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想要和表哥一样的衣裳?”夜摇光好奇。
“因为师娘和老师的衣裳一样,表哥说这样一看就知道老师和师娘是夫妻。”荣寻仿佛期许已久,眼睛都在放光,“如果我和表哥穿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兄弟啊。”
“好,就给你做和表哥一样的衣裳。”夜摇光笑着点头,捏了捏鼻子,“我们先量身。”
拉着荣寻量了身体,而后从空间里拿出两匹适合荣寻这个年纪的天蓝色布匹,让荣寻挑选,之后夜摇光才叮嘱:“师娘在屋子里给你做衣裳,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吧。”
“嗯。”荣寻点头之后就往外跑,跑到一半刹住脚,转过头,将自己的手冲着夜摇光晃了晃,“师娘,寻哥儿不会有事的……”
夜摇光笑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笑容才一点点的隐去。
她有些神不守舍的在屋子里剪裁,剪刀都割伤了手掌,看着手掌上泛着血丝的伤痕,一颗心更加的不安,最终还是忍不住将东西扔下,走出屋子,见到坐在院子里做女红的幼离,她迅速的冲上前:“寻哥儿呢?”
“方才还在院子里……”幼离抬头的功夫,荣寻就不见了影。
荣寻一直在院子里玩,望着夜摇光说的,温亭湛打造出来的木块华容道。
夜摇光立刻指尖运气,感受到连心符的牵引力,连忙追着这一股牵引力飞奔而去。
却没有想到一路追寻到了厨房,可是追寻到了厨房夜摇光却看到了极其惊骇的一幕。
荣寻犹如被施了咒术一般,双目呆滞爬上了灶头,厨房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灶头上没有锅,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夜摇光赶到厨房大门的那一瞬间,荣寻正好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寻哥儿——”夜摇光发出了最尖锐的叫喊声,她用了最快的速度飞掠过去。
却只抓住了荣寻的衣襟,还没有等她用力,砰然一声砸向,火炉炸开,火光冲天而起,强劲的五行之火如火山喷发一般势不可挡的荡开,夜摇光的身体直接被这一股劲气给震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厨房外面。
夜摇光摔落的一瞬间,整个厨房都炸了,巨大的响声直冲九天,火色的光也是如喷泉一般直冲天际,连带着地面都是一阵震动。
夜摇光被这一股气力伤眼前发黑,挣扎了片刻之后就晕了过去。
文赛正好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这一声巨响,这一束火光,惊动了所有人,温亭湛看到方向,迅速的飞掠而来,元奕白奇也是顾不得其他,瞬间在所有人眼里消失不见,唯有古灸是和学生山长们一同用跑的。
温亭湛完全不输元奕的速度,让元奕一阵诧异。
看到倒在地上的夜摇光,温亭湛迅速的冲上前将夜摇光抱在怀里,探上她的脉搏,眉头一拧,竟然是内伤,这时候幼离等人才冲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都是脸色一变。
温亭湛抱着夜摇光回了屋子里,迅速的开方,让人去抓,金子连忙给夜摇光疗伤。
“夫人为何会在厨房?”温亭湛问幼离。
“夫人原本在屋子里给荣少爷做衣裳,荣少爷在院子里玩,可一抬眼荣少爷不见了方向,夫人就追到了这里来,奴婢只听到爆炸之前,夫人嘶声竭力的喊了一声荣少爷。”幼离极力镇定的将她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温亭湛。
温亭湛侧首看着手里紧紧拽着一块布料的夜摇光,从她的手中将之取下来。
幼离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荣少爷的衣裳。”
“大人,请移步到厨房。”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湖州知府的声音。
第1903章 鬼上门
当温亭湛赶到爆炸现场之际,元奕依然和古灸甚至白奇都留在这里看着现场。现场经历过整理,整个厨房都炸碎,唯有灶台没有坍塌,而灶台的里两条细长的腿倒插伸出来,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看得触目惊心。..
温亭湛的手死死握紧:“把人抬出来。”
尸体抬出来的时候,只剩下半截,鲜血还在流,连见惯尸身的福知府也是不忍的别过头。
“真是丧心病狂!”古灸满脸怒容。
立刻有仵作上前验尸,只有半截尸身,检验的也很快:“回禀大人,这孩子应当是被炸碎了上半身,灶台里应该能够找到一些残骸,年龄应当在五至七岁之间”
仵作将自己能够从半截尸体上得到信息全部一一告诉了温亭湛,在场的人听着无一不和荣寻相符合,幼离死死的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她自己也有个七岁的孩子,想到那么乖巧的荣寻,想到夜摇光对荣寻的喜爱,她觉得夜摇光一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先把尸体带下去。”温亭湛闭了闭眼吩咐,“好生安葬。”
“大,大人不派人告知荣家么?”福知府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温亭湛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
谁也摸不准温亭湛到底在想什么,但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按照温亭湛吩咐的办。
温亭湛回到了屋子里,看着已经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妻子,重新给她诊了脉,发现内伤已经没有大碍,他俯身亲了亲妻子的脸,才站起身在窗台上点了一种香。
“摇摇便交给你,这两日辛苦你,每日护住摇摇的心脉,还有”温亭湛叮嘱着金子,目光落在香烟袅绕的香炉,“别让香炉的香断了,没了就唤幼离进来续。”
“嗯嗯。”金子能够察觉温亭湛浑身都充满一股肃杀之气,它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
深深的看了妻子一眼,温亭湛转身就离开。
“有火焰石。”白奇从厨房那边而来,在院子里遇上了温亭湛,“爆炸是火焰石引起。”
“嗯。”温亭湛点头。
“这火焰石世俗之人都不识得,也不知其功效,更加察觉不出来,只怕他们找不到厨房突然爆炸之因,传出去又是一宗玄事儿。”白奇轻声一叹。
“用不着解释,凶手很快就会落网。”温亭湛淡淡的扔下这句话,不理会错愕的白奇,他就出了院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温亭湛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赛场,勒令比赛继续,学子们都能够感觉到温亭湛浑身一股凌厉之气,纵使他没有半点怒容,没有一句重话,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可是那股强势的气场,直接让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好在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比赛结束之后,学子们纷纷迅速的告退,温亭湛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他的一举一动都好似没事人一般,大家都知道夜摇光受了重伤,据说温亭湛的弟子,荣家的小公子也丧生了,都不敢去招惹温亭湛,就连福知府除了硬着头皮上报还报的东西之外,都是跑的远远,生怕在温亭湛的面前碍了眼,一个不慎遭到牵连。
用了晚膳,温亭湛竟然也是不发一言的早早歇下,古灸都瞪大了眼睛。
盛夏的夜空格外的疏朗,明亮的皎月,璀璨的星光,送爽的清风。点缀着盛夏的姹紫嫣红,让夏夜格外的美。
百舸争流因为白日里的事情而压抑无比,学子们都不敢天黑出去晃荡,更是没有心情谈天说地,几乎都是早早熄了灯,哪怕都睡不着,也是摸着黑躺在榻上。
安静的院落唯有一盏盏灯火在也夜风之中摇晃。
就在万籁俱寂之际,一抹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衡阳书院的院舍。
因为乔洋的死,乔洋所住的地方被封锁,衡阳书院换了一个全新的学舍,乔沣在乔洋死后换了新的院子依然是一个住,他正躺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蓦地一股冷风吹来,微启的窗户忽然被打开,吓得他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
脸色苍白的看着窗户,树叶在冷风之中沙沙作响。
“沣弟”阴森森的声音从他正对面传来,乔沣脸色一变,他张嘴准备喊,却似乎被一股寒风掐住了脖子完全发不出声音,而且他的脸被无形的手一点点的摆正,与对面的床榻直对,他看到了一抹鬼影,是真的鬼影!
“沣弟,你害怕么?不是你联合旁人把我害成这副模样的么?”那阴冷的声音用好奇的语气询问着他,“沣弟,你知道吗?地府好冷好冷,就像当年我和你掉入雪地里一样冷。我记得当时你紧紧的抱着我,说不会丢下我,你现在也别丢下我,来陪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