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妃天下(1827)

偃疏这样说也没有错。

但夜摇光和温亭湛还是很担忧,夜摇光道:“我已经让小乖乖去寻,你们巫族到处都有气力阻隔,许多地方小乖乖都感应不到,甚至不能靠近,若当真有什么,你觉着陌大哥会被关在何处?”

虽然猜测陌钦遭遇不测,但不论陌钦知道了什么,对方最多只能将陌钦囚禁,是不可能将陌钦真的杀了,陌钦一死,他的命牌必碎,陌宗主早就通知各大宗门丧事,现在都没有动静,只能说明陌钦肯定没有性命之忧。

而关着他的人,或许就在等着族长大会结束,一切尘埃落定,陌钦知道的秘密已经不能构成威胁,自然会放了他。

“巫族能够囚禁人之处太多,你们夫妻若是处处都打听,只怕会连累你们。”偃疏没有说,本来夜摇光进入巫族就和他有牵连,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如果再去打听,只怕很快就会暴露。

如果他们真的敢对陌钦下手,那么就一定敢对夜摇光下手,比起独来独往的陌钦,夜摇光拖家带口更好逼迫她束手就擒。

“你们既然知道他们不会杀人,就不要担心,一切等到大典结束之后再说。”偃疏说完就切断了联系。

夜摇光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她皱眉对温亭湛道:“我只是担心,他们没有达成所愿,最后索性杀了陌大哥,给巫族竖个九陌宗的强敌,亦或者最后他们以陌大哥的性命做要挟,逃出生天。”

不论是哪种结果,夜摇光都不想看到。

“偃疏担心的不无道理,我们若是知道了刻意打听反而露了痕迹。”温亭湛其实理解偃疏的做法,他们夫妻是被偃疏请来,虽然也是因为自己有所求,可毕竟帮了巫族大忙,偃疏不想连累他们,只能说偃疏的心里顾念着情分。

“那陌大哥怎么办?”夜摇光对巫族一点都不熟悉啊,萨丁也两百年没有在巫族。

“看看天意吧,天意若是指引我们,我们自然能够寻到,天意不愿我们知道,我们便是费了心也未必寻得到。”温亭湛知道陌钦没有性命之忧,就不那么担忧。

夜摇光重重叹了口气,就连温亭湛都这样说了,她还能如何?

“为今之计,我们紧要的是把萨丁巫主送回他的身体。”温亭湛看着浑身气息低迷的萨丁,有了浓浓的担忧,“这法子……”

只怕不行啊,别到时候他们费尽心思,将萨丁送回去,萨丁一见到艾耶就露馅,那就功亏一篑了,可要明明深爱的女人就在眼前和别人恩爱,他却要装作无动于衷,这真的是很难做到的事情,至少温亭湛自问自己不行。

“我可以!”萨丁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定,眼底带着一抹决然。

“其实……”夜摇光看着萨丁也有些于心不忍,“萨丁巫主可以将真相告诉艾耶大巫,我能够感觉到她心中有你。”

女人的感觉非常敏锐,艾耶和萨丁拥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其中珍贵的回忆太多,她嫁给司业也许更多的是一种感恩,是一种被遗忘之后茫然无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希望。

否则的话,她提到萨丁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她说她现在很幸福,与其是说过夜摇光听,夜摇光更愿意相信她是在自我催眠。

之所以她现在还能够自欺欺人,是因为假萨丁让她绝望。

“如果是这样,对她就太残忍。”萨丁摇头否决,他能够想象到如果艾耶知道了一切,她该多恨司业,心中最感激像她的救世主的人,才是她所有痛苦悲剧的源头。

不仅深深的欺骗过她,利用过她,甚至差一点杀了她最爱的人,而她偏偏嫁给了这样一个人。

“难道要让她被欺骗一辈子?”夜摇光冷声质问,“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隐瞒她一辈子,你可以有法子让她在司业死后忘了这一切,然后和你重新开始?”

萨丁有些诧异的看着夜摇光,不仅仅是夜摇光猜中了他的心思,还有夜摇光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

夜摇光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不自觉伸手摸着自己鼻梁的温亭湛:“你们男人,总以为你们什么都可以承受,总喜欢用一种自我认为最好的保护方式去狠狠伤害最爱你们的女人。不要把女人想的太傻。且不说你能不能隐瞒她一辈子,知道她和司业是夫妻是你整个巫族!”

“等到这件事了结之后,我带着她去游历天涯。”萨丁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呵!”换来了夜摇光一声冷笑,“果然想的好生周到,这都是你们男人的自以为是。你便知道你们离开了巫族,日后不会遇上巫族外出的弟子?你便知道艾耶大巫和司业在外面没有认识的别的人?不会遇上你们?你可有想过一个谎言要千万个谎言来圆,你现在告诉她,她固然痛苦难过,可有你在一旁安慰她。你若欺骗她,若有一日谎言拆穿,你也和司业一样,不过是个骗子。”

“我和司业如何能够相提并论!”萨丁面色一沉。

“欺骗就是欺骗,你自以为是的善意谎言,对于艾耶并不是善意。”夜摇光不想和萨丁再做争辩,“你不妨易地而处,把你和艾耶的位置互换,如果艾耶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你,等到你知道真相的那一日,你会是怎样的感受?”

萨丁一阵语塞。

人都是这样,从来不去换位思考,就一个劲以为自己所作所为是对别人好。

第2596章 一招破局

夜摇光懒得理会萨丁,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她的话,拽着依然识时务不开口的温亭湛去歇息,一夜好眠,第二日起来之后,夜摇光正在洗脸,耳旁响起温亭湛的声音:“用了早膳,我们去寻族长。”

“寻族长做什么?”马上就是新族长推举大典,这会儿老族长指不定多忙。

“把那块布交给族长,再把前因后果如实告知族长。”温亭湛昨天就想说,可惜萨丁好巧不巧提到了他昔日的自作主张,他可不敢正当口往夜摇光的枪头上撞。

左右这事儿要今日才行动,早间说也不耽搁。

“你是想引蛇出洞?”夜摇光突然有点明白温亭湛的意思。

“嗯。”温亭湛含笑点头。

夜摇光放下手中的帕子,侧首看着温亭湛:“可我们不一定能够确定动手的就是司业。”

夫妻这么久,虽然她不愿意去学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但她懂温亭湛的意思,如今他们是被动状态,巫族能够藏匿一个人的地方太多,一一去寻找,就会像偃疏担忧的那样,他们很可能被盯上,从而引火烧身,对方能够囚禁陌钦,未必不能囚禁他们。

可如果他们把这件事摊明了告诉族长,族长绝对是他们能够信得过之人。那么他们就正大光明化,便是有人想对他们不利,也会引起族长的怀疑。

而温亭湛相信司业这么谨慎并且周全的人,一定会在族长的身边安排了人,他们把这件事告诉族长,也就是相当于告诉了司业,族长会因为对夜摇光的重视,也会因为担心真的出现夜摇光所说的这种事情发生,一定会详查,到时候如果司业真的是动手之人,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不重要。”温亭湛笑得一派云淡风轻,“是不是他都无所谓。”

“嗯?”夜摇光有些不明白。

“我们现在要对付的就是司业。”温亭湛趁着还没有人给他们送早膳,对夜摇光轻声解释,“现在巫族几位族长候选人,都已经按耐不住,司业布下了大局,他除了萨丁,又骗走了偃疏,如今还有道夫、达烈二人是他的对手。”

夜摇光点头。

“这二人我想他一定有所安排,可这么多年他却没有将他们两个,哪怕其中一个除去。可见他一直没有十分的把握,我们来时假萨丁对玖棂的态度,我想他一定在明面上捧着道夫,暗地里却假意和达烈合作。”温亭湛接着道。

“这你是如何看出来?”他们才来一天,才遇上多少事儿,温亭湛仿佛把一切都看穿了。

“到了如今的局势,几大巫主的簇拥着应该已经泾渭分明。玖棂的嚣张已经肆无忌惮,就好似人人都已经默认了她父亲即将成为族长,就连同是巫主的假萨丁都对她礼让三分。为何达烈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在看笑话。”夜摇光想到了昨日看到达烈的情形,达烈看起来一样春风得意,“就让道夫这一派人先嚣张着,等到尘埃落地,狠狠的将道夫这一派的人踩在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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