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出风头了?”夜摇光想都不想就知道,有一种人他即便是刻意的隐藏也无法阻挡他绽放该有的光芒。
“先生被排挤,骑虎难下,先生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我岂能见他颜面尽失?”温亭湛细声解释,他有些害怕夜摇光不喜欢他胡乱出风头。
“然后呢,你怎么为你先生解难?”夜摇光没有注意这些,而是接着问。
温亭湛见此,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我让老先生写了四个字送给对方。”
“四个字?”夜摇光目光紧迫。
“真老乌龟!”
夜摇光瞪圆眼睛:“这不是骂人吗,有你这么直接的?若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出一口恶气,那老先生既然博学多才还需要你出主意?人家定然是要出了恶气还要堵住对方的嘴。”
“老先生也是这般问我,他不要一时畅快,后患无穷。”温亭湛笑着,他有两个酒窝,一笑起来彷佛三月的梨花白,香醇而醉人,夜摇光喜欢看这样的微笑,温暖而又迷人,听着他已经开始渐变的声音,“这四个字得这样解释,老先生年过七旬,他的对手自然也差不多,君前老臣,是为老,代代乌纱盖顶是为乌,自古以来龟鹤齐名,都是高寿的象征。魏武帝何等人物,尚且称颂龟为神物,老先生欣逢其高寿,以此神物祝颂,当为不妄。真者,实实在在,当之无愧之意。”
“噗……”夜摇光听完直接笑喷,明明骂人家实实在在当之无愧的一只老乌龟,这样一解释,若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只怕所有人心里都笑死,但是偏偏被祝寿的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不由对温亭湛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真是骂人不带一个脏字,还让人家必须欢欢喜喜的受着!”
“那老先生乃是两代帝师。”温亭湛也笑了笑而后敛容道,“过寿的乃是中书令大人。”
朝廷的小事情他现在还够不着边,但是当朝帝师与中书令明争暗斗从先帝开始,中书令是先帝的岳父,帝师是先帝和当今的老师,中书令七十大寿,他早就从孟博那里知晓,所以很快就联想到。
中书令也就是丞相,太祖虽然在军事上颇有手腕,但是在政治上却不行,官制依旧沿袭宋朝。
“我记得中书令彷佛是太后之父。”夜摇光和孟婉婷走的近,孟婉婷有时候会说一些大家族人物关系给她,向这种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她自然是记得很清楚。
“是,中书令乃是太后之父,却不是圣上外祖。”温亭湛道,“摇摇不用担心,如同中书令那样的人物,不说不会去查是谁给帝师出的注意,就算查到了,也不会对我下手,这一点容人之心都没有,他不会历经两朝不倒,站在中书令的位置上二十年。”
“我担心这个做什么,我还会怕他?”夜摇光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中书令有官运加身,这样的人你们不能轻易对付。”温亭湛笑了,这也是为何那么多地师会结交权贵的缘故。
夜摇光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因为她不能否定温亭湛的言论,就好比鬼怪不能靠近警察局一个道理,古代的官员都是官运加身,身上有着吉星相护,整蛊一顿,让其伤筋动骨没有问题,可一旦玩过头,要了对方的命,那么就是打乱天机,要么折损寿元,要么受到天罚。
“你知道的不少。”夜摇光没有好气的瞅了他一眼。
“关于摇摇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温亭湛洋洋得意的说道。
“对了,这个你戴上。”夜摇光来寻温亭湛其实是想把阳珠交给他,这几天她把阳珠稳定住,将阳珠的气息通过紫灵珠压入内部,就算是她的同行看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枣木珠子,不会引起灾祸,这才敢将阳珠交给温亭湛。
第110章 被轻薄了
“这个不是法器吗,摇摇你把它给我?”温亭湛一直以为这个于夜摇光而言很重要,所以才会那么费力气寻到,可是得到了又给他。
“这只能辟邪,既不能助长我的修为,也不能作为我的武器,我留在身边有什么用?”夜摇光已经用剩余的雷击木寻人做出了一串珠链子将阳珠串起来,虽然温亭湛现在个子猛蹿,但还是比她矮了半个头,所以夜摇光很容易就将阳珠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东西虽然没有攻击力,可却有防御力,就算遇到我这样的人对你不利,它也会保护你。”
阳珠气息内敛,一戴在身上,温亭湛就觉得一股暖意沿着他的肌肤扩散到全身,明明身体不寒冷,可他却感觉到体内平时察觉不到的寒气被吸走,整个人似乎清空了浊气一般,轻松了很多。
“我还给老和尚打了一串佛珠。”夜摇光拿出打磨光滑的佛珠手串,“没有老和尚也没有我们今日,老和尚虽然跟我要钱,但是送他钱他肯定看不上,这东西保准他喜欢。”
夜摇光可是很慷慨的用了最靠近阳珠的材料,虽然不及阳珠万分之一,可却是寻常雷击木不能比拟,不是所有的雷击木都能够形成阳珠或者阴珠。
“明日就是严叔大婚。”温亭湛突然想起这一茬。
“我已经备好了礼。”夜摇光点头,“那罗青倒是对我这宅子很感兴趣。”
在这里住了两日,都不着痕迹的寻人打听她的宅子。
听了这话,温亭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摇摇,这罗青背后的人……”
温亭湛将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夜摇光,包括他的计划。
夜摇光听了两眼都眯起来,一个激动忍不住,抱着温亭湛的头就狠狠在他漂亮的小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湛哥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夜摇光纯属高兴之下的无意之举,却让温亭湛一张脸红的滴血,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高兴过后夜摇光才想起现在的身份和时代,再看看温亭湛那模样,顿觉讪讪。
“咳咳,天色不早了,田嫂子应该把饭做好了,我们去……”
“姑娘,少爷,饭已经摆好。”幼离的声音让夜摇光觉得犹如天籁。
“走吧走吧,我快饿死了。”夜摇光快步走过去。
虽然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是夜摇光这里都是废话,连带着温亭湛也渐渐无视了这条规矩,可是今天两人愣是没有说一句话,闹得一旁的幼离和宜宁都以为是不是少爷又惹姑娘生气了?
不怪他们这么想,虽然少爷从来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姑娘总是喜欢欺压少爷,一个不高兴就不搭理少爷。
吃完饭,夜摇光迅速的回了房间,然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就是亲了亲小脸吗?至于那么大反应,害的我浑身不自在。”
心里烦躁的夜摇光完全没有心思关注其他,尤其是在这个铁捅般牢固的家里,所以原本有事来寻夜摇光的温亭湛站在门口恰好听到了夜摇光的嘟哝,然后顿了顿,默默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少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在为温亭湛铺床的王*林一见到温亭湛就纳闷,然后看着少爷没有理他,坐在一旁沉思,就以为少爷是在想事情,打算悄声的退下。
“等等。”就在王*林半只脚已经迈出门槛时,温亭湛开口唤住他。
“少爷有什么吩咐?”王*林连忙走回去。
“你……”温亭湛张了张最后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比我大二岁。”
王*林和宜宁是双胞胎,都是十二岁:“是,小的今年十二。”
王*林纳闷回来那一日,少爷还亲自给他送了生辰礼,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一脸期待的看着少爷,却见少爷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最后还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温亭湛一个人,他伸手摸了摸被夜摇光亲过的地方,好看的眉峰皱了起来,不由自问:“难道真是我小题大做?”
小少年不懂情为何物,一心只用礼教作为衡量标准,觉得夜摇光今日的举动实在是让他受到了惊吓,但是听到夜摇光的埋怨,又不自觉的在心里自责,是不是真的他太严苛,所以让摇摇不自在?若是摇摇因此再也不理会他,那他该怎么办?
就因为这样一件事,一向自律的温亭湛竟然失眠了,第二日顶着一双熊猫眼和金子练功,被金子耍弄了好几回。
用膳的时候,看到温亭湛这样,夜摇光唬了一跳:“你昨夜去做了贼?”
温亭湛抬眼看着夜摇光,见到面色自然,神态自若,完全不像别扭或者不自在的模样,顿觉女孩子这种生物真的好善变,就一个晚上,害的他纠结懊恼的问题已经被她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