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妃天下(1267)

“公子一路跌跌撞撞的,似被惊吓过度,浑身瘫软无力,公子也许知道自己逃脱无力,便将盒子埋在了树下,没有多久就被他们追上,在他们砍杀公子时,蒹葭将盒子叼走,后来蒹葭在深山引来了虎豹,在它们双面追逐之下跌落山谷,盒子被摔开,里面滚出了晶莹剔透的菩提果,蒹葭实在是忍受不住那诱人的清香,便将之吸入体内,而后蒹葭便昏迷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两年后,醒来就已经幻化成为人形。”

“蒹葭无依无靠,也不知道要如何修炼,但蒹葭欠公子救命之恩,又得了公子的菩提果才化形,因而想要回报公子一二,回来之后打听到杀害公子一家的人已经付诸,但分明不是那人,那人当时也在府中,已经烂醉如泥,还是公子亲自将他搀扶到房内安顿,他根本无能杀人。蒹葭只想查明公子的死因,告慰公子在天之灵,这是蒹葭仅能为公子所为之事。”

夜摇光听着听着,就在床榻上躺了下来,等到蒹葭说完,她嗯了一声:“你想想,可还有什么遗忘的事儿,我先小憩片刻。”

说完,夜摇光就闭上了眼睛。蒹葭看着夜摇光,退到一边找个地方坐下,望着夜摇光陷入了沉思,她相信夜摇光是没有必要欺骗她的,也许这是仅有能够助她了解心愿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蒹葭仔细的回忆,由于她化形之前太过于普通,化形之后许多东西都会变得模糊,这也是洗筋伐髓之后的缘故,她能够想到的东西真的很有限,加上那时候它根本不懂人语。

想了半个时辰,夜摇光倏地睁开了眼睛,一跃而起,飞掠向沉思的蒹葭,在蒹葭反应过来时,夜摇光手腕已经转了几转,瞬间蒹葭的衣衫破碎翻飞,还不等蒹葭反抗,她已经被夜摇光放倒在了床榻上,手一扬,轻柔的被褥已经遮盖下来。

“要怎么做,你知道么?”夜摇光将自己的外袍松了松,做出一副没有穿戴整齐的模样。

毕竟是在韶华流金这样的地方摸滚打爬了十年,蒹葭立刻会意,她将自己的头发疏散开,一股内气逼上来,双颊顿时泛红,眼神也变得格外的迷离。

夜摇光扫了一眼,就掀开珠帘走了出去,推开门之后才正了正衣冠,一幅神清气爽的模样,看着迎上来的管事:“这个蒹葭姑娘还不错,不知你们这韶华流金的姑娘价钱几何?”

管事一怔,他惊愕的已经掩饰不住的看着夜摇光,传闻爱妻如命,立誓绝不二色的明睿候,竟然这样粗暴的睡了他们的头牌姑娘不说,还食髓知味的想要将人带回去……

“侯爷,这里的姑娘都不卖……”

“嗯?”夜摇光不等他说完,就浑身气势一涨,一股莫名的威压迫得管事喘不过气。

“侯爷,这事儿小的做不了主,小的这就去请示……”

“不必了,看来本侯的脸面不够,卫荆给钱。”吩咐一声,夜摇光就脸色不善的抬步离去。

“侯爷……”管事想要扬声阻拦,他还没有一动,温亭湛就一个闪身挡在他的面前,将一万两的银票扔给他,“想来应该够了吧?”

说完,就疾步追上了夜摇光。

管事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迅速的去寻主子。

夜摇光和温亭湛的速度快得令人诧异,在常人看来她是一脸怒气的离开了韶华流金,就径直的回了自己的府宅。回到了家中,夜摇光和温亭湛才卸下了伪装:“那蒹葭是姜家曾经养的猫,从她那里我得到了不少消息……”

将事情全部复述给温亭湛:“所以,我才想将她带出来,应该有助于我们破案,尤其是姜家公子被追杀的地方,值得一查。阿湛,听蒹葭的意思,那些人不是一人砍杀,这杀人的手法和力度每个人都应该不一样才是,这难道不是一个漏点?”

温亭湛顿时剑眉一敛:“卷宗之中记录,所有人都是一刀致命,伤口都来自于同一柄凶器,看来有问题不是提刑按察使,而是当年的仵作。”

“收买了仵作,若是当时有人提出检验桑聚的身子,只怕得出的结论也是没有中软筋散。”夜摇光不得不赞叹做局之人心思细腻,“可这么心思细腻的人,为何会让这么多人来杀毫无反抗之力的人?用一个人,不是更干净利落,都不需要收买仵作。”

温亭湛的眼眸变得幽深:“摇摇,你今儿做的极好。我想韶华流金定然很快就会将蒹葭送来给我们,在这之前他们要确认我就是他们眼中的明睿候。如果我依然迟迟不去布政使司,他们定然按耐不住的要寻人来试探我,这个人就是线索。”

夜摇光颔首,不能耽搁太久,这是得罪温亭湛,必须尽快确定温亭湛的身份,那么他们派出来试探温亭湛的人,就算不是他们的人,也和他们有莫大的关联。

第1801章 酒宴

夜摇光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给他们递帖子的正是温州提刑按察使陈舵。理由很充分,现在整个江浙都知道温亭湛已经到了温州,温亭湛应该要召见一番下属,但温亭湛迟迟不招见,也不去布政使司,下面的人都甚为忐忑不安,纷纷猜测温亭湛是不是假冒之人,已经有了不好的流言蜚语。

温亭湛来到江浙的消息原本就是从他这里泄露出去,尽管他已经下了令不准宣扬,可谁的地盘没有两三只旁人的暗桩?这事儿捂不住,他相信温亭湛明白,但这么沸沸扬扬的无端揣测下去,终归不好。且恰好两日后是十月底各地官员休沐两日,可以将大部分召集来,亲自面见温亭湛,如果有什么大事情,也方便当面陈情。

“陈舵不像是和当年的人扯上关系的人,也不像是他们的同伙。”夜摇光是看过陈舵的面相,这个人是个死脑筋,老古板,有些故步自封的性格,俗称臭石头,非奸恶之徒。

温亭湛对着夜摇光轻柔舒展唇角,对外面扬声喊道:“卫茁。”

“侯爷。”卫茁脚步无声走进来,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温亭湛。

温亭湛却没有接,而是用眼神示意,让卫茁交给夜摇光。

狐疑的看了温亭湛一眼,夜摇光才将卫茁转身递到面前的信封抽过来拆开。卫茁又已经无声无息的退下,夜摇光迅速的浏览信上的内容,是对陈舵的监视,自他们从提刑按察使司离开之后,陈舵见过什么人,每个人的身份,哪些人上门拜访过陈舵。

其中最为频繁的就是温州一个豪富。

“豪富?”夜摇光歪着头,疑惑的看着温亭湛。

自古往今,官商是分不开的,这倒不是说官商一定会勾结,但商人许多手续都避不开政府这是必然。但豪富家中若非是有极其重大的刑事案件,不论是商贸也好,亦或是家庭纷争也罢,找的也应该是知府,再上酌情是否要报给布政使,怎么就寻上了管着刑事诉讼的提刑按察使?

而且这刁诚恰好是温亭湛现身提刑按察使司的当日就拜访了陈舵,后来又接二连三。每一次时间都有些敏感,且他家中并无任何刑事冤案,这来玩得有些不正常。

“刁家乃是江浙大豪富之家,造船世家,别称之为江浙船王,自他曾祖就抓住了朝廷开方海贸的商机,且他们家造出来的船绝对是本朝之最,朝廷的战船就有刁家人提供。”温亭湛将刁家的背景简述一番,“他们家无人入仕,但结交的权贵极其可观。”

“这个刁家不干净?”夜摇光看不明白。

“干不干净,现在还不好定论。我既然做了江浙布政使,这些人也是要见的。”温亭湛走到书案之后,提笔写下一封信,让卫荆进来回给陈舵,“既然都是要见,那就热闹些,省事些,一并见了吧,到时候那些人是一伙儿的,岂不是一目了然?陈舵可是有个精明的夫人。”

精明的夫人?

夜摇光立刻反应过来,如果陈舵是在自己不知情之下被人当了抢使,那么陈舵就是干净的,他们问心无愧。这家中摆宴都是当家主母做主,其中一大学问就是座次,按照身份等级来,不可以有半点逾越,这其中还得顾忌到哪些人是交恶,哪些人较亲密,基本就是在尽可能的将相熟的人安排在一块儿。

既然陈舵不是他们的人,他们就没有可能在这上面做的了手脚,届时扫一眼哪些人旁边坐着谁,在稍加留意一番他们的交流,就可以将温州这个圈子看出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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