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上不该爱的人,除了让她伤心,还能怎么办?”林澜慢条斯理的抛出这样一句话。
林红旗想了想,确实除了这样,也没办法了。
林琳现在已经结婚了,还一直惦记着别人,这要是传出去,万一让她老公知道,她今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这样一想,林红旗对于林澜跟陆谨明的事情,就多了几分纠结,一面希望他们在一起能够让林琳警醒,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
一面又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就算不说林澜嫁入这样的家庭里会不会吃亏,单单陆谨明成为林琳的妹夫这点,以后要让他们怎么面对对方。
不过林澜没有林红旗想得那么深入,她从来都是走一步算一步的性格。
如今吃饱喝足,哪管几个月后天会不会塌下来。
第二天,林澜就去学校上课了。
孙淑娟逮着林澜就忧心忡忡的说,“秦措不见了,他继母还打去了公安局报案。还询问班上的同学有没有见过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林澜皱眉。
孙淑娟努努嘴,“今天发生的事情啊,我来学校来的早,碰巧见到秦夫人也来学校。”
林澜瞬间明白了,估计这丫头喜欢秦措,所以看到蒋玉莲,就偷偷摸摸跟着她,没想到听见了这样的事情。
蒋玉莲那天在陆家的人面前没有讨到一点好处自然不甘心。
而秦洪国因为外地公司出事了,急着赶去处理,没在她身边,她身为跟秦措非亲非故的继母,想要从陆家手里要人,总是底气不足了点。
但她又等不及想将秦措拉回去了,能怎么办呢?只能借助学校跟公安之手了。
而林澜上课上到一半,就被喊去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油腻的脸堆满了笑,不同于之前在陆珍珍父母面前对待她的那副嘴脸。
“林澜同学,你知道秦措去哪里了吗?”
林澜摇头,“不知道。”
主任有点儿纳闷,“你不是跟秦措关系最好的吗?怎么连他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
看主任一副觉得她一定知道秦措下落的表情,林澜假装疑惑的看他,“主任,你觉得我应该知道秦措在哪里?谁跟你说的?”
“没有!”陈主任反驳,“我就是问问,既然你不知道,那走吧。”
看来这位秦夫人,并没有陆家人的权力大啊。
林澜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就撞见秦措了。
她没想到他今天回来上课,吓了一跳。
秦措朝她笑了笑,继而敲了敲主任办公室的门,“陈主任,劳烦你牵挂,我回来上课了。”
陈主任瞪大眼看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既然没有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不回家里?你妈担心的都跑到学校来说你失踪了呢。”
秦措唇边挂上一抹笑意,“我跟她吵了一架,所以去朋友家里住了,她一时气不过,所以才这样闹,就是为了让我出现。”
原来是这样的原因,陈主任也没有继续深究,这些贵人之间的纠葛,他当然知道知道的越少越好了,“我听说你之前摔伤,已经一周没来上课了,赶紧回去吧,免得功课落下就不好了。”
秦措跟林澜往教室走去。
林澜上下打量他一番,他除了瘦了一点,精神状况倒是挺好的。
依旧扬着一张笑眯眯的眼。
“你怎么忽然回来上课了?”
“她既然想让我不得安宁,我怎么能让她安宁呢。”
秦措笑着,冰川般的光芒浮现在少年眼中。
这是她第一次见秦措这么明显的反击,不再是言语,而是行动,让她不禁舒了口气,这证明他已经开始从蒋玉莲的阴影中脱离出来了吧。
接下来,就趁着秦洪国不在青阳市,出省的这段时间,将他们一举击垮就行了。
想到这里,林澜又想起了陆谨明,已经两天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查找到什么证据。
说曹操曹操就到,当天晚上,林澜放学回家,见到了陆家的车子来接秦措,秦措让林澜也上车,林澜原本要答应的,顺风车谁不坐谁傻逼。
只不过眼角余光瞥见巷口漆黑的一角时,还是当了一个傻逼拒绝了秦措。
等车子离开,林澜走向那个巷口,看着面前面容俊美却又英气十足的男人,眼里带着光亮的问,“有眉目了?”
陆谨明垂眸,看着林澜此时双眸熠熠的神色,在灯光下,整张脸仿佛会发光般。
他心里生出一个想法来,如果她这样的眼神,是单独为他的就好了。
林澜见陆谨明怔怔的,再一次询问,“陆谨明,是不是秦洪国的事情,有眉目了?”
陆谨明总算回过神来了,咳了咳,“发现一桩十四年前的悬案,跟秦洪国有关系。”
第110章 大胆的想法
何为悬案,就是长时间未能破获的案件。
一边走,陆谨明一边跟她说。
“十四年前,在青阳市的一条小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泡了很多天,捞上来的时候尸体面目全非,除了看得出他是一名成年男子,具体其他都认不出来,当时警察也挨家挨户的去敲门问有没有人失踪,但这样满城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相关线索。”
“尸体还在不在?”林澜一脸激动的看着陆谨明。
在接触到陆谨明古怪的视线后,林澜皱了皱鼻子,也是,已经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了,以如今的条件,尸体就算在,也早就烂成泥了。
更何况,没有人报案,一时间又没有任何线索,警察估计早就放弃了。
“如果那具尸体就是原先那个秦洪国的,市里都找不到线索,很大可能就是秦洪国的弟弟在那个时候就顶替了他。”
陆谨明嗯了声,“秦洪国原先的身份是江州秦家村的一个农民,后来厌倦了种田生活,但当年环境原因,还不允许做生意。所以他托人找关系,来到了青阳市一个工厂工作。恰好那个工厂就在那具尸体发现的小河旁边。”
“秦洪国是什么时候来青阳市的?”十四年前,秦措当年也才三岁。
“案发前两个月。”
那肯定,不是巧合了。
林澜皱眉想了半天,好一会儿问,“秦洪国那个弟弟叫什么?”
“秦洪光。”
林澜将目前已知的信息整合在一块,分析道,“假设我是秦洪光,当年为什么当年落水没死,却不回村子里呢?可能是真的不想在村子里待下去了吧,也可能是有人害他。”
陆谨明双眸定定凝视着她,此时的林澜,分析案件时脸上都仿佛会发光似的,让他挪不开眼。
“可能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当年兄弟间不和睦,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害死秦洪国又顶替了他的位置,还没有一点愧疚,接着又害死哥哥的老婆,折磨他的儿子。”
想到秦措多年来受的苦,以为的亲生父亲竟然是自己仇人。
“我们再假设一下,那具尸体就是秦洪国的。当初可能是秦洪国把秦洪光推下水,这样,是不是可以稍微解释下秦洪光的动机了。而从我几次三番跟秦洪光接触下来,知道他是一个十分善于隐忍的人,这种人,通常被欺负的时候往往都能忍下来,但是这种忍会让他心中积攒更多的怨气,直到有一天因为某件事情彻底爆发。所以我猜,秦洪光估计以前忍了秦洪国很久了。”
“至于当初他来到青阳市,找到秦洪国,最后弄死他,还顶替了秦洪国的身份,也有利益驱使啊!”
毕竟那么多年没想杀秦洪国,却偏偏选择在秦洪国刚找到一份工作不久后。
工厂不是每个人能进的,当年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进去打工,都得托人走关系才能进去的。
而秦洪光,本来就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顶替起别人来还是非常容易的,再说当时秦洪国才来工厂两个月,很多人跟他也不太熟悉。
见林澜短短时间就能将事情揣测的七八分,陆谨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