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现在温亭湛的睿王封号依然保留。
夜摇光和温亭湛都没有想到会在睿王府,看到萧士睿,他带着葫芦,站在厅堂。
她在空间里,看到披着斗篷,留了两撇胡须的萧士睿,他看起来沉稳而又威严,那一股子朝气彻底消失,他变得眼睛深不可测,夜摇光一眼看不明白。
她不由想到那一年骑马而来的高傲少年,书院这种活力四射的皇长孙,一晃竟然是近二十年的光阴。遇上萧士睿那一年她才十四岁,现在她已经三十多岁。
这个让她忍不住想要疼爱,觉得十分亲近的少年,和她不但是一母同胞,还是一胎双生。
他们之间曾经那么纯真美好,可现在却已经人是物非,有太多阻隔,注定他们最好不再相见。
“摇摇,要是相见,就去见见吧,这儿也不是皇宫。”看到夜摇光的惆怅,温亭湛握着她的手低声说。
夜摇光轻轻摇头:“不过是想到一些往昔之事,有些感慨罢了。这件事情上,你不怨怪我,我就更没有立场迁怒士睿,但见了一面又如何呢?说声好久不见?说声保重?徒增离别的伤感罢了。”
“摇摇,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这一年我想了很多,我已经无法再与亲人团聚,我不想再让你和亲人分离,我们回来吧。”这番话,其实在万花灵都温亭湛就想对夜摇光说。
“阿湛,你打算再入朝堂吗?”夜摇光轻声地问。
“入不入无妨,我只是想你离你的血亲近一点。”温亭湛回道。
夜摇光靠在他的肩膀上,伸手环住他的腰身:“阿湛,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委屈,我也不舍得你再为我忍受任何委屈。”
“摇摇,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再扭转,我很感谢上苍,让你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不希望你以后会有遗憾,士睿正值壮年没错,可太后……”温亭湛不想等到太后故去,夜摇光心中难受。
“若当初她寻到我,便向我坦白,我或许能够原谅她的不知情,但她明知你我成了亲,她抱着侥幸心理,宁可为了袒护孔家,也不愿意认我。就如同当年我离开的时候说的那样,是她先抛弃了我,既然如此,念在我与她血亲一场,带到她大限之时,我会披麻戴孝送她一程。”
温亭湛轻叹口气,吻了吻夜摇光的发丝:“那我们去皇宫吧。”
他们悄然潜入了皇宫,藏书阁的位置温亭湛依然记得很清楚,藏书阁之外竟然有修炼之人看守,他们借助空间倒是潜入得很顺利,却没有想到一入藏书阁就碰上先一步赶到,正在翻翻找找的元奕!
第2816章 又来一个
“你来此处,意欲何为?”夜摇光直接从空间掠出去。
夜摇光的突然出现让元奕本能的差一点就发动了攻击,他迅速起势,但听到夜摇光的声音,也就收回了自己的气力,目光在夜摇光和温亭湛身上绕了一圈:“你们夫妻想来是我一个目的。”
“真是好笑,你自己的祖父,你竟然要到这里来查阅关于他的事迹。”夜摇光不由乐了。
原本她还打算传信给元奕,问问关于元国师的细枝末节,不过温亭湛既然要来藏书阁,那她就先来藏书阁,看看能不能找到想要的线索,找不到再找元奕,找的不全也可以找元奕补充或者互换,没有想到元奕自己都还要到藏书阁来翻找。
“老怪物被虚谷真君镇压皇陵之际,我父亲不过一个奶娃娃。”他们也想要了解,可从何处去了解?“也因此,父亲对老怪物留下的势力一无所知,这些年追查到的剿灭的有不少,连他的势力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的事迹?原本打听到了他秘密建筑的祖坟,以为里面会有些线索,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顿了顿,元奕又道:“我思来想去,这世间和老怪物接触最多的无疑是太祖陛下,按照老怪物被镇压之后,国师府迅速衰败的痕迹来看,太祖陛下未必没有对他早有防备。”
“那就分头找吧。”温亭湛轻轻颔首,元奕所想和他不谋而合。
夜摇光基本是随便乱翻,她是第一次来到藏书阁,元奕应该是已经来过不止一次,很多东西他直接略过,而温亭湛在兴华帝尚在,刚刚入仕那一年多,也是经常出入藏书阁。
当初他可以用元国师的独特标记,来铲除聂家,就证明他早就开始了解关于元国师的平生事迹,寻找起来也是极其有目的性。
太祖防备元国师,夜摇光也知道,这皇城原本属于后世,正史上是明朝永乐才建成,太祖没有将皇城的定都和建造交给元国师,而是寻了其他人,按照他的想法来把这个后世著名的紫禁城给打造出来,由此可以看出太祖称帝之后,对元国师的防备和不信任。
但这么大一个皇城既然建好了,元国师就不可能没有察觉太祖已经开始猜忌他,所以太祖想要留下一些能够对付元国师的东西恐怕不容易,而且太祖到底有没有办法对付元国师,他们也不知道,只希望能够拿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皇家到现在为止,帝王身边都有修炼之人保护,肯定是从太祖代代传下来,定然是为了防备元国师,元国师既然知道帝王不信任自己,也有修炼之人相护,难道他还会让帝王监视,甚至掌握自己的一举一动?
夜摇光只翻阅有关太祖的记载,希望元国师百密一疏,能够被帝王窥探一些东西。
三个人正翻找着,突然外面有动静,很快藏书阁的门就被推开,夜摇光迅速将两个人带入空间,就听到有人走进来房门又关上,这样的响动,很明显来者不像他们一样是潜入,而是正大光明的进来,可萧士睿在睿王府,深夜的皇宫什么人能够这样堂而皇之来去自如?
三人对视了一眼,就听到脚步踩在木梯上的声音,上楼了,而且不是上了二楼,是径直上了他们所在的六楼,夜摇光挑了个位置,正好看到楼梯口,很快一张熟悉的面容显露出来。
竟然是单久辞,单久辞年近不惑,也留了胡子,身着一袭深绿色金色镶边的长袍,他现在是位高权重,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
他步伐沉稳,也许是在苦寒之地磨砺了几年,他那一股子恣意之态早已经消磨不见。
他非常的敏锐,站在楼梯口扫了两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夜摇光能够看到他的眉峰微微聚拢,他又迅速的走了一遍,皆是在他们翻找过的地方微微顿了顿。
很明显他们暴露了,夜摇光和温亭湛相视一笑,对元奕道:“我们夫妻出去吧,你到底不方便,有了线索我会告知于你。”
元奕姓元,兴华帝信任元奕,萧士睿却并不怎么信任元奕,他已经罢免了元奕的职位,正好元奕现在忙着他父亲的事情焦头烂额,朝堂中元家的势力,也大部分都被夜摇光和温亭湛引走清缴,又没有了温亭湛和夜摇光,他也没有必要留在朝堂。
单久辞现在是萧士睿的左膀右臂,自然会对元奕有所防备。
“单公子,好久不见。”出声的是温亭湛,他的声音依然清润。
单久辞回头看到站在对面的温亭湛和夜摇光,眼底划过一道喜色,旋即唇角一勾:“已快不惑之年,哪里还能够称得上一句公子。”
单久辞原本就比夜摇光还要大几岁,温亭湛都已经而立之年,夜摇光三十三了,自然单久辞也就快四十。
“那是应当称呼一声单国公还是一声单大人?”温亭湛缓步走上前笑问。
“若是如此,下官须得给睿王殿下见礼。”既然是以官称,那么公国爵位自然是王爵之下。
两个人相视一笑,夜摇光有些唏嘘,从二十年前在应天府初见的时候,夜摇光就以为单久辞和他们是注定一生各自为政,必然是不死不休,却没有想到他们俩竟然能够有这样故友重逢的喜悦一幕。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单久辞疑惑地问。
“来寻找一些东西,你呢?此刻宫里应该已经下匙,你今日为何没有出宫?”
按照常理,外臣这个时候不应该留在皇宫,除非有帝王的特令,不过萧士睿自己不在宫里,倒是把外臣留在宫里。
“陛下每月总有一两日不在宫内,便会留下我和岳大人,批阅奏折。”单久辞苦笑,“我近日总是不能安眠,常常梦到当年身陷魔宫,今夜也是如此,便起身来藏书阁看看书,静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