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湛送你,陌大哥。”也将空间留给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夫妻两。
第1774章 父子对弈
送走了陌钦,夜摇光和温亭湛也不没有留下的必要,但到底比陌钦多留了一日。关于秦敦去太原的事情,温亭湛已经给他铺好了路,能够帮的都已经帮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
次日,夜摇光和温亭湛离开了凤翔府,已经是八月初,温亭湛本不想过多的耽搁,打算直接去苏州上任,他们俩夫妻看着时候还早,就慢悠悠的赶着马车去苏州,却在半路上接到了宣开阳的传信。
“儿子说了什么?”宣开阳的信纸和旁人不一样,所以从信封一抽出来,夜摇光就知道是宣开阳的信,立刻就凑上去,但很失望的就看到了几句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请父亲前来助孩儿一臂之力。”
读完之后,夜摇光还犹自不敢相信,她儿子竟然没有只言片语提到她,一把从温亭湛的手中将信夺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之后,气的脸色不善:“不孝子。”
抿唇轻笑,温亭湛附和:“嗯,不孝子,我们这就是扈渎修理他。”
“哼,都是教得不好。”夜摇光瞪着温亭湛。
温亭湛依然好脾气的应着:“是是是,养不教父之过,为夫的过错,为夫这就去修理这小子。”
这才把妻子的毛给顺好了,然后转道去了松江府。
到了扈渎夜摇光才想到问:“儿子怎么会来了这里?”
“为夫也不知。”温亭湛还真不知道宣开阳要动江浙布政使怎么跑到了这里来。
好在宣开阳留下了详细的住址,温亭湛和夜摇光寻找也容易,是一个独门独户一进的小院子,院子里没有人,可见宣开阳也不在。
夫妻两直接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里,绕了一圈之后,除了卧房干净整洁收拾的有点人气,厨房其他地方都是闲置着,夜摇光索性拽了温亭湛出去寻了最有名的酒楼点了一桌好酒菜。
等他们吃到一半,宣开阳就寻了过来,夜摇光看到他,连忙让小二添碗筷:“去哪儿了,一身汗,饿了没?”
宣开阳连忙从母亲手里抢过帕子,自己擦:“去了一趟海上,感应到母亲的气息,就跑了过来。”
宣开阳也是修炼者,夜摇光的气息,只要在同一个县城,没有刻意隔绝,他都能够感觉到。
“先吃饭,用完回去再说。”温亭湛也给夹了一块红烧肘子到宣开阳的碗里。
对此,夜摇光笑得格外的灿烂,心情大好的左右照顾着两父子又兼顾着自己,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将午饭用完,他们就走了回去,路上宣开阳都是围着母亲转,将松花江府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对母亲说了一遍,还许诺明日开始就带着母亲游玩。
“你不是去杭州拜访先生去了么?你应该才来松花江没有多久吧,怎么对这里了若指掌?”夜摇光纳闷。
“孩儿的确先去了杭州府,见过了闻世伯之后,又去拜访了几位先生,但是大多趁着秋风送爽,外地游玩去了,孩儿就听说松花江府的海上风光极美,便转道来了此地。”宣开阳可没有说谎,这一个月他是真的走了一圈,只不过杭州就是去走了个过场。
夜摇光点了点:“我去小憩,你们父子聊吧。”
她本来就喜欢睡午觉,更何况现在怀着宝宝,那就给他们父子腾空间,到时候想知道随便拽一个,还敢不说实话不成?
温亭湛撇下儿子,亲自将夜摇光送到准备好的房间,伺候着她舒舒服服的躺下,又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讲了故事,哄着她睡着了才起身离开。
宣开阳坐在院子里,他的面前是一盘棋,他在摆起谱。
温亭湛转身去了形同虚设的厨房烧了水,提了一壶热水,带了两个用沸水烫过的干净杯子走到院子里。
缓步上前,放下水壶,将黑棋一粒粒的捡起来放入棋笥里,在宣开阳对面掀袍优雅落座:“你我父子俩,还从未手谈过,今日来一局如何?”
“好啊,我的棋艺是宣爹爹所教,请父亲指教。”宣开阳很高兴。
那几年跟在宣麟的身边,宣开阳学的最多的起身不是书本知识,而是下棋。
“你宣爹爹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设下一盘天下难局,让为父看看你得他几分真传。”温亭湛将棋子全部捡回去之后,对宣开阳道。
宣开阳很喜欢下棋,可以让他安静下来思考,有时候明明专注于棋盘上的走势,但会让他对生活上的某些事也豁然开朗,他也没有胆怯,先执了白落下。
期初的时候,两父子都是不需要思考的落子,似乎对方要下在什么地方,他们都是了然于心,即便是有超出了他们预料的位置,也是眼睛一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所以这棋下的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就铺了半盘。
到了后面,宣开阳渐渐的需要思虑的时间,他的速度放慢了下来,温亭湛也什么都没有说,随着他的速度而放慢,无论宣开阳需要多长的时间来思考,他都可以一声不发的等着。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夜摇光睡醒了起身,推开房门的声音惊动了父子俩,父子俩同时回头,宣开阳才将一直没有落下的棋子仿佛棋笥里,站起来恭恭敬敬道:“爹爹棋艺精湛,儿子认输。”
温亭湛的目光从走向他们的夜摇光身上收回来,将棋盘一转,两人的位置调换,又换了彼此的棋笥,拈起一枚白子就落了下去。
宣开阳蓦然目光一亮,他紧接着也落下一枚黑子,父子俩你来我往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宣开阳又歇菜了。
这次温亭湛扔掉棋子,看着垂头丧气的宣开阳:“这世间能够和我走上两个时辰的人不多,至少你娘就做不到。”
一直在旁边看的夜摇光顿时一怒:“温亭湛你说清楚,有你这么在儿子面前损我的么?”
“站了这么久,脚可酸?”温亭湛将她拉了过来,自己让开,而后又倒了一杯水,“正好还有些温,润润喉。”
夜摇光就着他的手就喝了下去,而后就完全忘记了方才的怒火。
第1775章 爹就站在你身后
温亭湛很自然的就转移了话题,说了夜摇光好奇的事情,让夜摇光完全没有心思去想方才他那句话:“说说看,怎么来了松花江?”
宣开阳看了看坐在父亲身侧的母亲,才开口道:“爹爹,儿子查到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江浙布政使为了牟利,在海贸上做了手脚不说,竟然和倭国有勾结,向江浙一带引进阿芙蓉。”
“阿芙蓉!”夜摇光反应瞬间激烈了。
阿芙蓉就是传说之中的鸦片,早在张骞出使西域时,鸦片就传到了中国。三国时名医华佗就使用大麻和鸦片作为麻醉剂;在唐乾封二年,就有鸦片进口的记录,唐代阿拉伯鸦片被称为阿芙蓉,北宋印行的《开宝本草》中,鸦片定名为罂粟粟,到了本朝鸦片又被广泛的较为阿芙蓉,那是因为太祖特意严禁阿芙蓉进入中土,哪怕是药用价值也不要,但太祖不阻止海上贸易。
夜摇光心里明白,阿芙蓉对于他们在后世的迫害实在是触目惊心,所以太祖才会在大元律例之中慎重的写下这一条,当时让尝到滋味持反对意见的几位大臣亲自在府邸吸食,数月之后让整个朝廷的大臣都亲眼看看,阿芙蓉这极乐之物到底有多大的危害。
“你可有掌握证据。”温亭湛沉着的问道。
“孩儿手上有一个人证,但恐怕并没有多大的说服力,要想定罪江浙布政使,还需要更充分的证据,孩儿没有办法弄到,才请了父亲前来。”宣开阳有些气馁,明明父亲十三岁的时候,只手就能够引导朝廷大势,可到了他却有心无力……
“你已经做到极好。”温亭湛并不是安慰宣开阳,宣开阳和他不一样,他是从逆境之中走出来,而宣开阳重生以来,都是养在富贵窝之中,他足够的聪明,但缺乏实际的手段。再加上宣开阳还是修炼者,有些事情做起来是有忌讳的,在俗世的官场之中反而束手束脚,“所说你手中的证人。”
“他是松江府一位海运押粮官之子叫于光,他们阖府遇害,只剩下他一个人,是儿子在杭州府救下的人。”宣开阳简略的将这个人的身份介绍一番,“今年他父亲负责押粮之际,有看守的人看守不利,夜间粮食着了火,索性发现得及时,于光之父将火扑灭,却发现了其中一袋粮食里竟然装着盒装的东西,他偷偷的将之带回家,正巧他的夫人是走方郎中家中的姑娘,觉得阿芙蓉是药物,但由于我朝禁阿芙蓉已久,于夫人不识阿芙蓉,带着于光回了一趟娘家,也正是因此他们母子逃过一劫,于夫人的父亲却识得阿芙蓉,当时于夫人就知道遭了,让父亲带着于光迅速的离开松江府,而她去想办法将可能寻上门的人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