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妃天下(1752)

夜摇光算是被说服了,兴华帝派孔峒前来做入册清点之人,极有可能就是看中了孔峒身份不低,且出自孔家,江山迟早要交给萧士睿,也是让朝廷中人知道他对萧士睿的信任,进一步巩固萧士睿的权利和地位,同时孔峒足够的蠢。

温亭湛和夜摇光若真的顺着兴华帝的意思,借这次事件死遁,就孔峒那样的人,只怕恨不得拍手叫好,放个几天几夜的烟火来庆祝,哪里会去细究温亭湛和夜摇光的死因,更不可能发现任何端倪。如此一想,也不得不叹服兴华帝的心思细腻。

到时候有中立派只听从皇命的明诺和明显与温亭湛不对付的孔峒作证,只怕没有什么人会怀疑温亭湛的死因有诈。

“想来,这位孔大人在帝都没有少诋毁你。”若非他不服气温亭湛深入人心,兴华帝也不会派这样一个人来。

“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何须在乎他之言论?”温亭湛却浑然不在意。

看他这个架势自然是知晓孔峒在帝都的言行,他从来不制止,他素来相信,任何人做得再好,都会有人挑剔与憎恨,人的所求不同,站的位置不同,哪怕是为天下计,真正的造福万民,也是会触犯某些人的利益。而有些人,哪怕是没有触犯利益,优秀的存在也是令人嫉恨的因由。

喜一个人容易,恶一个人更简单。若是都要去斤斤计较,只怕得活生生将自己闷死,气死和累死。

“那这人是救还是不救?”

从私心上来讲,夜摇光是非常不乐意救这样一个令人厌恶且还不尊重她丈夫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从道德和原则上,夜摇光又不能坐视一个无辜的人就这样遇难。

“那位巫师到底是好是歹,尚且不能定论,只要他不是杀人如麻之人,孔峒应当没有生命危险。”这样的巫师也不屑对孔峒下手,除非他自己作死,不过温亭湛话锋一转,“必要时,就让他永远闭上嘴。”

温亭湛的目光依然温和,语气也不见沉,可他的话却刻骨的冷。

他从来不是善男信女,孔峒这样的人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跳梁小丑,蝼蚁都不算。死了也无关紧要,他又不曾主动杀人,这位巫师也是孔峒自己送上门,自己招来的恶果自己品尝。

“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夜摇光也松了口气,她其实更多的是担心,温亭湛为了局势会想法子拉他一把,到底是孔家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现下温亭湛既然这么说了,夜摇光也就不去管孔峒的死活。

等到明诺处理好之后,他们目送走大军拔营走上官道,才结队往山上,他们的脚程都很快,明诺是极其信任温亭湛夫妻,一个侍卫不带,就让金子带着,到了山上夜摇光还担心明诺的身体承受不了,却没有想到明诺反应很是正常。

果然是武将世家出身,体魄就是比一般人强健。

这次他们代表着朝堂之人正大光明的来,明诺手上还有兴华帝的手谕,普灯大师自然是没有拒绝他们的理由,大开寺门,将他们迎了进去,并且立刻着僧人安排他们。

般若寺的僧人极少,一下子就忙得脚不沾地,见此夜摇光对普灯大师道:“大师,您慧眼如炬,不会看不出我们带来的并非朝廷之人。事急从权,大师不拆穿我已经很感激,就别让印光小师父他们忙活。”

第2490章 超神存在

“阿弥陀佛,此地寒意重,平日里他们也少有机会活动,便让他们多动动筋骨,无妨。”普灯大师温和的笑着,“温夫人可是寻到了解决之策?”

“正要告知普灯大师,我们已经知晓澄观大师消失之谜。”夜摇光将他们的猜测告诉了普灯,以及关于狰的所有事情,他们得到证实的便直言相告,自己的猜想便斟酌而言,“也是因此,我才请了这般多人来打扰佛门清净地,还望大师见谅。”

“缘来皆是因,既然这凶兽本就与万仙宗有一段渊源,也确然应当由他们而了结。”佛门也是极其讲究因果循环,普灯大师很好说话,“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凶兽若能除之,也算是还般若寺一片清净与安宁。”说着,普灯大师又看向温亭湛,“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侯爷有皇命在身,贫僧也不敢阻挠,侯爷可还有贫僧效力之处?”

普灯的眼睛不像源恩那样总是蕴含着笑意,仿佛看到源恩,就好似看到了佛一般慈悲。但普灯的目光却很温和,温和的也像佛一般包容练达。

“大师料事如神,在下确有一事想请大师相帮。”温亭湛也不拐弯抹角,这件事他们都做不成,只有普灯大师有这个本事,“我们遇到了些许麻烦……”

温亭湛将巫师的事情和盘托出,并且将自己的打算如实相告,末了恳切开口:“还请大师施与援手。”

“此事于般若寺中,贫僧乃般若寺主持,自是不可推辞,侯爷放心,贫僧定会全力以赴。”普灯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夜摇光和温亭湛都很开心,虽然他们都猜到普灯不会袖手旁观,可这么简单就应允还是让他们觉得格外的高兴,也就不打扰耽搁普灯的时间,夫妻二人携手离开。

琅霄真君要去看十方阵的佛塔,夜摇光和温亭湛便陪伴着他去,往佛塔下一站,夜摇光就清晰的感觉到,这个院子的温度没有了上次他们来时高,消弱了不少,应该是狰的那一缕元神被诛灭的缘故。

“这是师傅的遗作。”琅霄真君和卞言真君的师徒缘就像夜摇光和虚谷的父女缘一样浅短,甚至夜摇光至少和虚谷共患难了一次,而琅霄真君却没有,他能够如此感念卞言真君,并且全心全意的扛起万仙宗,实在是品德高尚。

“卞言真君定然是一个才惊艳绝之人。”夜摇光也很遗憾没有机会目睹那样一位值得人尊重的真君之风华,不过夜摇光最好奇的还是另外一个问题,“也不知卞言真君当年是如何在破星日将狰给镇压下来。”

破星日本就是天之力最旺盛的时候,正是利于狰的天时。没有对阵过狰之前,夜摇光只以为是卞言真君以性命为代价,可亲自对阵过狰的一缕神魂之后,夜摇光却觉得当初狰便是伤得再重,在大环境利于狰的情况下,卞言真君单枪匹马,也是没有胜算才对。

万合真君和琅霄真君都不弱,可他们齐齐联手对付狰的一缕神魂,都是如此倍感吃力。

“世俗有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琅霄真君却明白其中缘由,“天之力的确是渡劫期也无法吸纳与炼化的力量,可既然存在于世俗,总有法子纳为己用,只不过逆天而行,总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师兄的意思是,卞言真君之所以镇压狰乃是利用天之力?”夜摇光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万仙宗有一门独门秘法,配以丹药可令真君超神。”琅霄真君也不隐瞒夜摇光,“不啻于揠苗助长,将苗儿拔高,也不过是一日短暂的光景,很快便会因为根断而枯死。”

“超神存在!”夜摇光极少这样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实在是太惊愕。

他们修炼者飞升便是成仙,成仙之后也不知道要多少年的修炼经历多少考验才能够拥有神位,更不要提超神,就像乞丐做梦都不敢梦自己当皇帝一般难以想象。

所以,卞言真君是报了必死的决心,用了这种超神的法子,短暂的将自己提升无数个高度,抢着狰吞噬了破星日的天之力,从而将狰轻易的打压,毕竟狰也只是匹敌神位,远不及超神。

“是万仙宗开宗祖师偶然得到的秘法,亦是万仙宗一道保命符。”琅霄真君笑道,“唯有宗主可知。”

只有宗主可知,其实并不是一种属于宗主的特权和荣耀,这世间没有谁好端端的明知是死路还要去尝试一瞬间的快感,这是属于宗主的一种责任和担当,若有朝一日当真到了这样的地步才能够保住宗门,那么牺牲的那一个必须是宗主。

权利地位素来和责任牺牲相生相伴。

“师兄,你为何将之告诉我?”既然这是宗主才知,夜摇光不解。

琅霄真君不在意的笑着:“我只是告知你有这样的秘法,也不会告知你如何用这样的秘法,更不会将与之相配的丹药传给你。”

所以只是纯属给她解惑?让她知晓卞言真君如何镇压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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