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没有异议,夜摇光便和绿珀飘出了空间,落在了最下方之后,就直接去了精灵族长,再看到这绝世出尘,冰雪般的美人,夜摇光依然惊叹它的容颜,光看它的模样,谁能够想到它背后有那么狠辣的手段和阴毒的心?
也许它们精灵就算修炼到至高境界,有些也未必有心。就像人也一样,永远不可能没有恶人,没有私欲强盛的人。
“夜真人,可有想到法子?”精灵族长从高位下来,走到夜摇光的身边。
“暂时没有。”夜摇光如实回答,“不过解印土灵珠事关重大,我亦不能草率决定。我看那气力之镜还能维持几日,不如这几日我在贵族叨扰一番,若是气力之镜消耗完之前,我还未想到妥善的法子,那我只能和偃疏族长一道解开封印。”
“偃疏族长?”很显然绿珀没有将偃疏告知精灵族长。
“偃疏族长是巫族族长,想来精灵族长也知晓要封印五灵珠,须得紫灵珠和幽灵珠合力。”夜摇光便解释,“紫灵珠在我手中,而幽灵珠则在偃疏族长手中。说到偃疏族长,我倒是有一事想要求助精灵族长。”
“夜真人请讲。”
夜摇光手一拂,偃疏就被她从空间释放出来,之前绿珀不让她暴露空间,并非是绿珀所说的那个理由,只不过是在他们没有洞悉真相以前,担心夜摇光会真的和精灵族长联手。
现在暴露也无妨,因为精灵族长如何逼迫,夜摇光都不可能点头答应。
“你身上有精灵的气息!”精灵族长完全没有去思考夜摇光怎么把偃疏凭空变出来,而是被偃疏身上的气息所吸引注意力,它的目光变得冷冽。
“精灵族长切莫惊慌,此事说来话长……”夜摇光连忙挡在偃疏的面前,对着精灵族长道,“偃疏和阿凝……”
她将偃疏和阿凝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精灵族长,绿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却也有些不可思议,它们精灵千百年来能够动凡心的少之又少,因为它们生来无心无情。
不过想到阿凝是在族外凝聚,并且和偃疏经历了那么多,又觉得理所当然。
精灵族长的面色依然不好,对曾经吞噬过精灵的修炼生灵一脸的排斥,夜摇光心下哂笑。
偃疏和阿凝,莫说是阿凝本身自愿牺牲,就说偃疏至少从未伤阿凝之心。
这位精灵族长已经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精灵,其中还有护法紫晶,做出这副模样真是令人看不上。
不过夜摇光面上还是一副焦急地解释:“偃疏族长对阿凝是一片真心,也是进来之前绿珀护法说过族长有法子能够从偃疏族长体内将阿凝的气息重新凝聚出来,我才冒险带着偃疏进入贵族,只求族长能够成全。”
“重新凝聚?”精灵族长冷笑,“按夜真人所言,偃疏族长与阿凝已经融合数百年,阿凝的气力早已经渗入他的骨髓血脉,诚然精灵族的精灵气力独特,我的确能够寻到它的气息,但要将它从偃疏族长的体内拔出来,偃疏族长可要受得住那裂骨之痛才成。”
“我能。”偃疏肯定地回答。
“好,那我便成全偃疏族长一片痴情。”精灵族长出乎意料的爽快应下。
第2739章 班门弄斧
精灵族长答应得如此干脆,这不按牌路出牌的方式,让准备好了和它讨价还价的夜摇光一肚子话没有办法开口。
“不知族长何时能为我做法?”倒是偃疏没有让气氛安静,适时地接上一句话。
“偃疏族长意欲何时?”精灵族长一副它随时可以,看偃疏方便的样子。
这反应着实令他们摸不着头脑,偃疏斟酌了一下才道:“宜早不宜迟,若是过几日温夫人依然没有寻到适宜的解决之法,我也正好能够恢复过来,届时也能够与温夫人一道做法,解印土灵珠。”
看不懂精灵族长的路数,偃疏也就只能提醒它,想要解封土灵珠还得靠他和夜摇光,不要轻易对他动手,否则土灵珠就无法解印。
精灵族长面无表情:“那便明日。”顿了顿就吩咐绿珀,“你安排夜真人与偃疏族长在精灵族暂住。”
“是,族长。”绿珀领命,然后对着夜摇光和偃疏做了个请的姿势,“夜真人,偃疏族长请。”
精灵族的屋子和外界大同小异,外面看着水晶般透明,但却看不到内里,进来之后也是别有洞天。
屋子的门都是拉合方式,看起来也是雕梁画柱,四合小院,修炼之人也没有多少男女大防,考虑到他们是一路,偃疏和夜摇光都在一个院子,院子四面皆可住人。
“它答应得太痛快,我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让修绝护法。”绿珀离开之后,为了隐蔽,夜摇光还是带着偃疏入了空间。
“它是完全没有对偃疏族长心怀不轨,还是已经把偃疏族长视做囊中之物?”就连陌钦也没有看透精灵族长。
如果不是知道精灵族长的真面目,他们或许会认为精灵族长就是这样的大气,但此刻他们却有些惊疑不定。
“若她真的打定主意对偃疏族长动手,那么就说明它也已经做好对摇摇动手的准备,心里无所畏惧,因而干脆果断。”温亭湛敛眉道。
直接不需要打探夜摇光的实力,夜摇光带了多少帮手入内,胸有成竹地能够将他们屠尽。
“那么土灵珠呢,也不管不顾了?”夜摇光想不通,就算它有绝对的把握要他们的性命,它也不管土灵珠了?
“两个可能。”温亭湛的眸底蔓延出冷锐的光,“它放弃了土灵珠,吸纳了偃疏族长就可以一步登天,所以它想自己飞升。或者……它打的是杀人夺宝的主意。”
夜摇光震惊的看向温亭湛:“杀人夺宝……”
是了,人都杀了,害怕什么土灵珠封不封印得住?她和偃疏一死,土灵珠和紫灵珠不就成了它的囊中之物?到时候它想怎么封印,就怎么封印。
“它的依仗是什么?”夜摇光之所以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实在是觉得不可能。
到不是说精灵族群起而攻之,不能将她和偃疏诛灭,而是战斗的过程,血拼的厮杀,谁也不知道胜负如何,它这样动手,就完全不占理,未必能一呼百应,精灵族精灵的确无心无情,但也不全然是是非不分。
而且它的自信未免过头,明明夜摇光已经当着它的面放了偃疏出来,它不可能不知道夜摇光还带了其他人,那它就真的这么毫无顾虑?笃定无论夜摇光有多少底牌,都逃不出它的手掌心?
它也完全不顾夜摇光身后的势力?是把精灵族想得太固若金汤?还是它压根没有其他精灵的死活?
更甚至两方交锋,就算夜摇光和偃疏不敌,临死之前还不能鱼死网破将紫灵珠和幽灵珠送出去?凭什么白白便宜精灵族?
“精灵族长应当没有这样异想天开。”偃疏觉得杀人夺宝的可能性不大,哪怕是在精灵族内,杀人容易夺宝难。
既然夺不了宝,杀人的意义就显得无足轻重,仅仅只是为了吸食他们的气力,早就应该动手,用不着答应他施法。
夜摇光也觉得精灵族长不会这样铤而走险。
“偃疏族长是打算如何算计精灵族长?”温亭湛突然出声问。
他们计划等精灵族长给偃疏施法的时候对精灵族长下手,但偃疏具体怎么操作温亭湛却不甚清楚。
“待到它为我施法之际,若它吸纳我的气力,我必能将我的印记注入它的体内,只要我施法就能控制它,正如蛊虫入体一个道理。”偃疏解释。
每个人的气力都是独一无二,巫族的术法自然也是诡异多变,他有法子让精灵族长吸了他的气力之后追悔莫及。
温亭湛听后陷入了沉思,夜摇光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修绝若有所思:“你是担心,它由始至终志在偃疏?”
温亭湛颔首:“既然偃疏族长可以暗算它,那么反之它为何不能暗地里对偃疏族长下黑手?”
“暗地里?它下黑手不是很正常吗?”夜摇光不解,他们不就是在讨论精灵族长如何下黑手吗?
“我的意思是,它想让我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温亭湛唇角轻扬,泛着一点冷光,“我惯用的伎俩。”
刹那间,夜摇光领悟:“你的意思是,它施法的时候不会对偃疏下狠手,它只是对偃疏做点手脚,比如把偃疏逼得入魔,逼得失去理智,再来点大开杀戒,到时候它就算杀了偃疏,我也不能说什么,并且还得把土灵珠给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