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妃天下(1222)

“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除非是生命的尽头。

最后半句话温亭湛没有说出来,他回抱着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夜摇光令他着迷的气息。

其实这件事不仅让夜摇光感悟了很多,就连他也想开了很多,以往他对于他的寿命很敏感,他不愿意去接受,当时只觉得他是在去努力争取和她更多相守的时日,没有觉得自己多贪心,但现在却不这般想。同时修炼者和凡人,戈裔重和扬菁菁,只因为戈裔重身在宗门,必须遵守宗门的规定,才阴差阳错。

而他是何其的幸运,夜摇光不是宗门人,否则……

经历了这件事,夜摇光和温亭湛的心越发的靠近与坦然,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需要避讳的话题,因为在他们看来再没有任何事情比得上他们相守在一起更重要。

两人心情愉悦,满脸满足的回到了西宁府,看着越发旁若无人甜腻的两个人,桑·姬朽有种待不下去的感觉,这两个人明明是去万妖谷救人,怎么看着像是她姐姐口中渡了一回蜜月回来,整日黏在一起,都成婚了四五年的老夫老妻,这样实在是让人受不了,而且完全不考虑一下他们这些受过情伤亦或是还孤身一人的感受。

简直不要太过分!

好在夜摇光和温亭湛回到府中没有几日,朝廷的天使就来了,果然如温亭湛所料想的那般,兴华帝将温亭湛升任为苏州布政使。

温亭湛这一年未满二十四岁,他成了大元朝开国以来,第一个如此年少的正三品一省一把手,也是科举制度建立之后,第一个通过科举入仕,从寒门一步步用了五年的时间,从一个新科状元爬到正三品,封侯爵的青年才俊。

温亭湛,在这一年成为了一个传奇的标志,成为了寒门子弟心中不可撼动亵渎的神。

“苏州啊……”夜摇光看着圣旨发愁,“真是躲不开江南的浑水。”

“不是早知道了么?为何还如此愁眉苦脸?”温亭湛宠溺的伸出光洁的手指点了点夜摇光的鼻尖。

“知道是一回事,但真要去又是另一回事。”夜摇光轻叹一口气,“现在江南不但还有你说的那一条隐藏得很深的大鱼,单久辞还成了荣家的女婿,你说他能够放弃这大好的机会,不在江南为自己组建点势力?你这一脚踏进去,就是腹背受敌。”

“怎么?夫人是担心为夫应付不了?”温亭湛单手支着脑袋,偏头看着夜摇光。

“我担心他们吃不消,也不担心你应付不了。”夜摇光假笑道,“我就是担心我没有消停日子过罢了。”

“消停日子不适合夫人,有点波澜更有滋味。”温亭湛笑着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夜摇光不耐的将他推到一边:“你的调任已经下来了,蚊子他们呢?”

“夫人以为谁都是你夫君,如此被陛下优待?”温亭湛又自恋了一把,“地方官员都是六月才由吏部评估,七月才上京述职,八月调令才下来。陛下这般早下旨,应该是觉得火候差不多,对我的表现很是满意,知道小阳七月要大婚,也算给老师一个面子,让我可以早早的回京准备小阳和褚姑娘的大婚,也算是对我迟迟不嘉奖的补偿。”

“皇帝的心思弯弯绕绕,真是够多的。”夜摇光撇嘴,“对了,那蚊子他们调任在何处,你岂不是可以动手脚?”

对上妻子晶亮的目光,温亭湛老神在在的事儿:“这是吏部尚书和陛下的事儿。”

一巴掌拍在温亭湛的肩膀上:“少来,你以权谋私也不是一回了,别在我面前装廉政。”

“夫人这话可真真是刺伤了为夫的心。”温亭湛捂着心口,垂眼皱眉一幅伤心难过的模样,“你去问问,整个大元朝谁是最廉洁的官儿,看看有几个人不说是你夫君我?”

“那是他们没有看透你这金玉其表之中的败絮!”夜摇光嫌弃的瞅了他一眼,“快说正事儿。”

温亭湛倒是真的正色了:“我们先回帝都,七月办完小阳的婚事,我们先去一趟凤翔府,赶在中秋节前到苏州上任。”

“去凤翔府?”夜摇光皱眉,“敦子出了什么事?”

“去年年初便已经透露我们大伙儿都去江南聚一聚,那时他回信也是志气高昂,可自从黄坚的事儿后,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对,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你我。”温亭湛沉声道,“前不久他给我来信,说他想听从朝廷的安排。”

这就是婉转的表达不希望温亭湛插手他的调任,更进一步说明他不想来江南和他们聚首,夜摇光听了也觉得这不是温亭湛多心,而是秦敦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们。

“我怀念书院的时光。”夜摇光沮丧道。

那时候他们多么的无忧无虑,多么的推心置腹。现在倒好,萧士睿开始防着温亭湛,陆永恬也被家里逼着不得不和他们保持距离,秦敦这会儿还想方设法的避开他们,而明光再也回不来,还能够毫无芥蒂的目前就剩下了闻游。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真的很沉重。各自成家,各自有了家庭,有了束缚,有了考量,再也回不去当年的纯粹。

“这几个小子都是欠修整。”温亭湛一看到夜摇光愁眉苦脸就不舒服,让夜摇光不高兴的人都得教育,哪怕是最亲密信任的人也不例外。

先回帝都,从最大的那一个开始。

第1735章 摇摇,又要做母亲了

升迁圣旨下来之后,温亭湛就准备着交接,其实很多事情他早在去万妖谷之前就已经准备妥当,剩下一些零碎的事情无关紧要,叶辅沿都能够搞定。而后夫妻两在腐园摆了一道宴席,请了整个青海的官员聚了聚。

在六月十五的时候,他们上了帝都,夜摇光走之前去高家将雷婷婷带走,高寅一个人在帝都,纵使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这样终究不太好,而且事情都过去快一年,帝都不断的有新鲜事儿,加上如今正是考绩之时,也没有那么多人再关注这些。

大部队早就已经六月初几就赶往帝都,只留下了叶辅沿一家呆在府衙等着新上任的西宁知府从他手里接受事物之后,他们一家再从西宁赶往苏州与他们汇合。

六月十六日他们到了帝都,家里的事情早一步回来的宜宁他们已经配合着宜芳夫妻安排妥当,夜摇光和温亭湛三年未归,又是荣归,更是恰逢考绩大多人都在走门路的时候,自然是门庭若市,每日都是车水马龙的从明睿侯府路过,但温亭湛以府中正在筹备喜事为由,闭门谢客,一门心思帮着夜摇光筹备起乾阳的婚事,除了兴华帝的召见,以及褚帝师府婚事的细节商议,就连萧士睿几次三番登门都被他拒之门外。

“差不多就行了,这毕竟是皇城根儿下,陛下可是在看着呢。”听到萧士睿又一次来了,温亭湛让卫荆去打发,不由劝道。

“我这不过才拒了他四次,夫人就心疼了?”温亭湛酸溜溜的说道,萧士睿在夜摇光这里总是能够得到比旁人更多的优待和宽容。

“你这醋吃的好没道理。”夜摇光翻了个白眼,“我明明是担心你被陛下记上一笔,怎么你就能够看成我是心疼士睿?”

“若夫人是担忧我,那大可不必,陛下这会儿比谁都希望我谦逊低调懂分寸。”温亭湛笑意盈盈的将夜摇光揽入怀里。

“好好好,你就当我没有说吧。”夜摇光拍开温亭湛的手,冷哼了一声,就走出去,“我去再将小阳大婚的事儿过一遍,看看是否有疏漏。”

一把扣住夜摇光的手腕,温亭湛抬眼看着夜摇光:“过两日你就能够见到他。”

“嗯?”

“侯爷,太孙殿下让属下带了一封请柬。”夜摇光还没有来得及深问,外面响起了卫荆的声音。

饱含笑意的眼眸划过夜摇光的脸,温亭湛开口:“进来吧。”

卫荆目不斜视的走进来,将大红色烫金的请帖放在了桌子上,就无声的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士睿就又有什么喜事儿?”夜摇光好奇的抓起来展开,原来是萧士睿的小女儿马上要满周岁的抓阄宴,夜摇光一拍脑门,“就记挂着小阳的婚事,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忘了。”

去年六月末的时候喻清袭剩下了她和萧士睿的第二个女儿,那时候夜摇光和温亭湛都是紧张的时候,喻清袭知道之后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信,很多事情也就错漏了消息,还是后来弄完黄坚的事情,夜摇光才知道喻清袭又生了个小郡主,急匆匆的备了一份礼,以往这些人情世故她都会告诉幼离,让幼离来提醒她,这下子幼离被留在西宁随同叶辅沿等新知府,她竟然直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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