蝶就算身份被掀开,聂家迫于无奈将她接回去,又有谁愿意娶她为妻?青楼女子啊,不论她是不是清白之身,在所有人眼里她都不干净。娶了她,就必须背负着无数的闲言碎语。

“这未必不是席蝶给何定远的考验。”温亭湛伸手指点着宣开阳的字,握着宣开阳的手,教他要如何一笔而成。

夜摇光听了觉得也对,如果何定远接受不了这些闲言碎语,那趁早望而却步,他们还能够保留一丝情分,日后还能够见面。席蝶就算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聂家,见过她的人都知晓她的身份,不过是掩耳盗铃。如果何定远连这些流言蜚语都能够经受得起,那么日后只怕也不会出现什么能够让何定远辜负她的事。

席蝶的母亲就是遇人不淑,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她对男人恐怕更加的慎重,愿意考验才证明她是真的对何定远另眼相待。否则以席蝶这样的性格,不值得她费心思的男人她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有魄力的女子。”夜摇光赞许道,“如今这事儿到了什么地步?”

“涉及聂家嫡长子,陛下特意派了大理寺协同赵贿盘查。”温亭湛伸手摸了摸宣开阳的头,这个孩子能够在他和夜摇光的干扰之下不分心,这份定力让温亭湛很高兴,“聂家口口声声的喊着席蝶是杀人凶手。”

“他们自然是希望席蝶是杀人凶手,如此他们才能够遮掩住家丑,将席蝶灭口。”夜摇光冷笑,“聂平祚到底是怎么死的?”

“就是被席蝶所杀。”温亭湛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夜摇光的旁边坐下,“只不过聂平祚所中的毒乃是聂府的下人所下,这个下人我给他安排了一重身份,席氏曾经惠及之人。”

夜摇光顿时明白了温亭湛的安排,这个下人是席氏惠及之人,所以一直感念席氏的恩德,他一直在聂平祚的身边,就是希望能够打探出席氏的消息。所以,前不久他终于得到了席氏的消息,并且知晓席蝶是聂平祚的女儿,他惊愕的发现聂平祚竟然因为不知道席蝶是他的女儿而对席蝶有了非分之想,才会情急之下给聂平祚这个禽兽下了毒。

多么的合情合理?席蝶也将会从处心积虑想要报复聂家的心机婊一下子变成什么都不知到的无辜小白兔。她会得到所有人的同情,夜摇光之前还在想,席蝶要怎么拆穿她的身份而不被人怀疑、

原来,还有这一出。

“这个人真实的身份呢?”夜摇光停下手中因为无聊而打的络子,看向温亭湛,“这个人只怕身份不一般,他要有充分的理由接触得了厨房,知晓聂平祚的作息,有下手的机会,还要有一定的说服力,聂平祚身边近身伺候的人才行,可这近身伺候的人哪一个不是家奴?”

家奴就是一家子全部都拽在聂家人的手里,他们一家子的生死都是聂家人说了算,基本没有家奴会出卖主子。

“的确是家生子。”温亭湛点头,“但他一家子都因为当初伺候过席氏而被聂家人灭了口,那时候这人不过才三岁因此侥幸逃了一命,虽然他不记事,但我可以让他知晓真相,他要报仇自然得付出代价。”

“果然是因果报应。”夜摇光听了讥诮道,“兜兜转转,还是因为聂家人对席氏之事的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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