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星不能暴露,夜摇光只能选择救了金子和章致丘后从悬崖跃下去。
刚烈的气流凌厉如刀锋,越往下越锋利。就算夜摇光被神丝长绫包裹,但神丝长绫并非不透气之物,尽管气流没有割破神丝长绫,但却隔着神丝长绫割得夜摇光肌肤生疼,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身体有些地方被划破,有鲜血浸透了衣衫,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她并不在乎。
小心的避开,不伤及脸颊,她忍着切肤之痛,飘落在了温亭湛的身边,在耀星赶来之前,带着温亭湛飞掠离去,趁着所有人都在双崖峰的时候,她和温亭湛并没有回到湖里,而是去寻了秦麻,果然最下方的戒备并没有之前森严。
夜摇光轻易的避开所有人,进入了族母所说的第三家。
“你看看,他笑得多可爱……”
夜摇光和温亭湛闯进去的时候,屋子里一对夫妻正坐在床边,看着一个约莫刚刚满月不久的孩子,对于夜摇光和温亭湛的突然闯入,两人都是一惊,本能的挡在孩子的面前。
夜摇光的目光落在最前面的年轻男子身上:“你是秦麻?”
“你是何人?”还好这个秦麻会说汉话。
抬起手,夜摇光的掌心垂下一物,她是把绿松石取下来给了夷舒,但是这条项链却还在她的手中,早在来双崖峰之前,他们就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和秦麻见上一面。
这个东西一出现,秦麻就激动的上前,拿在手里,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师傅在何处?”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她说她的圣物和信物都在你这里。”夜摇光道。
秦麻的眉头一皱,摩挲着绿松石不见的地方:“这位夫人,不知这项链垂着的宝石去了何处?”
宝石?这是在试探她,夜摇光道:“这里原本不是一颗宝石,而是一颗绿松石,是你师傅长年用药水浸泡,用蛊虫淬炼,万蛊不侵。她给了我去对付金朱尼,而我还有另外一个朋友,我将之给了她护身,这是我夫君,他体内有你们圣女桑·姬朽赠送的蛊皇,方才我们与金朱尼交过手,他体内的蛊皇受损严重,不知你可有法子替他调养。”
这也是夜摇光来寻秦麻的原因之一,她和族母聊过,秦麻是个蛊医。
所为的蛊医,不但可以以蛊医人,还可以医蛊。
“二位这边请。”秦麻的态度立刻变了,绿松石的奥秘只有他和师傅知道,因为是他寻了古方为师傅浸泡绿松石,除非是师傅极其信任之人,否则不会相告。
“你体内蛊皇受伤,是不是和金朱尼的本命蛊交战了?”秦麻的妻子,是个打扮朴素,但格外漂亮的苗族女子,夜摇光和温亭湛刚刚坐下,她就上前问,她的汉话说的不流利。
“是。”温亭湛感觉到蛊皇的虚弱,他的面色也不好。
“那,金朱尼是不是也受了伤?”秦麻的妻子忽然脸色大变。
秦麻也反应过来,顿时也凝重起来。
夜摇光还没有闹明白,温亭湛却知道了:“你们苗族有几个蛊医?”
“苗族有五个蛊医,但我丈夫最厉害。”秦麻的妻子脸色不好。
夜摇光这下也体味过来,金朱尼也会来寻秦麻去给她治蛊。
秦麻来不及多说什么,亲自搀扶着温亭湛:“你们快跟我来。”
他们的屋子有个地窖,秦麻夫妻将他们带到地窖,秦麻叮嘱:“我听师姐提及过你们,你们是她的姐姐和姐夫,一会儿金朱尼一定会派人来,你们是修炼人,要遮掩气息应当不难,我先上去,我妻子阿莎也是个蛊医,只有我知晓,让她照顾你们。”
说完,秦麻和他们点了点头,就转身上去。
阿莎上前,她取了一个铃铛一般大小的香熏球,让温亭湛躺在木板床上,香熏球悬在温亭湛的上方一点点的移动,锁定了温亭湛体内蛊皇的位置,才将手掌按下去,摇动着手中的香熏球,香熏球发出了铃铛般的清脆声。
阿莎侧耳倾听,似乎在以此来判断蛊皇的伤势。
很快阿莎就面色凝重的站起身,对夜摇光道:“他不但本身受了内伤,而且他体内的蛊皇极其虚弱,如此一来,他的身体不能承受过猛的治疗。”
夜摇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有气息靠近,立刻施展五行之气,将他们的气息都遮掩住。
就听到上方传来了一道阴沉的女音,说的是苗族语,夜摇光听不懂,但可以从阿莎的反应看出来,这些人必然是金朱尼的人,要寻蛊医让她被温亭湛所伤的本命蛊早日康复。
秦麻和他们对话了几句,后来那个女音越发的冷硬,最后秦麻还是和他们一道离去。
楼上传来了婴孩的大哭声,阿莎正要冲上去,却被夜摇光拉住,用神识对她传音:“有两个人留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监视,还是在猜疑什么,如果这个时候阿莎上去,就必然会暴露。但孩子的哭喊声,实在是令人心疼。
第2213章 疗伤
夜摇光自己也是做母亲的,如果是她的孩子这般,她定然是会不顾一切,将心比心。她并没有阻拦阿莎,只是提醒她,让她上去之后尽快的找个说辞,能够避开麻烦。
但是阿莎竟然不走了,她的拳头握紧,极力的克制自己。
“阿莎,孩子一个人在上方,哭的这般厉害,只怕遇到危险,你上去吧。”夜摇光有点后悔提醒阿莎,“我也是做母亲的人,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
“我不能上去,我上去会害了他。”阿莎有些痛苦的摇头。
方才他的丈夫说过,她出去采药去了,想等她回来,有人照看孩子再跟他们走,但是他被强行带走,这个时候如果她从地窖出现,必然会引起怀疑,夜摇光和温亭湛暴露不说,他们夫妻也没有了活路。
夜摇光实在是看不下去,如果外面的人是因为仅存一点良心,放心不下一个小孩子这样空留着,那岂不是要等着阿莎回来再走?那要让孩子哭到什么时候?
她元神出窍,飞掠而出,到了上面就看到两个男子守在床榻前,望着床榻上嚎啕大哭的孩子手足无措,也不敢轻易触碰,顶多就是孩子要翻身掉下来的时候,他们扶一把,看来跟着金朱尼的人,也不全都是没有人性的疯子。
她的身形故意在门口一晃而过,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其中一个追了出来,夜摇光的身影时隐时现,将他引得更远之后,又折回来如法炮制的将另一个引走,这才回到身体里。
“我们不急,上面的人至少要一炷香才能回来,你先上去。”夜摇光对阿莎道。
阿莎很感激,她没有耽搁的从地窖走了上去。
“阿湛,我先为你疗伤。”夜摇光走到温亭湛的身后,扶着他坐起来,既然他身体里的内伤严重,那就先把身体的伤治疗再说。
温亭湛侧首看着她手臂上多出渗出血渍的地方:“先给我伤药,你若不好,我心难安。”
夜摇光是要运气给温亭湛治疗,必然要求心无杂念,他这样说,夜摇光纵然心急,也不敢和他僵持,反正她也没有伤到几处,拿了伤药给他,让他给自己上了药,才盘膝而坐,双掌运气,将五行之气流入他的体内,为他修复内伤。
感觉差不多之后,夜摇光又运气用五行神针给温亭湛施了一次针,让他服了些治疗内伤的药,很快他的精神头好了许多,脸色也不那么苍白,夜摇光才无声的和他相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睡一会儿。
阿莎再一次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她很贴心的提着食盒走下来,就看到温亭湛和夜摇光相互依偎着,虽然夜摇光早就醒了,但却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避讳,她用五行之气护着温亭湛,只要她没有动,温亭湛就感觉不到有人靠近。
“你吃点东西吧,这是我做的,苗族的菜肴。”阿莎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三道菜和两碗米饭,一边摆放一边对夜摇光道,“你夫君体内的蛊皇,需要以蛊治疗,用蛊虫来填补蛊皇的伤。”
摆好之后,阿莎转过头征询夜摇光。
她已经看出来了,温亭湛不是个修炼之人,对于吃活的蛊虫入体,很多人是做不到。
这个时候温亭湛幽幽转醒,他睁开眼先是温柔的看了夜摇光一眼,才礼貌而又感激的对阿莎道:“有劳。”
见此,阿莎也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温亭湛信任和配合,那也就不麻烦:“你们先吃点东西,我去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