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妃天下(1153)

“这是怎么回事?”夜摇光蹲到古灸的面前,运着五行之气的手悬于古灸的手腕之上,查探了古灸的脉搏,查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古灸饥饿过度,侧首看着一旁已经冷了的饭碗里,饭菜都没有动过,他们俩不会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吧?

古灸给了一个尴尬的眼神,夜摇光便了然,她立刻渡了一股五行之气在古灸的体内,迅速的将温亭湛给他服下的丹药冲散在他的体内。

“摇摇,你怎么进来了?”温亭湛拔下关昭身上的银针问道。

“我遇到了桃黛。”夜摇光就提了一句,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从芥子里取出了大量的颜料和脂粉,“我买的,既然你打算移花接木,这些肯定用得上。”

“我原本准备了两张人皮面具。”温亭湛目光一暖,为着和夜摇光心有灵犀而高兴,人皮面具自然是没有让古灸动手来的保险,但温亭湛也不确定古灸的状态,也怕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让我来吧。”古灸看着被温亭湛带来的两个人,恢复了些许力气的他撑着墙壁站起身,走到两个人的面前,仔细的端详了他们俩的轮廓,沉默着在脑海里如何下手。

“你去外面看着。”夜摇光将金子使唤出去,虽然元奕把这里弄得铁桶一般,为了不引起怀疑,在外面巡查的人肯定不多,他们挖的又是极其隐秘的地方,这凡事都有个万一,夜摇光还是有些担心。

金子立刻一溜烟儿消失不见,夜摇光见温亭湛给关昭喂了药丸,上前运气入关昭体内。

古灸端详了好一会儿,在关昭也幽幽转醒之后才吩咐一声:“阿昭,调色。”

关昭什么都没有问,撑着有些迷糊虚弱的身子就爬起来,都不需要古灸吩咐他调些什么,他只是往古灸那边看了一眼,目光将夜摇光买来的东西一一扫过,手就本能的动了起来,温亭湛也动手帮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夜摇光就将注意力大部分放在入口,即便是深更半夜,夜摇光也担心万一有人突然来查看。

古灸师徒二人的手脚很麻利,主要是关昭特别了解古灸,知道他用完一种需要那种,更知道如何调制,就连有些需要补色的细节他也是观察的细致入微。两个人合作,终于在寅时正将这项巨大的工程完成。

古灸让关昭将牢房收拾干净,不要留下一丁点痕迹,他们师徒本就小心翼翼的拖了外袍垫着,基本没有将颜料触碰到其他地方,他则是看向夜摇光:“弟妹,你可有随身携带皂角之类油脂之物。”

“有。”他们经常外出,也是需要洗衣,有时候还是在荒郊野外洗头,夜摇光自然是带了这些东西在芥子里,她取的时候却取出了一块胰子,“这个会不会更好?”

既然古灸要的是含油脂之物,胰子乃是猪胰所制。

“此物更好。”古灸接过去,递给关昭,“兑水化开。”

“还是我来吧。”夜摇光去了一个碗出来,这么冷的天,本身还含着油性,水又是冷的,关昭哪里能够轻易化开,已经寅时正,再过不久天就要亮,再怎么看押的人都该来给他们送吃的,时间有限,夜摇光直接催动五行之气将之化开。

古灸又往里面加了些颜料,原本化开带了些粉白色的胰子很快就变成了透明如水,夜摇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之南只是把它调成了水的颜色,并非真的澄澈。”温亭湛看着夜摇光的模样不由笑了。

“我身上没有带着药水,他们脸上的妆容经不起风蚀和水侵,添了这个也会好上些许,少则也能够多拖延二三日。”古灸对夜摇光解释。

夜摇光似懂非懂的点头。

就这样古灸又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大功告成,他们也不敢耽搁,迅速的善后抽身,将牢房弄得没有一点痕迹,出去了之后又重新将动堵回去,被刨土的地方也尽量做得不留痕迹,夜摇光又耗了不少五行之气,将撕裂的五行之气流层给补起来,取回水精灵珠撤离。

“阿湛,那两个人会不会露馅。”到了药铺的后院,夜摇光洗漱完毕,准备补眠的时候,躺在床榻上,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吧,他们俩服了我的药,三五日醒不来。”温亭湛知道夜摇光的担心所在,搂着她道,“原本之南他们师徒就在绝食,晕了过去也是常理,便是南久王寻了大夫来开,也只会探出他们是饥饿过度而至晕厥。”

“你和之南倒是心有灵犀。”夜摇光不由挑眉,古灸都中了蛊毒,况且以他的聪明,这些人要杀他不需要再下毒,应该知道他是用来威胁温亭湛,那饭菜绝对是干净的,能够在香喷喷的饭菜面前忍着不吃,“他是猜测到你可能的应对之策,所以赌了一把。”

这可不是谁都做得到,这份毅力、勇气都值得人称赞。

“之南的心思才智非等闲之人可比,只不过他一心痴迷于画,志在游历博古山川,做个闲情雅致之士罢了。”温亭湛低着头看着夜摇光,“你适才在牢里说,你遇上了桃黛,她来寻你所为何事?”

“让我帮她递战书。”

第1636章 明哲保身

夜摇光将战书从芥子里取出来递给温亭湛,将桃黛的话告诉温亭湛:“等睡醒了我就去一趟直贡寺,我相信若是且仁大师当真失约,她那句屠了直贡寺不是戏言,她是真的说到就能够做到。”

“她已经放下了很多。”温亭湛幽幽道。

“嗯。”夜摇光轻轻应了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握在温亭湛的怀里。

桃黛从极度的仇恨之中抽了一半的身出来,她来了吐蕃这么久,没有再添杀孽,也没有直截了当的杀上直贡寺,而是用这么长的时间在缅怀自己已故的父母,她应该想明白了很多,至少她不再痛恨那些所谓的无辜之人。

但她心中的怨,心中的恨,心中的疯狂需要一个宣泄点,原本这个宣泄点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寻到,但却因为且仁三番四次的阻拦,让她每次都在爆发点上被憋回来,她所有的怨恨都因此转嫁到了且仁的身上。

毕竟,且仁数次为了苍生就牺牲她,也的的确确给她造成了一次比一次惨重的伤痛,她的怨恨合情合理。然而,不论是且仁大师还是桃黛,都不是夜摇光可以触碰到界限的人,这事儿她只能做看客。

想着想着,夜摇光就陷入了梦乡,等到她再度醒来之后已经是午后,洗漱用膳去寻温亭湛,见温亭湛在和恢复了些气色的古灸聊天,她也就没有打扰,而是让金子留话,她去一趟直贡寺。

在夜摇光去了直贡寺不久,温亭湛又正大光明的登了虞府的门,坐了大概一刻钟,才刚刚出了虞府的大门,南久王的人就等候在门口,请了温亭湛去茶楼。

这一次温亭湛不但见到了南久王,还见到了宣政院院使费古力和都帅苏羌。

“侯爷请坐。”南久王很客气的招待温亭湛,“本王给侯爷介绍一番……”

“宣政院费大人,都帅府苏大人。”温亭湛淡淡的截了南久王的话,“虽则不曾蒙过面,但本侯对两位大人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我二人也是对明睿候神往已久,今日一见,明睿候果如传言般貌胜潘安。”开口的是宣政院院使费古力。

温亭湛客气的笑了笑,就看着南久王:“王爷寻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本王是想问一问侯爷,前日本王所提之事,侯爷考虑得如何?”

“下官从未考虑过。”温亭湛淡声回答。

南久王的脸色微变:“看来传闻重情重义的明睿候,也是有些名不副实。”

“事关性命,下官也只不过明哲保身罢了。”温亭湛却一点没有将南久王的讥讽之意放在心上,“下官能够奔走的地方都已经奔走过,尽了力却救不了那也是无能为力之事,下官也是有妻儿之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不过……”顿了顿,温亭湛接着道,“只不过这事关十六条人命,开堂公审,本侯也想从旁听审,想来费大人是不会拒绝这小小之求。”

费古力眼皮一跳,温亭湛素有诡辩之才,且屡破奇案,虽然他们自信温亭湛寻不到证据证明古灸二人无罪,但是要把他们二人搅得定罪证据不足未必不能,看着温亭湛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觉得一旦开堂公审,只怕反而被动,若到时候上头再有人介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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