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导法则(163)

沈春澜轻咳一声,饶星海立刻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紧张又好笑的表情。

“不想。”沈春澜说,“净给我添麻烦。你们呐,那是王文思的地盘,你们别老惹事,给王文思惹麻烦。还有上次人鱼那件事,我听曹回说投诉电话已经打到新希望来了,那水族馆老板好像也没完全原谅你们。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能……”

饶星海不想听他唠叨,但又十分想念他的声音,随口应着,任由沈春澜在那头指责自己鲁莽。

他在王文思住的小区外头打电话,直到看见王文思和阳得意从路上走回来,才笑嘻嘻道:“我很快回去了,回去你再好好骂。”

沈春澜还有至少八千字没唠叨完,但饶星海已经挂机了。

阳得意和王文思拎着一堆吃的回来,都是在大表哥庄园里摘的。远远看见饶星海,阳得意蹦着跑过来:“我们给你带了油焖大虾!太好吃了!我一会儿再吃两个,你别跟我抢。”

饶星海看着他快乐的脸,突然一笑:“你请我吃个冰淇淋。”

指着一旁的便利店,他迅速补充:“最贵的那种。”

阳得意:“为什么?我都从牙缝里给你留三个油焖大虾了。”

饶星海:“……我去你的,才三个你要吃我两个!”

他跳起来揽着阳得意脖子,把他往便利店里拉:“那你得请我吃两个。”

王文思不明所以,跟着俩人钻进店里:“那我也要。”

三人吃着冰淇淋走进小区,阳得意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我请?等等,你手怎么了?你跟人打架?”

饶星海开始吃第二个哈根达斯,晃着脑袋不吭声。

王文思父母大概气了一周,厨师又开始往他这边送饭,一顿比一顿丰盛,末了还要留下一句话:“老板问你和朋友去不去吃饭,家里比这个还好吃。”

阳得意看着桌上的十盘大菜,惊呆了:“比这还好?回啊,回回回。”

他拼命给王文思使眼色。

王文思:“你都肥五斤了,没有竞争力了,还吃。”

阳得意:“拉一顿就没了,都是大便。”

两人开始在饭桌前争论起排毒问题。

厨师:“……我走了。”

饶星海把他送出门外,听见阳得意和王文思在屋里喊自己:“电话!”

饶星海飞速冲回来。他朋友不多,平时大都信息沟通,会给他打电话的,只有沈春澜。

但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名字,却是“欧一野”。

饶星海有些莫名,他接听电话后,欧一野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吃惊:“如果你身边有别人,尽量自然地走开,到安静的地方,我有事情跟你说。”

饶星海走到了阳台上,关上推拉门。欧一野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严肃,这和他一贯给饶星海的印象不一样。真要说的话,跟欧一野给自己做特训的时候有点儿像。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好。你在天津是吧。”

“对。”饶星海说,“到同学家里玩儿。”

“明天回北京,到特管委找我。”欧一野说,“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饶星海不解:“发生了什么?”

欧一野笑了一声,故作轻松似的:“和你,还有你弟弟有关。”

饶星海其实也正准备回去。在天津呆的这段时间,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没做。他和阳得意都很不好意思,俩人就这样干住着花王文思的钱,很对不起小王老板。小王老板不在意,每天带着俩人周围乱逛,饶星海给沈春澜和Adam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装满了整个行李箱。

“那我现在就先买票吧。”饶星海说。

欧一野再次提醒:“连你的沈老师也不能说。”

饶星海这下彻底愣住了。

“不要回学校,不要告诉任何人,回到北京第一时间到特管委。”欧一野重复,“立刻来找我。”

作者有话要说:

疲惫的夏日,所有长着厚毛的动物都很没精神。

黄金蟒和两条黑曼巴蛇团作一个蛇窝,天竺鼠摊开手脚,大字型躺在上面。

清扫场地的饶星海很嫉妒:怎么不给我凉一凉?

同样负责清扫场地的阳得意:好像事后哦。

饶星海扛起扫把追打。两分钟后俩人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万里和乔芳酒坐在一旁吃冰淇淋,白枕鹤和蛇鹫悬空拍打翅膀,凉风阵阵。

两人身边围着许多精神体,都是来蹭风的。

路过的梁导:很好嘛,互帮互助。

众人:后台能不能装空调!!!

梁导:再见。(火速离开)

第89章 空白之人(1)

山间小别墅的客厅里弥漫着香甜的花茶味道, 干枯的玫瑰花瓣在热水中复活成另一种模样, 纤薄柔软,虚虚地浮在杯子里。

“……你说你要什么?”妇人坐在藤编的椅子里, 手握着剪刀, 正咔嚓剪下百合的一截花梗。

“我爸的遗书。”薄晚重复。

他看到母亲的眼珠有了一些变化, 黑色的瞳仁中隐约浮出油绿色泽。这是母亲生气的标志。

薄晚回家要遗书,全因当日远星社掳走宫商一事的后续影响。黑兵的四位首领配合危机办, 几乎搜查了整个王都区, 但始终没有找到远星社的任何一个人。他们或者被王都区的什么人藏匿起来了,或者已经远离王都区。

危机办的雷迟找到薄晚, 把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 全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危机办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薄云天领导下的远星社到底留存着什么资料, 他们认为薄云天的突然狂化应当是留下过痕迹。薄云天并不是做事毫无担待的人,他主动选择死亡,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关于薄云天是否留下过什么讯息,薄晚询问过母亲。母亲当时的回答是“没有”。

今日的回答也一样——“没有遗书。”

薄晚并不死心:“不是遗书也可以, 我想看看远星社以前的资料。”

母亲把剪刀放下, 注视自己的儿子:“没有, 全都没有。远星社解散之后,所有东西全都销毁了。”

薄晚:“那父亲书房的保险柜里放着什么?”

母亲:“放着我和他的记忆,我不想给你看。”

薄晚快要没辙了。

“妈妈,你知道聂采现在做的是什么吗?”他忍不住说,“远星社的名号完全被他玷污,危机办已经把远星社看做危险社团, 这是爸爸的心血,我不想让他们毁了它。”

“远星社已经解散,现在挂着‘远星社’名号的组织,无论它变成什么样,都和你无关。”母亲语气冰冷,“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过你自己的生活,别的全不要理。”

薄晚拍拍膝盖,站起身。

“好。”他说,“那我去找六叔,或者怪财。”

他转身要往门外走,身后果然传来母亲急匆匆起身的声音:“不行!”

“六叔和怪财会告诉我一切。”薄晚说,“所有你不想说的事情,我始终都会知道。”

妇人气得胸膛起伏:“我不允许你去!”

薄晚没说话,他换了鞋,离开家门。

还没走到车旁,母亲的声音已经从身后:“我给你!”

薄云天的遗书和一堆文字资料,全都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薄晚从母亲手中接过,发现这封遗书是给自己的。

母亲拥有另一封,短小的,简单的。她珍藏在自己的身边,就连薄晚,她也不愿意向他展示。

薄晚猜想,那是父亲最后要告诉母亲的话,关于他多么爱她。和这些浓密的情意相比,自己手中的遗书显得沉重许多。

母亲带着忧虑和不安,她甚至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别做危险的事情,可以吗?”她恳求薄晚,“无论你父亲让你去做什么,你都不需要完全遵照他的安排去做,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薄晚送走母亲,坐在书桌前展开了这封字迹凌乱的遗书。

.

“薄晚,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永远爱你,希望你不要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看作负担,你是我的儿子,你理应要承担起这一切。

首先,我已经告诉老六和怪财,远星社从今天开始立刻停止所有活动,包括正在进行的罕见特殊人类搜索,必须全部中止,所有搜索资料由老六和怪财收集归纳,也由他们保管。儿子,你记住,在远星社内部,老六和怪财都是你可以绝对信任的人,除他们两人之外,你必须对任何人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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